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天南動亂(1 / 1)
“你此行而來是為了做個和事老?”一眉道人臉色不悅道。
“並非,我此行只是奉了三殿下之命前來巡視天南,畢竟天南以後會成為三殿下的屬地,且殿下有意將天南發展為他的大後方。”釋行空說道。
南劍天知道,釋行空此舉多半是奉了三殿下指令,有意保住天門。
“皇族介入天南,此事本座為何沒有聽說過。”
“仙宗雖然勢大,但是皇族也沒有必要凡事都需要貴宗知道吧!”
“本座此行天南只為了結個人恩怨,什麼王途霸業,與我何干?”
“仙師可能聽錯了,天南已經不僅僅屬於天門,而是三殿下的治下,若是仙師繼續如此胡鬧下去,三殿下恐會不悅。”
“哼,本座做事,何須看人臉色。”一眉道人袖袍一鼓,發出陣陣雷音,以示內心的不滿。
見此,釋行空臉色微變。
“看來你此行而來是針對本座了?”
“不敢,豈敢對仙師不敬。”
“你家那位主子膽子很大,羽翼未豐,就膽敢把手伸到我仙宗面前。”
“仙師此言差矣,三殿下羽翼未豐是因為不想因奪敵而傷害到更多人,更不想天下蒼生成為負累,一旦三殿下決定奪敵,還是會有大批的追隨者,萬寶閣閣主萬三千身為天下第一首富,就是三殿下的支持者,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以萬閣主在江湖上的影響力,應該少有他請不動的人吧?”
“哦,萬三千也攪合了進來?”
“以萬閣主的頭腦和眼光,他應該很少有判錯時局之時吧,就連萬閣主都欣賞的人,你會說他沒有勝算?”
“方才的話,權當本座沒有說。”
“在此我有一個提議!”釋行空道。
“願聞其詳!”
“仙師與天門門主的修為相差何止一個甲子,不如你二人相約時期,一決高下,就以三年為期,如何?”釋行空意味深長地望了南劍天一眼。
“對此,我並無異議!”南劍天道。
以他的天資,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實則三年大有可為,如若運氣使然,甚至可對一眉道人彎道超車。
“本座有異議。”
“仙師有何異議?”
“三年之期,本就不妥,再者,時過境遷,本座等不了三年。”
“我只需要一年,足矣!”南劍天打斷他們的話說道。
“一年?”釋行空一臉愕然,而一眉道人則忍不住笑了起來。
“年輕人,自信是一件好事,但是自負會讓人喪命!”
“一年,足夠了!”南劍天搖搖頭說道。
“好,那我們就以一年為期,你是晚輩,為保持最大的公允,地點由你來定。”
“我們青山常在,綠水長流,還是在崑崙仙宗,崑崙神殿!”
“好,一言為定!”
釋行空臉色陰沉,不知為何南劍天會應下這個必輸之局。
而南劍天自有深謀遠慮,如此一來這一年之期內一眉道人必然不會再殺上門來,自己可以靜心去佈局未來,並精進修為,雖然看似是必輸之局,但是以他現在的修行速度來看,他未必會輸,雖然有著比較大的風險,但修行如逆天行事,何嘗又不是一種博弈。
“一年後的崑崙神殿之戰,天下矚目,生死各安天命!”
“一言為定!”
“但是,在此我還有一個要求!”一眉道人目光閃爍道。
“請講!”
“一年之期後的崑崙神殿之戰,你不得動用那件石鼎!”一眉道人語出驚人。
聞言,南劍天也不禁神情錯愕,堂堂一眉道人仙師居然會懼怕石鼎,還是石鼎就是他的剋星。
但現在釋行空已經爭取開啟了局面,一眉道人也做出了最終的讓步,南劍天自然也知道進退,至少當下是要答應的,至於一年後的那一天,就要另當他論了!
