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三大上師(1 / 1)
“為何將崑崙上師交給他,本座也一樣可以斬殺之!”夜闌尊者挑釁地望著南劍天。
“這是命令!”杜飛義不容辭道。
“是,少主,尊令!”夜闌尊者抱拳道。
“如此,大家下去準備吧,明日一戰,決勝千里!”
……
帷帳外,夜闌尊者和紫瓊尊者並肩而行。
“為何少主如此看重此子?如此不是漲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夜闌尊者怨氣不減。
“想必少主定有深意,他這樣安排自有道理,我們只管遵從便是。而且,這是少主首次指揮帝國軍隊戰鬥,是至關重要的一戰,此戰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否則聲譽受損的不只是少主,還有背後的杜家!”紫瓊尊者道。
“我明白!只是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令我十分不悅。”
“你是說杜家的死敵,南劍天?”
“此人也是出自天南,天底下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如果真的是此子的話,在必要的時刻……”夜闌尊者桀桀冷笑。
“不得胡來,以免壞了少主的大事。”紫瓊尊者斥責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即使做也會做的不留痕跡。”
大營內,南劍天與程剛陳圓圓圍攏而坐。
“杜家的兩名尊者似乎對門主懷有敵意。”程剛說道。
“此行而來我們只是為了完成三殿下的任務,他對我天門有恩,我要報答他的恩情,所以不管他人的目光如何,我們都要做好自己,完成任務。”南劍天道。
“是,門主!”
“明日一戰,齊國獸騎大軍必然會處於中軍位置,摧城拔寨,先以帝國軍隊消磨其銳氣,然後你二人率領我天門精英一舉殺出,必能取勝,一戰揚名!”
“雖然只有百人,但兵不貴多貴精,明日一戰,必能攻克齊國獸騎大軍。”
“讓敵人在天門的刀鋒下顫慄吧!”程剛陳圓圓皆是戰意高亢。
與此同時,齊軍帥營。
一名身披赤紅玄甲膀闊腰圓的中年男子坐在虎皮石椅上,整個人全身散發出浩蕩的氣息,氣勢逼人。
他正是平南王赤焰。
由他組建的齊國獸騎大軍攻城略地,所向披靡,從無敗績。
“拜見平南王!”子沐上師和飛靈上師一步向前,躬身行禮。
“免禮!”
自始至終,一名鳩面老者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目光中有一絲傲慢,他正是崑崙上師,因和平南王赤焰相熟,而免於行禮。
“三位上師都到齊了,明日開戰即決戰,我齊國五十萬大軍橫掃所過,必能一戰而勝!”平南王赤焰豪放的聲音震得眾人耳膜嗡鳴作響。
眾人大受震撼,而赤焰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據傳,天南也派遣了高手前來助陣,我等不可輕敵大意。”崑崙上師說道。
“來者的身份本座已經摸清楚了,他便是最近天南風頭正盛的天門門主,南劍天。”
“是此人?”
“他也甘為權勢驅使,成了帝國的爪牙?”眾人哈哈大笑。
“此人曾大鬧杜家和崑崙仙宗,不可小覷。”崑崙上師道。
“充其量也只是一個二流門派的門主,本座就不信他有翻天之能。”赤焰不屑道。
聞言,崑崙上師只是嘆息。
赤焰看出了崑崙上師的不悅,說道:“既然崑崙上師如此看重此子,那他的性命便交由你去取,如何?”
