第507章 更大的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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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情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掌還放在南劍天結實的胸膛上,她心神一亂,連忙收手而回。

“你為何會在此?”南劍天問道。

“我為什麼就不能來。”南宮情硬著頭皮道。

“我為何會在這裡,我身上的傷?”

南劍天這才發現自己正平躺在花紋虎皮上,而且身上的傷早已不見。

“怎麼,你是否感到很意外?”南宮情一臉神氣地說道。

“聖藥?”

南劍天猛然想起了什麼,他一拍腦袋,而後去檢視身上的傷口,卻發現在心口的那道‘劍創’已然彌合如初。

自然,隱藏聖藥的納戒也不翼而飛。

看南劍天慌亂翻找的樣子,南宮情卻嗤笑起來。

“不必找了!”

“是你藏起了它?”南劍天有些慍怒。

“歷經了一次生死,居然還如此易怒,一點都沒變。”

“那是救命的聖藥,是拿命換來的!”

“南宮婉對你真的如此重要嗎?”南宮情突然湧起一股怒火,她發現自始至終自己都被南劍天忽視了。

在他的心裡只有南宮婉。

“如果你們兩個人只能活一個,你會如何選擇?”

“如果只能活一個,我寧願死的人是我。”

“懦夫,你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有什麼資格談愛姊姊?”

“我不是!”

“你是!你連面對自己的勇氣都沒有,難道還不是懦夫嗎?”

“我只是想救她回來,我不想她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棺材裡。”

“她已經死了,你醒醒吧!”

“她沒有死,方才我在夢境中還遇到了她,她就躺在我的胸口,在我的胸膛畫著圈圈,她把頭埋進我的胸膛,那種感覺很溫暖,甚至她還吻了我……”南劍天彷彿陷入美好的幻夢。

聞言,南宮情玉頰緋紅。

‘這個傻瓜竟然把我當成了姊姊,他竟以為是在夢中與婉兒相會。’

自然,她不可能如實相告。

“聖藥在哪裡?”

“不告訴你!”

“到底在何處?”南劍天一把抓住了南宮情的手腕。

“放開我,把我弄痛了!”南宮情拼命地掙脫。

南劍天也很快冷靜下來,奈何南宮情乃是南宮婉的姊姊,算不得外人,自始至終他也沒有打算傷害她。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南劍天歉意地說道。

此刻,他在納戒之內取出一件嶄新的道袍換上。

“你讓我很失望!”南宮情說道。

“我也對自己格外失望,是否也令你失望了。”南劍天顯得有些失落。

“我還沒有這個資格。”

“聖藥就在你身上!”南宮情說道。

“你說什麼?”

“當我發現你的時候,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你覺得你為什麼能夠復活過來?”

“是泣血海棠?”南劍天也好奇,自己明明受了大道創傷,一覺醒來身上卻沒有任何傷口,一切都已恢復如常。

這些唯一的解釋便是泣血海棠。

“不錯!”

“我寧願去死,也不要你救,這是她復活的唯一希望,而現在這個希望就此斷送了。”

“你都要死了,就算把她救活有何用,難道讓她一生活在凋零與懺悔中嗎?”

聞言,南劍天不禁呆住了,陷入了沉思。

“她死,你生;你死,她活,你不覺得這樣很殘忍嗎?你如何這般自私?那些真正關心你,愛你的人該會有多麼的痛心,你有沒有想過。”

“是我自私了!”南劍天怔怔地說道。

“介懷過去,是懦弱者的表現,你要的是面對現實。”

少頃,南劍天平復下情緒,重新審視南宮情。

“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我在滿世界找你,但是沒有你的任何訊息,我轉念一想就來了這裡,我知道無論多久,你都一定會來的,果然,你沒有令我失望。”

“最瞭解我的人居然是你,紫荊公爵是否知道你在這裡?”

“如果知道的話,你覺得他們會讓我來面見你嗎?”