“好,我答應你!”南劍天說道。
‘至於動不動用,要看我的心情。’他心中冷笑。
“還有一事,你現在就要給我一個交代,清靈泉,交出來!”一眉道人氣息不善道。
“清靈泉是何物?”南劍天驚奇地反問。
“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清靈泉就是被你這個小賊竊取。”
“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能亂說,尤其是這個指責,恕我不能接受!”南劍天義正言辭道。
“好,既然你想抵賴,本座便進入天門搜查,到時候看你有什麼話可說。”
“並非我不想讓閣下去搜查,而是鑑於閣下曾險些將我門徒滅殺個乾淨,我豈能讓他們涉險。”
“你分明就是想抵賴!”
“是非曲直,自在人心!”南劍天一口咬定沒有見過清靈泉,一時間讓一眉道人無言以對。
‘難道真的錯怪他了?’一眉道人腹誹。
“崑崙神殿一役,我修為俱廢,幾乎隕落,自保尚且無力,如何去盜你的清靈泉。”
“總之事出有因,一切皆因你而起,清靈泉乃我天台峰的根基所在,如今根基俱毀,我對宗門也無法交代,如天門不給出一個交代,我是不會離開的。”
一眉道人做出不為所動之態。
‘這牛鼻子老道,居然賴上我了,好在我真的竊取了清靈泉,不然被他如此血口噴人豈非不是冤枉。’南劍天心中盤算著。
“仙師且聽我一言……”釋行空向前一步道。
一眉道人打斷他的話,語氣強硬地說道:“此刻本座誰的話都不想聽,除非能夠賠我天台峰的損失……”
很快,他目中精光一亮,因為他在釋行空掌中看到一個硯臺大小的石臼,這石臼無甚奇處,只是在硯臺之內卻盤踞著一條三尺長短的‘小白龍’,正在裡面休憩,身形還在微微遊動。
在它的身上居然散發出磅礴的生命源力和水之精華,這條‘小白龍’竟是靈脈所化,居然還在清靈泉之上,要知道現在‘小白龍’正處幼年,伴隨時間的成長這條靈脈的價值也會水漲船高,簡直是價值無量。
“這是……”
“是三殿下送給仙師的禮物!”釋行空說道。
“如此……怎麼好意思呢!”話雖如此,一眉道人還是很快接過了硯臺,愛不釋手的樣子。
但是,小小的硯臺卻有萬斤之重,他方才接過手的剎那整個人都險些傾倒下去,他臉色微變,接著轉為驚喜,而後暗施一個‘輕’字訣化解了這一切。
“這件禮物,仙師可還喜歡?”釋行空微微一笑問道。
“喜歡,喜歡吶,幫我謝過三殿下!”一眉道人見‘小白龍’迷人的睡態,簡直是樂不可支。
“既如此,不論南劍天有沒有盜取清靈泉,都已成為過去,此事就此揭過,可好?”
“如此……罷了罷了,權當是本座賣給三殿下的一個面子!”一眉道人揮揮手說道。
“那條老魚本座也厭倦了,換一條‘小白龍’也好!”一眉道人知道硯臺和‘小白龍’皆非凡品,唯恐釋行空反悔,他不動聲色地將其收起。
“如此,代三殿下謝過仙師!”釋行空彬彬有禮地說道。
“你家三殿下也並沒有想象中令人生厭。”
“三殿下一向以家國之事為重,不喜趨炎附勢,所以才會顯得極為被動,但是,自古王侯將相,又有哪個不是在逆境中成長,乃至鑄就大統。”
“你所言有理,只是三殿下身份特殊,尤其是在奪敵之爭中顯得格外勢弱,但是,帝國掌控者的心思沒有人可以妄加揣測,大皇子有紫荊公爵力挺,而二殿下也有杜家為首的勢力支撐,都是強強聯合,私底下必然有著某種利益的交換,而聖皇未必會樂意看到這一幕,他需要的是帝國的繼承者,而不是傀儡,反觀三殿下則是底子相對乾淨。所以,有時弱勢未必便是劣勢,不到最後關頭,誰又能知道結局!”