“本座自當完成任務!”崑崙上師面色終於出現緩和。
“明日,中軍和兩翼進攻前,先以獸騎大軍衝鋒陷陣,打破敵軍陣型,而後全部壓上,必能一舉獲勝……”
營帳內,赤焰粗獷的聲音還在迴盪。
翌日。
普通士兵三更造飯,五更出兵。
當天際曙光大開,敵我已經完成了排兵佈陣。
只見到處皆是黑壓壓的方陣,有步兵騎兵玄甲鐵騎,齊國一方還有獸騎大軍,狼騎,半人馬甚至是嘴前生長著駭人獠牙的豪豬坐騎。
這些獸騎體型龐大,一般都有一丈高下,可謂兵強馬壯,這樣的一支隊伍即使佇立在那裡都散發出滔天的殺氣,令人不戰而懼。
在正軍之中,赤焰身處五軍正中,目色陰冷地凝視前方。
在他的胯下,是一頭兩丈高下的飛天虎王,此刻正摩拳擦掌,發出陣陣低沉的咆哮。
而在他左右的獸騎受到本能的壓制,則是匍匐在地,顫慄不已。
“此一戰,本座將揚名立萬,打破天弓帝國不敗的神話。”赤焰目中戰火熊熊。
此刻,帝國陣營。
杜飛初次面對如此之大的陣仗,若說沒有壓迫感那絕對是騙人的,他望了一眼身旁的三大尊者,心神稍定。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南劍天。
只見對方只是冷冷地凝望著敵方陣營,全然沒有大敵當前的壓迫感,不禁心中升起一股敬意。
只是在看向南劍天身後,卻發現少了些什麼。
“昨日你帶來的那些人呢?”
“原來你也關注到了他們。”南劍天微微一笑。
“我知道他們都是天門的精銳,你身邊豈有無用之人。”
“你倒是會讓人開心,你放心,他們就隱藏在暗中,只待齊國獸騎大軍出現,便會適時給他們致命一擊,這一戰,是帝國與齊國獸騎大軍的初戰,也是最後一戰。”南劍天說道。
“如此規模龐大的獸騎大軍,的確是心腹大患,但是見你信誓旦旦的樣子,我突然也不再慌亂了!”杜飛正視前方道。
“當你眼裡只有敵人時,就不會覺得何為慌亂,何為懼怕。”南劍天意味深長道。
“受教了!”
“這一戰,只怕要殺得昏天暗地,戰他個三日三夜也不休!”
杜飛已經在緩緩抽出寶劍,在他身上有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彷彿有了杜威當年的影子。
“殺!”
杜飛劍鋒前指,最終喝出了這冰冷的一字。
他聲音不高,卻鏗鏘有力。
一時間,刀光劍影,戰馬嘶吼,馬蹄聲破亂,帝國兩萬先鋒軍壓了上去。
“將他們給我撕裂!”
飛天虎王之上,赤焰殺氣騰騰,目中沒有任何人類感情。
他一聲令下,伴隨一陣低沉的獸吼,萬獸齊奔,席捲了灰色的塵浪向帝國先鋒掩殺。
少頃,兩股力量代表了不同的國度和意志衝殺在一起,人仰馬翻,人墮馬亡!
明媚的日光下,不時有異彩綻放。
帝國玄甲軍衝鋒在前憑藉裝甲的優勢和敵人展開廝殺,雙方各有傷亡。
但是,面對身形龐大且肉身防禦強橫的獸騎,玄甲軍很快招架不住,被衝擊的七零八落。
一道道防禦陣型徑直被獸騎以蠻力破開,盾甲破碎!
而且,這種陷入狂暴的獸騎即使遭遇了數次攻擊也不會立時死亡,而是亡命般衝殺,給玄甲軍造成了慘烈的傷亡。
“諸如這種獸騎,要以絕對的力量一招致命,否則殺之不死反會遭受更加瘋狂的反撲。”南劍天說道。
“你的人,什麼時候可以出動?”杜飛問道。
“現在還不是時機,過早亮出你的底牌只會更快失敗,敵人的三大上師還沒有出手。”
“你的意思是,要等三大上師出手之後?”
“他們只對獸騎大軍有效,一旦與三大上師遭遇,會有不必要的損失,更會影響到大局,你是統率,要沉住氣!”
“有時候慢人一步,是制勝的關鍵!”
此時,玄甲軍已經被撕裂成數段,陸續已經有獸騎滲透過來,形勢危在旦夕。
“玄甲軍已經抵擋不住了,全部壓上!”