“看來,他還沒有原諒我。”

“父親是一個小氣的人,你搶走了他的小情人,他自然不會與原諒你。”

“那你為要走到我身邊。”

“因為好奇,我崇尚英雄,我想對你瞭解更多些,所以從此刻起決定跟隨在你的左右。”

“在我身邊充滿危險,我還是奉勸你不要如此。”南劍天冷笑道。

“你瞭解我的,你越是如此,我越不會退縮。”

“我害怕紫荊公爵知道此事後他會殺了我!”

“他殺不殺你是他的事情,我追不追隨你是我的事情,我不會改變的。”

“居然是一個執拗的女子。”

“記住,我是南宮情,不要把我和姊姊相提並論。”

“好,我記住了,你是南宮情,不是婉兒。”南劍天苦笑。

“除你之外,還有何人曾在此?”南劍天一指不遠處的篝火問道。

因為篝火旁有兩張石凳,他故此發問。

“是姬無雙,是他設法讓你和泣血海棠相容。”南宮情如實說道。

“不錯,也唯有他有這個能耐,普天之下怕是隻有他才敢不顧世俗眼光與我一起。”南劍天感慨道。

“若有機會,我會去登門拜訪。”

“他會來找你的。”

“那我便在天南等他。”

“在這個世界上,其實你並非孤獨一人,你還可以有我……有我一起和你同行。”南宮情轉而說道。

“謝謝你,我會記住你今日的一席話。”

“現在我們去哪兒?”

“迴天南!”南劍天目光悠長,望向遙遠的天際。

“我要和你一起。”南宮情歡快地說道。

“隨你!”

南劍天最後回望了一眼皇陵,而後闊步而去,南宮情就像被馴服的羔羊緊隨其後。

二人的身形帶去了最後一絲不捨。

公爵府邸。

“還是沒有找到嗎?”紫荊公爵略顯急迫問道。

“家主,還是不見大小姐的蹤跡……”數名護衛顫顫巍巍說道。

“居然如此,還愣著幹什麼,趕快去找,一群酒囊飯袋,就算把帝都掘地三尺也要將情兒找來。”紫荊公爵失聲道。

平日裡他不會對下屬發怒,此次他是真的怒了。

“是,公爵大人!”

南宮世家守衛得令而去。

“情兒,你究竟在何方,真是讓為父好找。”

紫荊公爵手中緊攥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四個娟娟字跡:“去留無意!”

而後背後書一個‘情’字。

“是情兒的字跡無疑,只是這卻是何意?‘去留無意’,去和留?”紫荊公爵腹誹。

“情兒生性叛逆,她已經失蹤了近月,而且還隨身攜帶了細軟和一些衣物,顯然,她並非一時起意,而是權衡已久。”第一夫人畢竟乃是大家閨秀,即使是女兒無辜失蹤,她還是相對沉住了氣,即使內心心急如焚,處理起事情來也是不動聲色。

“已經派出了我南宮世家的所有眼線,並且一些門派也願意鼎力相助,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傳來。”紫荊公爵說道。

“話雖如此,可怕就怕在情兒不在帝都,知女莫過其母,我實在太瞭解她的性格了。”

“不在帝都,她會去哪裡?”

“這是我在情兒床褥下尋到的刺繡,你且看吧!”第一夫人遞過一張精美的手帕。

只見其上歪歪斜斜地繡著兩個紅綠相間文縐縐的字型:“劍天!”

“她敢!”紫荊公爵突然暴怒異常。

“孩子她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第一夫人輕聲撫慰道。

“我不管,她喜歡任何人我都可以贊成,但是唯獨此子,絕無可能。他已經害死了我家婉兒,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現在唯一的情兒也毀在他的手裡嗎?”

“可是,又能如何?”

“她現在必然已經不在帝都,難怪……天南,對,她一定是去天南私會情郎,真是把我南宮世家的臉面都丟盡了!”