“仙師果然是通透之人,把眼下時局看得格外透徹。”
“崑崙仙宗一向置身事外,朝野的更迭更是不便參與,此事有關天下時局的變遷,待我回到仙宗自會向宗主如實稟報,此事我仙宗會格外關注,另外,本座十分看好你家主子,尤其是眼下這件事,他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的確是個難得的人才。”
“謝仙師讚譽,我也一定會將仙師的話帶到。”
“如此,本宗便先行一步了!”
一眉道人看出釋行空另有話與南劍天商談,當下他破空而去。
“走得倒是乾淨利落!”南劍天冷笑。
“此人總算是打發走了!”釋行空也長吁口氣。
“謝過閣下解圍!”南劍天恭身道。
“現在你是一門之主,天南八成的地界都在天門勢力範圍內,最主要的是你是三殿下看好的人,而我只是為殿下效勞,都是分內事,你大可不必客氣。”
“是!”南劍天微微一笑。
“你能夠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整合天劍派和天道門,確實十分難得,但是鑄劍山莊同樣不可小覷,這次天南之爭他們之所以沒有摻和進來,是因為鑄劍山莊傾集所有在祭煉一柄絕世寶劍,這把劍相傳已經煉製了九九八十一年,一旦出世,當是何等的逆天,甚至會左右天下局勢。”釋行空說道。
“九九八十一年!”南劍天不禁驚呼。
“不錯,為了煉製這柄寶劍,鑄劍山莊耗盡了所有底蘊,只為等待寶劍的出世,他們不爭天南,是為了圖謀天下!”
“如此之大的野心?”
“以鑄劍山莊莊主天劍客的秉性,能夠讓他不爭,除非是有更大的圖謀。”
“我會一直關注鑄劍山莊和那柄絕世寶劍的。”
“一柄寶劍,必將使天南再度陷入腥風血雨,你要提前準備。”
“天門上下自當枕戈待旦,以不變應萬變!”
“另外還有一事,齊國吞併楚國及周邊的小國後國力暴漲,且野心狂勃,最近更是直接吞併了我帝國天南一帶的數座城池,雖然只是小城,但卻造成了當地郡主的恐慌,許多地方已經向帝都告急,而帝國也答應了將會派兵收復失地,驅除達賴。”
“竟有此事?”
“齊國利用帝國鞭長莫及的小心思暗中積蓄羽翼,殊不知帝國一直都在關注著天南的時局,因不但有齊國,還有百族和戰族,處理不善可能會引起連鎖反應,帝國不得不重視。”
“需要我做什麼?”南劍天知道,天門作為天南的共主,現在齊國作亂,戰族和百氏異族隨時可能起兵作亂,天門不可能無視一切的發生。
“帝國已經派出了兵馬,已經有部隊在前線與齊國的先頭部隊交鋒。”
“這段時期發生了太多變故,我竟然忽視了局勢的變化,但願一切不會太遲。”
“你現在要做的便是帶上天門的精銳,配合帝國主力的行動,當然,可能需要打一場硬仗,這也是三殿下的意思。”釋行空說道。
“天南發生的事情,天門是無法置身事外的,因為齊國和百氏異族的擴充套件必然會壓迫天門的勢力範圍和統治空間。”
“的確如此,看來你十分清楚眼下時局。”
“對於敵人,當不能心存僥倖,因為換來的只會是更加殘酷的結局。”
“你明白就好,看來其中利弊已經無須我言明瞭。”
“我知道應該怎麼做。”
“三殿下果然沒有看錯你,實不相瞞,三殿下有意將天南培養成他的大後方,進可攻退可守,自然,一切都是為了奪敵而準備。”
“三殿下不是沒有奪敵之意嗎?”