杜飛一聲令下,帝國二十萬大軍一齊開動,化為黑色的鐵甲洪流湧向敵軍。
齊軍陣營。
赤焰早已看出帝國大軍的敗績。
“看來天弓帝國近百年沒有發生大的戰爭,士兵早已被腐蝕了身心,僅僅一萬獸騎便撕裂了帝國軍隊最為精銳的玄甲軍的防禦,這一戰我齊國必勝,殺!”
一聲號令,齊國五十萬大軍近百方陣全線湧上。
兩大陣營化為黑色的浪潮衝擊在一起。
齊軍獸騎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在帝國軍隊中撕裂出一條口子,直插心臟!
真正決戰的時刻就要到來。
夜闌尊者紫瓊尊者和南劍天都已經在蓄勢待發。
他們三人並肩而立飛臨戰場上空。
“三大上師,就看你們的了!”赤焰冷冷地凝視著虛空中的三人。
“平南王靜候佳音便是,一切交給我們!”崑崙上師信心滿滿,首先破入虛空。
子沐上師飛靈上師緊隨其後,六人遙隔千丈,遙遙對立。
下界,杜飛緊密關注著上界的形勢。
南劍天凝視著正中位置的崑崙上師,而對方也在打量著他。
“此子便交予我罷,其他的你們自行決斷!”崑崙上師大手一揮,一道籠罩方圓千丈的結界當空劃下,將夜闌尊者紫瓊尊者和己方陣營的子沐上師飛靈上師四人阻擋在外。
結界下,霎時便只剩下二人。
見此,夜闌尊者等四人駭然,沒想到崑崙上師的修為如此恐怖,他的修為恐怕只差一步便可觸控道元嬰中期的法門,應該是三大上師中修為最為高深的一個。
此時他不免慶幸起來,若是自己對上此人,必定有敗無勝,而至於南劍天就只有自謀多福了。
很快,他們也選擇了各自的對手。
夜闌尊者對戰子沐上師,紫瓊尊者則接受了飛靈上師的挑戰。
他們皆是祭出了各自的‘域’,在其內爭鋒。
雖然只是寥寥數人,但卻可最終決出這場戰爭的勝負。
一座灰濛濛的結界之內,崑崙上師冷目打量著南劍天。
“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年輕。”
“你出自崑崙仙宗?”逆天不答反問。
“不錯!”崑崙上師並未因對方的不敬生氣。
“對於仙宗,我也難以說出愛恨,只是有太多的回憶和感慨,奈何仙宗在帝國的影響力早已無所不在。”
“當一個人步入消亡,所有的一切都將子虛烏有。”
“我也很想知道,是否有一個人能夠讓我憶起什麼,或者忘記什麼?
一股讓人心悸的肅殺之氣從南劍天身上溢位。
“我聽說過你的傳說,雖然你很強,但是今日這個神話將會破滅。”
四周的結界形成實質的威壓,向南劍天籠罩下來。
南劍天一聲輕叱,也是釋放氣場,剎那便打破了身體的不適。
在南劍天冰冷目光的注視下,崑崙上師有種掉入冰窟窿的感覺。
“一個小輩,也敢在本座面前賣弄神通,死!”
言罷,崑崙上師催劍殺來,劍風所過席捲一塊遮天巨石向南劍天迎面襲去。
“來得好!”南劍天沉喝一聲,只見虛空太極象生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無盡元力化為漩渦加歸一身,使他氣勢再高一籌。
巨石竟如同鴻毛隨風漂流,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再難寸進。火麟劍發出一道熾盛的火龍,將其透穿寸寸切開,巨石轟然破碎化為滾滾塵煙。
慘哼聲中崑崙上師竟被一道迎面撲來的虛無之力迫退,頓時駭然失色:“無形勝似有形,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你不知道的力量,太極之力!”
“見識了!”