“現在再說這些又何用?”第一夫人略有怨氣道。

“都怪你,平日裡疏於管教,現在倒好,一個比一個麻煩,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呀!簡直讓本座操碎了心。”

“我知道讓你擔心了,還請家主消消氣,畢竟要想尋回情兒也不是沒有辦法,要知道南劍天雖然恃才放曠,可並非沒有顧忌,他的根在天南,而你身為帝國第一文臣,自然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言之有理,本座如何就沒有想到。”

“家主是急火攻心,亂了方寸。”第一夫人為紫荊公爵拿捏著肩頭。

“這些年了,你的手法一點都沒有變吶。”

“人變老了,只是心沒有變。”

“即使再老,本座心底也只此你一人,此情至死不變。”

“多大年齡了,還在這裡貧嘴。”第一夫人嬌嗔道。

“看,就連你撒嬌的模樣都未變!”紫荊公爵一掃陰霾,開懷大笑。

“越是老了,越沒個正經。”

“我已經想好了,看來本座要去一趟天南了,是時候會會這個小子了!”紫荊公爵神色肅穆。

“可不要傷了人家,畢竟都是後生晚輩。”

“傷他?上一次本座險些栽在他的劍意之下。”

“噢,竟有此事?”第一夫人目露奇色。

“拋開個人恩怨,他算得上一代天縱之才,只可惜,生不逢時!”

“既生瑜,何生亮!以前南劍天的對手是杜飛,而現在他的對手是仙宗天胤和姬無雙,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連我都不禁讚歎,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這是一個大時代,可能是沒落時代最後的繁華,這一代年青高手能夠步入強者之巔的也許最終不過五指之數,在他們之間已經不僅僅是境界的比拼,最終可能會有‘大道’之爭。”

“‘大道’之爭?”第一夫人腹誹。

“所謂大道,便是在自己的領域之內成為至強者,以自己的規則之力碾壓後來的競爭者,如果有人想要取代他的位置,唯有將他打敗。”

“我似乎明白了,所謂修行,最是充滿血腥,雖非官場,勝過官場。”

“所以,情兒不能再喜歡上一個江湖中人,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婉兒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紫荊公爵說道。

“所以,家主雖看似冷酷絕情,實則都是為了我們的情兒考慮。”

“最苦天下父母心吶,哪有做父母的不盼兒女的安好。”

“家主的苦心情兒會明白的。”

“一切等本座到了天南再說。”

“要不要帶些幫手?”

“家醜不可外揚,你難道還嫌不夠亂嗎?此事我自有決斷,就算本座一人奔赴天南,難道他南劍天還能化成老虎吃了本座不成?”

……

天南,天門。

南劍天一到天門,便為南宮情安排了府邸,並讓南仲天為她安排下人伺候左右。

由於是南劍天的命令,南仲天作為天門總管自然不敢大意,雖然他不知道南宮情到底是何來路,但還是很快安排妥當了一切。

到了府邸,南宮情首先讓下人為自己燒了一大缸的熱水,水面灑滿嫣然的花瓣,而她則褪去衣裙入內盡情的沐浴。

侍候左右的丫鬟看著南宮情姣好的身材不禁一陣羨慕,二人立於幽簾之外候命。

“此人該不會成為我們日後的女主人吧?”一名丫鬟竊聲說道。

“不許胡言亂語,小心丟了性命,要知道迷蝶仙子和靈芝仙子哪個不鍾情於門主,此番話語若是落到她們耳中,怕是有你好受!”另一名下人責備道。

聞言,丫鬟嚇得臉色鐵青,可憐她初來乍到,居然不知天門居然有著如此複雜的關係。

不過話又說回來,迷蝶仙子和靈芝仙子都追隨南劍天日久,三人經歷過數次較大的變遷,算是榮辱與共過,二人之所以緊緊跟隨他的腳步,看到了他無量的潛力是其一,實則內心深處都仰慕著南劍天。