“此一時非彼一時也,當你還不夠強大時,任何人都可以騎在你頭上,唯有你成為真正的王者才能避開揮來的屠刀。”
“我明白了!”南劍天若有所思。
“參加此戰,你並非沒有好處,天門更可乘機夯實根基,並乘勢擴張,真正坐實天南第一的位置,而三殿下所需要的,只是日後需要時你能夠提供必要的幫助,三殿下若能奪敵大位,天門也會迎來輝煌,我們早已繫結在同一戰車上,一榮俱榮,一辱俱辱。不論你如何抉擇,杜家都不會放過你,何不賭一把!”
“說說你的計劃?”
“帝國並沒有派出太多的高手參加此戰,但是杜家的軍隊會是主力,你所需要做的便是斬取齊國高階修士的首級,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
“何時出發?”
“即日,越快越好!”
“好,我這便去準備!”南劍天十分豪爽地答應道。
“一切比我預想中要順利很多。”釋行空望著南劍天的背影自語。
此時,南劍天正站在後山的一處水泉旁,正中有一隻一丈方圓的石臼,其內有一條額頭生長巨目龍魚在遊離,伴隨每一次巨尾的擺動,水泉內都會湧現磅礴的生命源力,一道縱橫的靈脈已經在石臼附近茁壯成長,向天門六峰延伸,滋養六峰的次靈脈。
這尾游魚自然便是南劍天在天台峰降服的獨目龍魚,一個微型的清靈泉已經在成形之中。
門內人多眼雜,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南劍天選擇低調行事,將清靈泉泉眼埋在不起眼的地方。
“方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實在氣煞我也,那老道居然罵我是‘老魚’,若是沒有我,豈有天台峰的今天,這個忘恩負義的老道,這些年我沒有任何所求,這就是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我現在已決定全心全意效忠天門,力爭在未來一千年內把天門變成像仙宗一樣的一流門派。”獨目龍魚一本正經地說道。
“一千年?”南劍天險些被氣樂了。
“一千年不知道要熬死幾代人?”
“疏忽了,是一百年內,一百年內我要讓天門崛起,以你現在金丹境大圓滿的修為,少說也有兩百年壽元,足夠了。”
“兩百年壽元,那元嬰期壽元幾何?”
“少說八百年,多的一兩千年也有,自然本座是個例外,即使我沒有修為,也可以隨隨便便活個幾千年。”獨目龍魚怡然自得說道。
“這麼恐怖!”
“其實我早就活膩了,一年到頭被仙宗控制,就知道生產靈氣,加固靈脈,直到遇到你,我才突然又有了朝氣。”獨目龍魚滔滔不絕說道。
“效忠我天門,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言罷,南劍天開啟數個丹瓶,珍貴無比的丹藥像糖豆般灑下,其中甚至不乏珍貴的本命金丹!
看著一枚枚金光閃爍的丹藥,獨目龍魚眼睛都變綠了,一口氣將其吞噬了個精光,而後眼巴巴地望著南劍天。
“南小子,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獨目龍魚神念傳達而來。
南劍天冷笑,心裡實則肉痛無比,這些丹藥可以用來培養大量高手,而現在就這樣糟踐了,他此舉自然是為了讓獨目龍魚感恩戴德,死心塌地的效忠天門。
“只要你盡心竭力,以後只要有我在,就少不了你的好處。”
接著,南劍天喚來了南仲天,說道:“以後這種丹藥每天都要餵食獨目龍魚。”
“是,門主!”
言罷,南劍天將一個儲物戒指交給南仲天,其中自然裝著海量的丹藥,這些都是在戰鬥中掠奪所得,南劍天深知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道理,像獨目龍魚這樣活著的‘靈脈’,天地少有,一個門派若想晉階一流,必然要擁有自己的靈脈。
“謝門主!”獨目龍魚竟第一次像模像樣地說道。
“只有你強大了,才能為天門貢獻更多的力量,所以我們是合作的關係,這些靈藥則是為了給你提升修為而準備。”
“是是是!”獨目龍魚點頭像啄米雞。
突然,獨目龍魚臉色一變,說道:“南小子,我觀你印堂發黑,今日你恐怕會有麻煩。”
“哦,什麼麻煩,難道剛剛送走煞神,又要迎來瘟神?”南劍天腹誹。
山門外。
“南劍天,給老夫滾出來受死!”一聲暴喝響起。
此時,卻是紫荊公爵到了。
“何人膽敢在天門放肆!”兩名護衛攔住他的去路。
“讓開!”紫荊公爵喝道。
“當我天門是什麼地方?”