“飛龍在天!”崑崙上師收起輕視之心,當下大喝一聲,只見劍鋒處化出一隻巨大的漩渦,將所有石塵鯨吞而入,劍身立時光華大盛,隱約可見一條龍影在劍內遊離不止。隨後一條遮天飛龍在漩渦中噴吐而出,龍吟一聲張牙舞爪徑直撲向南劍天。
南劍天身勢暴退,突然腳踏太極八卦方位身形落定。
火麟劍化為劍甲與他相合。
其上紋理畢現卻古僕無華。只是體表散發出瑩瑩流光。
甲衣之表神光洋溢折射出不可逼視的神威
就在這時,只聞虛空中傳來一聲龍吟,正是九天飛龍俯衝而下,遮天巨掌轟然鎮壓而下。
“麒麟臂!”
南劍天雙臂擎天而起,與飛龍力拼。
“簡直是找死!”崑崙上師冷笑,然而,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僵滯。
因為他發現南劍天以自身為引,將飛龍恐怖的掌力引入了地下。
隆!
虛空炸裂,崑崙上師的法陣亦破出一個巨窟,形成的時空黑洞吞噬了數千士兵。
兩國士兵都有意躲避,方圓數千丈成為了二人交戰的真空地帶。
又一道掌影鎮壓而下,南劍天故技重施,胸前靈石虛現,精粹的元力被他以自身為引,匯入地下。
轟隆隆!
地殼深處彷彿有兇獸在怒吼,傳達出陣陣沉鳴,地面如驚濤駭浪般起伏。
南劍天只覺身上一緊已被九天飛龍抓在掌中,五指如鉤竟欲將南劍天撕殺當場。
但火麟劍乃是古巫至寶,斷然不是一個下界孽畜所能破開?鋒利的五爪在其上擦燃串串火花竟未能在神甲上留下一道痕跡。
“這到底是何方神物,竟能抵擋九天飛龍一爪之威?”見狀崑崙上師不禁大驚失色。
南劍天身形一擰,身化流風在飛龍五指間脫困而出。
南劍天身形方定九天飛龍再次撲殺而至。
“太極劍氣!”
南劍天全身元力毫無保留注入火麟劍,一時間劍身光華大盛,連帶一道驚天流鴻當空斬下。
只見一道虛無劍氣迎頂斬下,猶如空氣透體而過。九天飛龍前撲的身形陡然止卻,龍鱗出現一道密不可見的劍痕,龐大的身軀竟自中開裂,寸寸肢解,在沉鳴中化為虛無。
南劍天身形一錯下一瞬已出現在崑崙上師面前,掌勢如山拍出。
崑崙上師亦是揮掌打出,雙掌相交,二人平分秋色,皆是身形暴退。
對此,崑崙上師不禁暗驚於心。他原以為南劍天后生晚輩只是徒負有虛名,縱然小有實力也定被斬,沒想到對方竟如此棘手。
以崑崙上師和赤焰的打算,他們原想憑藉五十萬大軍之勢兵臨天南,以大勢挾迫天弓帝國做出退讓,從而兵不血刃吞併千里疆土,但以現在的局勢看來此舉已不盡可能。
“崑崙無極!”
在崑崙上師閃現一座黑山狀的法寶,其上纏繞著七色閃電,極山化為畝許方圓向南劍天鎮壓而下。
“來得好!”
在逆天虛頂同樣冉冉升起一尊寶塔,正是九天輪迴,他催動寶塔徑直撞向極山。
‘轟’
一聲巨響,極山就像一塊豆腐被撕裂,眼見是威力不復了。
見此,崑崙上師來不及心痛,面露決然之色,若想打敗南劍天只有動用秘法,當下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當空噴出,全身氣勢卻不消反增。
在他背後凶神太歲法相呈現,魔焰沖天而起,一時間虛空中風雲變色異象突起。烏雲滾滾如潮,將方圓十里籠罩,天地為之失色。
正在交戰的子沐上師和飛靈上師見此無不臉色大變,他們知道崑崙上師在拼命了,能夠將他逼迫到這一步又有幾人?對手到底是什麼修為?