內部不時傳來南宮情放肆的歡笑聲,多日來的疲累和睏倦,此刻被她毫無顧忌地宣洩出來。

聞聲,兩名下人皆是面面相覷,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困惑。

想迷蝶仙子和靈芝仙子貴為靈體,且性格內斂,得體大方,為何門主帶來的這名女子卻是如此放浪,直覺告訴二人,南宮情並非善於之輩,二人不禁暗自多加了個小心。

南劍天迴歸天門沒有片刻停留,他叮囑五大峰主包括左右護法在內全部進入戰備,並一口氣祭出了百件上品靈器,全部煉入了護山大陣之中。

藉此,護山大陣威勢暴漲,在天際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漩渦,在瘋狂吞噬周圍的天地靈氣,而後對山門內部灌溉而下,令門內弟子受益良多。

見此,南劍天才滿意地微點其頭。

他在後山將清靈泉種下,而後在總壇上空盤膝入定下來,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他此次回來彷彿變了一個人,他彷彿預知到了什麼,他向來是天塌不驚,從沒有如此緊張?”程剛道。

“也許這一次將會是我天門立派以來最大的危機。”陳圓圓說道。

“風雨欲來,我已經感受到了壓迫感!”程剛仰望天際說道。

“四大峰主何在?”他問道。

“四大峰主在整合上下,積極備戰!”陳圓圓道。

“若能撐過這次危機,天門將徹底在天南站穩腳跟。”

“我們的敵人到底是何人,難道比天劍派更加可怕。”

“天劍派充其量只是二流門派,而我們此番要面對的是神話。”程剛目色凝重。

“你似乎已經在門主那裡得到了風聲?”

“不錯,我們的對手是仙宗,不過門主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對下層隱瞞了事實。”

“崑崙仙宗?”陳圓圓失聲道。

“不錯,便是當今正道第一宗崑崙仙宗。”

“仙宗只要動動手指就能滅掉天門,無可對抗,並非我過於悲觀,而是事實。”

“這次要對天門出手的僅限於天台峰一脈,而不是整個仙宗。”

“崑崙仙宗任何一脈峰主的修為都遠在元嬰期之上,即使天門四大峰主加上你我,也會敗的毫無懸念。”

“你怎會長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若不能認清現實的殘酷,才是真正的自誤。”

“面對真正的強者是不能盲目自信,因為那無疑是自取滅亡。”一道聲音驀然想起,接著,伴隨一陣幽香傳來,一道倩影從天而降。

來者赫然是姬無雙。

“敢問閣下是?”

“姬無雙!”

聞言,程剛和陳圓圓皆是神情微怔,很快恢復如常,神色恭謹道:“門主早有吩咐,若姬大俠親至,一定要以最高規格禮遇。”

“他倒是很有心,本宮還沒有親至,他便已打點好了一切,而且,看他將天門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的樣子,我十分欣慰。”姬無雙環伺四周,目露欣賞之色,尤其是當看到虛空中呼嘯的護山大陣,更是目現讚賞的目光。

“有姬大俠親至,我等對抗仙宗,信心大增。”程剛信誓旦旦道。

普天之下,誰人不知仙宗首徒天胤的名號,但是自正邪之戰結束,他的名字便被一道冉冉升起的新星蓋過,那個人便是當今青年一代第一高手,姬無雙!

他早已是天下公認的第一!

“不是對抗,是讓仙宗的那位放棄對天門的企圖。”姬無雙道。

聞言,程剛和陳圓圓皆是面面相覷,他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以及對方的用心。

只是礙於姬無雙的身份他們不便多問。

“南劍天何在?”

“門主正在靜修。”

“他精進修為,倒是一刻也不肯放過。”

“正所謂臨陣磨槍,不快也光!”程剛略顯尷尬地解釋。

“你倒是一個十分誠懇的人。”姬無雙目光閃爍望著程剛,而後將目光投向身側的陳圓圓。

“還有你!”