“滾!”
紫荊公爵正在氣頭上,暴喝如雷,氣息一鼓已然將二人震翻在地。
“敵襲!”
天門預警開啟,就差祭出護山大陣,因剛剛經過一眉道人之戰,所以每個人都如臨大敵。
“何人膽敢在我天門地頭上傷人!”一聲脆喝,卻是程剛和陳圓圓二人來了。
待看清來者,他們瞬間呆住了。
“公爵大人!”
“你們很是威風呀!”紫荊公爵氣息不善。
“不敢!”程剛和陳圓圓都曾受到此人的庇護和收留,自然不會對他出手。
而且他們深知南劍天與南宮世家的糾葛,所以更加不便涉入。
“門內弟子不知公爵駕到,多有冒犯,還請公爵恕罪。”
“南劍天何在?”
“門主在總壇。”
“讓他出來見我!”
“這……只怕有所不妥吧!”程剛和陳圓圓見他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哪裡還敢放他進去。
“如此,本座只有自己去找他了。”
程剛陳圓圓閃身攔住了他的去路,面露難為之色。
“怎麼,你們翅膀硬了,想和本座比劃比劃?”
“不敢,只是不知公爵大人此行所為何事,我們也好通稟。”
“這就要問你家門主了,他乾的好事,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我的寶貝女兒被他拐走了。”
“拐走了?”
“公爵大人是指?”
“本座的大女兒,南宮情。”
“她確實在山門,就在數日前與門主一同回來。”
“果不其然,這下他想抵賴都賴不掉了!”
“只是據我等所知,南宮情是自願跟隨門主回來的,這其中會否有什麼誤會。”
“對,公爵大人,不妨冷靜下來,將二人一齊叫來問個仔細明白!”陳圓圓道。
“何人登門造訪?”一道聲音驀然響起,而聲音的主人正是南劍天。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程剛二人皆是額頭直冒冷汗。
當南劍天看到來者正是準岳父紫荊公爵之時,先是一怔,接著轉身破空而去,迅疾而快!
反應不可謂不迅速。
“南劍天,你這個小兔崽子,給本座站住,此事,你要給我一個說法。”
紫荊公爵五指如籠,單臂暴漲抓向南劍天后心。
見此,程剛和陳圓圓皆是臉色難看一變,這紫荊公爵居然出手毫不留情。
“你要說法,我便給你一個說法!”
此刻,卻是南宮情從天而降,擋住了南劍天的背影,逼迫紫荊公爵收掌而回。
“你給我讓開!”紫荊公爵怒吼。
“不讓!”
“他到底如何將你誆騙至此,並讓你為他死心塌地?”
“他沒有騙過我,是我心甘情願和他來到這裡。”南宮情倔強地說道。
“我不相信!”
“事實就是如此!”
“這個你如何解釋?”紫荊公爵甩手將南宮情繡字的手帕丟給她。
南宮情看著上面的娟娟字跡,目現柔情。
“不錯,我承認我是喜歡他。”
“你不能喜歡他。”
“姊姊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
“正是因為有你姊姊的前車之鑑,所以你才不可以喜歡他,更可能與他在一起。”
“我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抉擇。”
“你不會明白的,今日,和我一起回帝都。”
“我不回去,在帝都我只能感受到無窮的苦悶,唯有在這裡,我才能感到快樂,至少每日可以看到他。”
“你簡直是瘋了,不可理喻!”
“我是不可理喻,可是,這就是我的內心,我自己的選擇。”
“你會後悔的!”