“南劍天,太歲頭上豈容你動土,能迫使本座使出秘法你雖死猶榮。”
崑崙上師話聲方落,只見周圍魔像叢生,無盡虛空為之扭曲,每一道魔氣都化為太歲法相,張牙舞爪撲殺而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太極劍下永珍歸一,皆化虛無!”
南劍天身形連閃,火麟劍所有魔像迎刃斬殺化為烏有。魔氣來去匆匆迅速消退,周圍世界為之一清。
突然,崑崙上師暴喝一聲,身勢竟扶搖直上九萬里,化為一尊高達百丈許的巨人,全身鎧甲被撐破,肌肉如小山般高高隆起,血管高漲其中鮮血如同溪流清晰可見。
雙目間瞳孔化為一隻奇點,眼球血絲迸現其眥已裂流下絲絲血跡,使他更顯猙獰。太歲雙目陡亮全身魔紋畢現,胸前化出一隻魔文銘記,其內鮮血滾滾流動。
在其號動下,太歲凶神竟化為一尊遮天巨人,在一陣轟鳴聲中將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就地拔起。崑崙上師血目怒張,全身骨節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雙腿深陷土地中,毛孔中血珠迸現,甚至身勢都在漸漸變矮,顯然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威壓甚至是反噬。
陡然太歲暴喝一聲,巨峰竟被他隻手擎起,籠罩方圓數里向南劍天當頂鎮壓。
南劍天虎目充血發出震天虎吼,他身化白虎,竭力抵抗隕石,但卻僅僅阻止其下墜之勢。
鐘罩應聲破碎,巨峰落定,南劍天渺小的身形被徹底吞沒其中,周圍再次迴歸平靜。
終於,南劍天這個十足的瘋魔身死隕落,一切都結束了!崑崙上師大松心頭之氣。
但就在這時,鎮壓南劍天的那座巨峰一陣顫抖,深沉的怒吼聲自地殼傳出,巨峰無限龜裂,從山頂直達山底,巨峰撕裂破碎,最後轟然爆破。
塵埃落定,只見南劍天沉膝於地身形緩起,挺劍傲立。
這一刻,他就像一尊永不倒下的戰神
一個永不言敗的神話!
虛空中凶神太歲一改前貌,化為一隻長達數里的雙頭陰陽魚在空中旋轉不息,連帶著周圍的空氣化為黑色的漩渦,向下界籠罩而來。
陰陽魚雙目中現出崑崙上師的身影,怨毒的目光直視南劍天:“太虛陰陽之力逆改乾坤,取人魂魄篡奪生死,在陰陽之魚下豈有還魂?”
當陰陽之力加身的那一刻,南劍天只覺腦袋轟然炸開,接著眼前的一切都變了,乾坤為之逆轉。陰陽兩不相濟:他看到無盡浮雲就在腳下,土地卻在天上,萬峰之頂倒插於地,山基卻如傘般開張於天;河水浮雲中沉魚落雁,一時間萬物皆下被剝奪魂魄。墮入死門。
南劍天臉色一滯,只覺識海一沉接著腦中一片空白。魁梧的身形轟然倒地。虎目緊閉魂影就此被剝離體外。虛空中陰陽魚血口暴張,“南劍天”魂體輕如鴻毛竟隨風向它口中流去。
突然,南劍天胸前靈石浮現,這一剎,他的靈臺恢復了清明,魂體脫離凶神的控制被召喚而回與肉軀形體合一。南劍天陡然血目暴睜身形沖天而起,催劍當空斬下。陰陽魚首當其衝,一雙死魚眼目現恐懼之色。在一陣血光中被斬殺化為虛無。
火麟劍劍勢不改向凶神太歲迎頭斬下,太歲卻虛手一張,一塊巴掌大小的土片竟在瞬間暴漲為遮天巨盾,向南劍天當頂鎮壓。正是太歲之土。
劍氣銳不可當以摧枯拉朽之勢破開皇土,將太歲透體穿過。太歲皇土化為一陣流煙隨風消散。
只聞太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臉色猙獰而扭曲,全身皮肉開裂,無盡鮮血析數化為血霧憑空蒸發,皮肉脫落。
太歲擎天法體轟然即倒。
“送你一程!”南劍天劍氣如瀑,將敵人籠罩。
在一陣驚天轟響聲中,太歲巨大的腦袋被南劍天齊根梟首,全身法則盡毀,化為無盡隕石隕落無底深淵。
崑崙上師血目怒張:“太歲已毀,使我百年苦修付諸流水,南劍天,今日非要將你碎屍萬段,以消我心頭之恨。”
九子五虛大陣。務必擊殺南劍天,維護我五虛三雄百年清譽!”