看著姬無雙破空而去,二人長吁口氣。

“不知為何,和他站在一起我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迫感。”

“你覺得他會和我們站在一起並肩作戰嗎?”陳圓圓問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劍天的眼光。”

“他總能創造奇蹟,我相信這次也不例外。”

總壇上空。

南劍天正安息打坐,吞雲吐霧。

他整個人赫然化為了鯤鵬,如鯤鵬吞天一般,將一方世界吞噬,而後淨化後再吐出,以此加強天門護山大陣。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你來了?”南劍天緩緩睜開雙眼,目中曝光。

“是,我知道你會有劫難,所以我來了!”姬無雙平靜地說道。

他靜靜地佇立在南劍天身後,看遠方雲海潮起潮落。

“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無法徹底融合泣血海棠。”

“我不喜歡聽道謝的話,因顯得生分。”

“好,我答應你!”南劍天微微一笑。

“你修為進步神速,在融合聖藥後已經達到了金丹境大圓滿的境界,只差一步便可追上仙宗首徒。”

“他早已不是我的目標!”

“那你的目標是我嗎?”

“我不知,我不會忘記對我有恩情之人。”

聞言,姬無雙微微一笑。

“看來泣血海棠令你獲益匪淺,以你金丹境大圓滿的修為,即使對上元嬰期強者也不遑多讓,只是,對你出手之人在元嬰期浸淫日久,修為難測,即使我也難以望其項背。”姬無雙如實說道。

“一切我也只能說竭盡全力!”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南劍天報以感激的目光。

天門各峰都在緊張地備戰,天門就像一個巨大的戰爭機器,全副馬力地運作起來。

接下來,一連幾日天南都異常平靜,只是平靜下暗流湧動。

直到第十日的一天,天門總壇上空突然風捲雲集,虛空中風雷翻湧,黑雲壓城城欲摧!

就在這無盡黑雲之中,現出一尊龐大的身影,赫然正是一眉道人。

“南劍天,可識得本座,就算逃到天南,你還是難逃一死!”

“小輩,出來受死!”

音波滾滾如雷,將天門籠罩。

一些修為低下的弟子瞬間心神失守,好在護山大陣這時起了作用,全力地運作起來,抵消了音波的絕大部分力量。

程剛陳圓圓天刑峰主周思忠迷蝶仙子靈芝仙子包括寒雲皆在場,皆是如臨大敵,在敵人的威壓下心神顫慄,只是強打起心神支撐。

尤其是在眾天門弟子面前,更是展現昂揚鬥志,而非自毀長城。

見此,天門弟子皆是信心倍增,戰意高亢,迅疾地組成陣法,準備最後一戰……

平日裡演練的效果在此刻顯現。

“終究還是來了!”

南劍天仰望蒼穹之上的那道身影,心神巨顫,他強打起心神。

“我就在這裡,要戰,那便戰!”

南劍天化為一道長虹,在雲端之上與一眉道人遙遙相對。

“你果然沒有死,只是本座沒想到你會前來送死。”一眉道人狂笑道。

“天門雖然是你的老巢,但是你進來了,就等於送死!”

南劍天只是冷目凝望,隻字未言。

“你果然成功融合了泣血海棠,想你當初在落霞仙子掌下險些喪命,現在不但修為盡復,而且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看來聖藥的神效還在我預料之上。可即使如此,你以金丹境大圓滿修為對上本座,依舊沒有絲毫勝算,般涅境不出,已經沒有人能夠壓制本座。”

“般涅境?”這一日,南劍天知道了一個全新的境界,般涅境。

這一境界遠在元嬰期之上,能夠達到這一境界的人天下少有,南劍天曾在鎮妖塔與劍魔獨孤求敗相遇,那時的他也還在般涅境堪堪掙扎,對於修士而言,般涅境是神話般的存在。

‘般涅境不出,天下無敵,那他現在的境界豈非不是高強的可怕,是元嬰後期巔峰,還是元嬰期大圓滿。’南劍天雖已料到敵人很強,但比想象中更加強大。

二人足足差了一個大境界,即使動用所有底蘊也枉然。

“崑崙神殿一役後,難道還不可以消除你內心的恨?”南劍天說道。

“崑崙神殿你險些喪命在落霞仙子手下,但也只是了結了與落霞峰的恩怨,你殺我徒兒,這仇你覺得能了結嗎?”一眉道人恨聲道。

“如此,我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就讓你做個明白鬼,出來受死,否則讓整個天門為你殉葬。”

“我的命就在這裡,要就來取!”