“把後悔交給以後吧,現在我就想這樣活。”
“你這個逆女,簡直是氣死我了,你比南宮婉更加可氣。”
“姊姊就是因為你的阻隔,不能與心愛的人在一起,所以他們鋌而走險,姊姊最終香消玉殞,她的死你也有責任。”南宮情目含淚光說道。
“你這個逆女,你說什麼?”紫荊公爵揚起巴掌,卻最終沒有打下。
此時,程剛和陳圓圓早已離去多時,這是南宮世家的家務事,他們實在不便過問。
“你打呀,有能耐將我一起打死,明明是你的自私害死了姊姊。”
“你……實在氣死我了,我怎麼生了你們這樣的兩個女兒,一個比一個不省心。”紫荊公爵想起南宮婉的結局,亦是視線朦朧。
“最後問你一次,到底是否跟我回帝都。”
“我心意已決!”南宮情不為所動。
“好,算你有能耐,我養了你十幾年,居然抵不過你剛剛認識不過一年半載的小子,而且,你永遠記住,他喜歡的人不是你,而是南宮婉,女人最大的可悲便是成為別人的影子。”
“我就是要做她的影子,只要能夠取代她,影子又有何妨?”
“你簡直是瘋了,本座懶得理你,不要等待後悔的時候再來找本座,天下間是沒有後悔藥的,你好自為之。”言罷,紫荊公爵袖袍一鼓,破空而去。
“我到底應該怎麼辦,就連親生父親都無法容忍我與他相戀嗎?”這一刻,南宮情彷彿失去精神的支撐,整個人癱倒在地。
天門總壇。
南劍天望著紫荊公爵離去方才長鬆了一口氣。
“原來,這就是獨目龍魚所說的麻煩,果然是料事如神,咦,他什麼時候學會占卜了?有時間須得好好請教。”
就在這時,程剛破空而來。
“門主!”
“最近山門內一切安好吧?”
“回門主,一切安好!有一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講無妨。”
“是關於南宮情的,若門主對她有意自是另當別論,若是無意,何不放她離去,不然只會招來流言蜚語,畢竟她的身份有些特殊……”
“你的憂慮我明白,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麼好怕的。”
“就怕紫荊公爵去而復返。”
“他要來就讓他來。”
“那你……”程剛欲言又止。
“這段時日我要離開天門,天南暗流湧動,且齊國和百氏異族都在積極向天南入侵,試圖將天南變為自己的領地,我天門不可坐視不理。”
“齊國吞併楚國不久,攜戰勝之餘威,吸引了不少高手效忠,且齊國本身巨底蘊深厚,有元嬰期強者坐鎮,更是不可小覷。至於百氏異族,雖久居荒僻之地,但捲土重來的野心一直未滅,是時候滅滅他們的火焰了。”
“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我們要先戰齊國,而百氏異族必然不會觀戰,所以我們要一戰而勝,再與百氏異族決出勝負。”
“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點齊百名高手,修為都要在結丹中期以上。”
“交給我!”
“你做事我自然放心。”
“我願與門主一同前往。”
“準了!”
“謝門主!”程剛不禁大喜過望。
……
此刻,天門總壇。
南劍天與姬無雙並肩而立,欣賞腳下的雲景。
“那尊石鼎,委實不凡!”姬無雙說道。
“石鼎並非在外界獲取,而是我開啟了九天輪迴第四層空間,意外喚醒了它!”南劍天如實說道。
“你倒是十分坦誠!”
“你已經不止一次陪我出生入死,如果連你都信不過,在這個世上再也無人可信。”
“第四層是石鼎,那第四層之上呢?”
“我也不知道,時機成熟一切自見分曉。”
“另外,我還有一事相求,齊國恐怕有元嬰期高手坐鎮,為了防患未然,我決定借你九天飛仙刃一用。”
“噢,我到底應該答應你呢,還是拒絕你。”姬無雙目現奇色。
“你放心,我只是借用其中三把!”