“好!本座就是敬你這一點,才和你廢話如此之久,否則以我的性格,早已大開殺戒。”

“原來仙宗也只是借勢壓人。”一道聲音驀然響起,姬無雙翩然而來。

“在仙宗沒能將你留下,這次你又來自投羅網。”一眉道人目光冷笑桀桀望著姬無雙。

“你雖修為勝過我,但若真的拼殺起來,你也難以全身而退。”

聞言,一眉道人臉色大變,九天飛仙刃的威勢他不是沒有見過,僅六柄便和玉璣子相抗,自己又能承受下多少把九天飛仙刃?

“你在脅迫本座?”

“修為到了你我這種層次,幾乎無須交手便已洞悉最後的結局。”

“你想如何?”

“我想這應該要問閣下了,你來天門到底欲意何為。”

“毒宗連天南的事情都要過問嗎?”

“南劍天是我的朋友,你動天門,就是在我毒宗頭上動土,此事我豈會袖手旁觀。”

“南劍天斬殺我天台峰一脈的弟子,這血海深仇更是不得不報。”

“既然大家各有堅持,不如你我都各退一步,如何。”

“說來聽聽,畢竟老道我也並非真正想和貴宗拼個你死我活。”

“你我各出一招定輸贏,你輸了,就此離去,我輸了,不再過問眼下之事,何如?”在姬無雙看來,雖然如此極具危險,但是若全力一擊也許還有機會,不然在對方元嬰期大圓滿境界碾壓之下,才是毫無機會,畢竟雖然有九天飛仙刃倚仗,但是真正的交鋒可不會全依賴法器。

再強大的支柱,也無法支撐起宙宇!

而九天飛仙刃則是那片宙宇。

“好,本座答應了!”一眉道人倒也不失爽快,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更加明白姬無雙的僥倖心理,但那日姬無雙壓制玉璣子不過是僥倖,一來姬無雙先聲奪人,二來九天飛仙刃久未現世,世人皆不知應對之策。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揣摩,一眉道人心中也有了某種底氣。

九天飛仙刃施展,四周掀起了無盡血潮,將整座天門都籠罩在內。

一面面仙刃當空懸浮,每一隻飛刀都散發出恐怖的威壓,足足八柄飛刀當空懸浮,威勢駭人。

“八柄仙刃,只怕已經達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施展八柄仙刃,即使強橫如姬無雙都臉色蒼白,強橫的次仙器瞬間將他體內九成以上的元氣吞噬了個乾淨,做完這些,姬無雙當空搖搖欲墜,但他還在堅持。

“他真的值得你如此拼命嗎?”

“命裡的相逢,只是為了千年等候的回眸!”

“還是一個痴男子!”

“你又如何會明白!”姬無雙歇斯底里說道。

他雙手飛速掐訣,而後拼盡全力向前橫推而出,八柄仙刃化為八道神虹,剎那便到了一眉道人面前。

“憑這些想攔住本座,還不夠!”

“袖裡乾坤!”

一眉道人飛袖暴漲,彷彿可吞噬日月星辰,長袖三千里瞬間到了姬無雙面前,一道可怕的黑洞向他當頭罩下。

八柄仙刃化為八道血龍,劃破了萬丈天幕,只是當衝到黑洞之前時陡然速度變得緩滯下來。

長袖三千里就像一道天蟄阻擋在前,令九天飛仙刃無可逾越。

“不過爾爾!”

一眉道人冷笑一聲,三千里長袖一捲,就欲將八柄仙刃收取。

“仙宗的人都是無恥竊賊!”

這個時候,姬無雙再無保留,九天飛仙刃乃是毒宗的鎮派至寶,不容有失。

他一拍靈器袋,拼著被反噬催動了最後一柄飛刀,霎時沒入了黑洞內。

這一刻,黑洞之內不住傳來陣陣轟鳴,九天飛仙刃九柄合一,化為一道百丈天龍攪碎了黑洞,破空而出。

龍吟一聲,響徹雲霄!

“倒有些出乎本座預料,不過結果都一樣,你輸了!”

姬無雙收回九天飛仙刃,神色凝重,他有些擔憂地望向南劍天,目中充滿歉意。

南劍天則報以寬心的微笑。

姬無雙身形飛退,只是站在雲端遙望二人交鋒。

“袖裡乾坤!”

一眉道人故技重施,長袖三千里向南劍天席捲而來。

“鎮!”

生死關頭,南劍天也使出了壓箱底技,他手持石鼎,化為百畝方圓,向著長河般的長袖撞去。

隆!

天宇破碎,石鼎數次勢大力沉的撞擊後,長袖三千里被截成數段,黑色的旋風在虛空中破碎,袖口的黑洞也破滅了!

甚至餘威蔓延至一眉道人的臂膀,在他手臂上出現了一道裂痕,迅速全身。

一眉道人身形飛退,目中充滿驚駭。

‘這尊石鼎有些古怪,不但將我發出的力量吞噬,更是以更加強大的力量回敬給我,如此法器堪稱逆天吶!’

“似乎還在九天飛仙刃之上,為何從來沒有聽聞兵器排行榜有這麼一尊石鼎?”姬無雙也暗自稱奇,只是他目中更多的是欣慰。

如果南劍天確有可對抗一眉道人的法門,如此不僅他自身無恙,天門也免卻無妄之災。

‘這石鼎他曾在崑崙神殿施展過,幾乎讓落霞仙子受損,的確不容小覷!’

一眉道人知道厲害,當下不敢大意,雙臂暴漲,連帶漫天觸手向石鼎籠罩而去,意圖將其攝取。

然而,他還是小覷了石鼎的威勢。

古樸無華的石鼎只是一聲輕嘯,氣息漣漪般蔓延開來,石之氣息瞬間籠罩方圓千丈,無盡觸手只要沾染一絲,霎時便會被凍結,石鼎氣勢如虹席捲而過,將無邊觸手粉碎,化為隕石隕落向後山斷崖。

“嗡!”

石鼎攜帶驚人的氣息向一眉道人轟殺而來。

一眉道人避無可避,揮掌便鎮壓向石鼎。

砰!

罡風破亂,虛空破碎!

一道白色的氣息如同毒蛇順著手臂纏縛而上,右臂瞬間便失去了知覺,寸寸石化。

“呀!”

一眉道人倒抽一口冷氣,他化掌為刀,將右臂齊根斬斷,而後身形飛退。

千丈外,他驚魂未定。

一眉道人憑藉深厚的修為斷臂重生,只是虧損了一些血氣,只是他臉面卻有些掛不住了,居然被一個後生晚輩逼得自斷手臂,這話若是傳揚出去非得成為笑柄!

他心中憤恨滔天,只是望向在南劍天虛頂盤旋的石鼎目現忌憚之色。

“此子修為平平,只是這尊石鼎太過不凡,先是落霞仙子在它手下吃了虧,今日本座對上亦是翎羽而歸,實在氣煞我也!”

“現在是否可以談談了!”姬無雙再次蓮步而來。

“你……”一眉道人險些氣得翹辮子,他甚至有一種身受欺凌之感。

下方,程剛陳圓圓等人看得心神搖曳,面對一眉道人姬無雙毫無懸念地被碾壓,即使動用九天飛仙刃也惜敗,而南劍天竟然可以讓一眉道人都忌憚,是否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南劍天已經勝過了姬無雙?