“三柄九天飛仙刃,對付普通的元嬰期的確足夠了,只是你須得小心,因為九天飛仙刃催動時對元氣的消耗有些恐怖,有時候連我都有些承受不住。”
“這麼說你答應了!”
“權當是你我結盟的見面禮。”
“我會銘記在心!”
……
紫荊公爵府邸。
“公爵大人,大殿下來了!”門衛道。
“速速有請!”紫荊公爵連忙起身相迎。
來者正是大殿下龍承天。
“數日不見,公爵大人還是童言不老,容光煥發呀!”
“大殿下才是人中翹楚,人中龍鳳!”
二人見面免不了一陣寒暄。
“大殿下此行而來所為何事?”紫荊公爵開門見山問道。
“在朝堂聞說公爵大人抱恙再生,所以特來探望,但見公爵大人意氣風發,似乎並沒有傳言中那般不堪。”
“令殿下擔憂了,我這病是心病,心結難解呀!”紫荊公爵苦笑。
“是令愛的事情吧!”
“原來大殿下已然得到風聲,不孝之女,將我南宮世家的臉面都丟盡了!”
“她還只是個少女,等她在外面吃點苦頭,自然就會乖乖回來了,到時候她自會念著你的好!”
“還是大殿下體貼人意,若是誰家的千金能夠嫁給你,哪怕是做妾,都是三世修來的福分吶!”
“公爵大人過譽了!”
“是大殿下過謙!”
紫荊公爵目中精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遂問道:“大殿下也到了婚配年齡,不知有沒有鐘意之人,你看我家情兒如何?”
龍承天聰明絕頂,自然一眼就猜想到了紫荊公爵內心的盤算,但是他故作難為,說道:“情兒姑娘冰雪聰明,誰能夠娶到她都是祖上燒了高香,只是,奈何我已經心有所屬……”
“還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家閨秀?”
“此事暫時保密!”龍承天故作神秘道。
“還金屋藏嬌!”
二人相對長笑,轉而,他們神色肅穆下來。
“近日,杜家和二殿下動作連連,不僅力主杜家把持朝綱,更有意唆使杜家掌控兵殺大權,更有意將勢力向天南滲透。”
“是齊國在天南挑起戰端在先,帝國唯有迎戰,除了杜家將門之後,其他的還真沒有可用之才。”
“三殿下終於也耐不住寂寞,加入了奪敵之爭,在他授意下,天南第一大派天門正在向齊國邊境靠攏,怕是有大動作。”
“這個弟弟我最是清楚,他本無心奪敵,但是,並不是你說放棄他人就以為你已然放棄,對手只會將你視作威脅,準備隨時發出致命一擊。”
“大殿下的意思是,三殿下也是別無他法,唯有退而求其次,設法自保?”
“他曾經找到我,表達了心中的憂慮,畢竟兵者為王,他擔心杜家和二殿下代表的勢力會對我不利,更表示會支援我奪敵,而他自己則有淡出之心,如果我成功奪敵,天南,包括楚齊之地,都將成為他的封地!”
“大殿下就沒有懷疑過三殿下的用心嗎?”紫荊公爵總覺得三殿下沒有如此簡單。
“我相信三弟!”
“雖然在文武百官身上我還可以凱旋,但在江湖勢力上我們還是相對薄弱,而杜家和二殿下在江湖上的支持者則比我們龐大的多,這是我們不得不面對的現實,尤其是聖皇默許三位皇子奪敵,這就增加了用兵的風險。”
“鬥而不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相信無論是二殿下和三殿下都會明白這個道理。”
“大殿下還是高估了人性,然而在有些時候人性更多是黑暗和趨利的,為了利益尤其是至尊之位,什麼兄弟反目,相愛相殺,太多太多!”