這對天門弟子而言無疑是振奮人心的訊息。

“門主必勝!”

“門主必勝!”

“天門必勝!”

眾人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見此,一眉道人臉色都變綠了。

“本座雖殺不了你二人,但是這些小輩就沒有如此幸運了!”

一眉道人殺機陡盛,他翻手為雲,向著天門護山大陣罩下。

下界,眾人只見一道巨大掌影墜下,一股龐大的威壓籠罩下界。

眾人皆是驚駭。

“殺!”

護山大陣內,迷蝶仙子靈芝仙子周思忠擺闊左右護法程剛陳圓圓,以及財司寒雲,每個人都劍指長空,毫無保留地發出了必殺一擊,萬千道劍氣長虹匯聚一起,刺向無邊巨手。

“無知小輩!”一眉道人一聲怒喝,一掌鎮滅了那道璀璨的劍氣長虹。

而後掌勢其勢不改隕落而下。

“轟!”

他一掌鎮壓在護山大陣上,瞬間百餘件上品靈器近九成破滅,即使剩下的也是一陣明暗不定,極不穩定。

護山大陣就像是一個脆弱的鐘罩,其上遍佈密集的龜裂,隨時都有崩潰的跡象。

這還是萬眾之力阻擋了巨手的結果,否則這一掌若是徑直鎮壓而下,不僅護山大陣破滅,整座天門六峰都將不復存在。

即使如此,一些修為低下的武者也被當場真的吐血,身負重創。

周思忠靈芝仙子等人雙目血紅,敵人的強大實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合萬眾之力,居然都不能接下對方一掌!

“老道,爾敢!”

南劍天催動巨鼎,砸在了巨掌之上。

亙古長存的石之氣息將巨掌封禁,只是輕輕催過便將巨掌震碎。

一眉道人駭然,若非對方有所依仗,只怕早已被他立地斬殺,豈能讓他逞兇到此時。

但無可否認石鼎極難破解,幾乎沒有任何弱點,不需要任何功法,一力破萬法!

下一瞬,南劍天憑空出現在一眉道人虛頂,手擎巨鼎向他鎮壓而下。

一眉道人再次舉掌格擋,毫無懸念巨掌被破,而一眉道人也一閃出了南劍天的攻擊範圍。

“再戰下去,可能會有人隕落,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南劍天說道。

“就憑你?”一眉道人冷笑。

“就憑我!”

南劍天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祭出了唯一洞天,八件佛門至寶與洞天相容,化為一個無邊黑洞,傳達出令人膽顫的恐怖波動。

見此,一眉道人臉色難看一變。

還沒有結束,南劍天天頂聖光耀目,九天輪迴寶塔冉冉升起,化為千丈巨塔,在天際攪動風雲,而真龍器靈則遊離其中,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這是……龍族至寶!”一眉道人目現狂熱之色。

接著,南劍天將伏魔杖祭出。

“看來你和佛門還有著一段不解淵源,是本座小覷你了!”一眉道人臉色愈發沉重。

他突然意識到斬殺南劍天干系甚大,可能為仙宗樹立強大的敵人,讓他不得不慎重考慮。

自然,為了避免刺激一眉道人,南劍天並沒有祭出崑崙神木等,菩提樹這等逆天之物也沒有祭出,否則恐會遭受巨擘的覬覦。

“你不但殺我天台峰弟子,更盜走清靈泉,毀我天台峰一脈根基,這件事如何清算,你莫不是異想天開讓本座就此退走?”

“也許有一個人可以讓仙師做出改變。”一名不起眼的青年男子不急不緩地步出人群說道。

“你又是何人?”

“我是何人?”來者有意露出腰間的虎牌標識。

“你是帝國的人?”

“不錯,我便是三殿下的僕從!”青年男子毫無忌諱說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便是三殿下的智囊釋行空吧!”

“看來仙師對朝堂之事也頗為了解!”

“只是偶有關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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