“我會多加小心,若有動態會第一時間向公爵大人回稟,也謝謝公爵大人對我一如既往的支援。”龍承天報以感激的目光。
“大殿下兼濟蒼生,若你能夠成功奪敵,我也算是為天下人做了一次正確的表率。”紫荊公爵嘆息道。
三日後,齊國邊境。
帝國陳兵二十萬,意圖攮除齊國這個反骨,對帝國而言這是一場榮辱之戰。
而齊國則糾集了五十萬雄兵,畢功一役,陳列在此的都是齊國的精銳,這事關齊國的存亡,每個人都在全力以赴。
雙方已經對恃了近七日,只是遲遲沒有展開決戰,因為他們都在等待己方的強援,自然,這些援手多半是高階修士,他們才是最終決勝負的關鍵。
帝國陣營,中軍營帳。
杜飛身披金甲,高坐太師椅上,整個人倒是英姿颯爽。
營帳左右,兩名杜家尊者相繼入座,兩人分別喚做夜闌尊者和紫瓊尊者。
值得一提的是,紫瓊尊者居然是一名女修。
在杜飛的神色立著一名男扮女裝的青年女子,唇紅齒白,身上傳達出若有還無的元力波動。
“據說,三殿下派來了強援,已經在路上了!”杜飛開口道。
“三殿下能夠結識什麼江湖高手,我看他該不會把自己的影衛派來了吧,名為輔佐,施為督戰和監視。”夜闌尊者冷笑道。
“這位三殿下不同大殿下,其人城府極深,不可小覷!”紫瓊尊者脆聲道。
“不管如何,是人是魔,見了再說。”
就在這時,門衛快步向前,道:“稟大帥,天南三殿下的人到了!”
“速速有請!”
“是!”門衛出了營帳。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厚重的帷帳被左右掀開,來者一身戎裝,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桀驁不馴。
在他身後還佇立著兩個人,正是程剛和陳圓圓。
“南劍天,是你?”杜飛驚身而起,彷彿看到了外星人。
“杜飛?”南劍天也神情微怔,他沒有想到杜威膽敢把如此重要的軍務交給初出茅廬的杜飛,可見杜威為了扶他上位也是下足了本錢和決心。
“你居然還活著?”杜飛連連發問。
“你還好好的,我怎麼能死!”南劍天幾乎被逗樂了。
“你們認識?”夜闌尊者驚奇道。
“舊識!”杜飛自然不會表明南劍天的身份,以免引起杜家尊者的牴觸,進而影響兩股力量之間的團穆。
不過南劍天出自天南名聲在外,他們已然隱約預料到了對方的身份。
“算是知己了!”南劍天亦感慨。
“既然如此,我們言歸正傳!”
“首先,齊國的統率乃是平南王赤焰,他統率著齊國的第一勁旅,獸騎大軍,約摸有一萬人左右,雖然人數不多但兵貴精不貴多,還是不可小覷的,其坐騎乃是飛天虎王,是一頭正統血脈的王獸,十分強大。”
“此外,齊國在這一戰可謂下足了血本,不但聚集了五十萬大軍,且有三大上師坐鎮,分別是崑崙上師子沐上師飛靈上師,崑崙上師因出自崑崙仙宗而得名,這些年一直效忠於齊國皇族,子沐上師和飛靈上師則是齊國重金聘請而來,顯然齊國這次花了血本,勢與我軍一決高下。”
“但是,我方陣營也絲毫不弱,我杜家的夜闌尊者和紫瓊尊者將分別出戰,以應對齊國三大上師的威脅。”
聽著杜飛的介紹,南劍天卻把目光投向佇立杜飛一旁的女子,而對方也在打量著他,那種眼神,分明有一種無法掩飾的敵意。
‘此人不簡單,雖然隱斂了氣息,但是這眼神是在刀山火海練就,我的感知一向不會有錯,此人是一名高手,難不成是杜家的第三名尊者,隱藏身份只是為了保護杜飛的安全?’南劍天自忖。
“南劍天,最強大的崑崙上師就交給你了,因其是齊國的死忠,必定會死戰到底,是塊硬骨頭,你必須一人將他拿下!你與崑崙上師一戰,至關重要。”杜飛有意重重地望了南劍天一眼。
“是,得令!”南劍天一點也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