黃名消隱嶽善三人坐地生風,在虛空中遙遙對立,心念相連如一,陡然六目暴睜精光畢現,三人拍掌相對,九天虛無之力應運而生。
頭頂分別呈現三顆心臟,正是九子五虛的玄妙之處。三人習練此秘法已久,竟打破桎栲又凝結出兩顆心臟,雖然只有一顆生成本源,但另外兩顆卻有著莫可言明的妙用:若三人被強敵破去本源身死隕落,只要有一片心臟尚存,便可浴火重生捲土重來。
三人本出同源一脈相承,九心既出則九息相連,在虛空中流轉不停,互相彌補和加強。
突然,虛空中傳達出一陣邪惡的氣息,九子心魔憑空而現:宜忌月破災煞天火厭對招搖五虛彭祖百忌。
九子吞噬九心化虛為實形成九大凶神,在滾滾魔氣中更顯凶神惡煞,虛空中劫雲湧現籠罩方圓數十里,下界更是魔像叢生。
九大凶神各顯神通:一時間宜忌百態,月破不止災煞橫生,天火流離蒼生厭對,百忌之日彭祖逞兇,九天五虛之下招搖不止引得心魔永珍叢生。
南劍天暗中引動靈石守住心智不失,隨著修為的提升他越來越發現靈石的玄妙無窮,曾在命懸一線之機多次助他守身保命。甚至日後得成道法也全依仗於它。
“如果五虛三雄只有這些能耐,就可以在當今江湖除名了。”
南劍天目現血光,瘋血迅速在體內運轉力量瞬間暴增數十倍,背後魔焰沖天而起,兩隻巨大的翅膀破體而出,雙翅鼓動間周圍掀起一陣黑色的旋風,磐石如同朽木被風刃一撕而破。
“二翼天使,難道他是魔族中人?”黃名三將皆是駭然失色。二翼之下,勝負立定!
只見南劍天雙翼合璧滾滾魔氣加歸於身,化為一柄擎天巨刃當空斬下。在九子五虛大陣中,凶神五虛是由黃名三將的本源所化,只要將之斬除九子五虛大陣便不攻自破。
魔刃徑直破碎虛空,連帶一道驚天流鴻直取凶神五虛,劍勢銳不可當迎頂切入。五虛之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其面孔變換不定:黃名嶽善消隱,只因他們三人本源之力皆在其中,斬殺五虛之靈就是毀滅了三人的本源。
凶神五虛面色扭曲,頭顱時而暴漲時而急縮,最後轟然爆破,本源徹底毀滅。黃名嶽善消隱皆是一口血箭脫喉而出。
五虛被滅其他八大凶神氣勢大減,當空搖搖欲墜,黃名三將自知無力迴天,留下只有死路一條,就欲收回八心施展秘法而逃。
鋤草尚且務盡,南劍天豈會放虎歸山!身形突進切斷八大凶神去路,無名好劍劍勢如鴻橫掃八荒:宜忌月破災煞天火厭對招搖彭祖百忌八大凶神被析數斬殺,化為虛無。
九子五虛陣破!九心俱毀本尊豈有幸存之理?
黃名嶽善消隱三將挺劍駐立當地,身形僵直雙目陷入死灰,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三人生機早已了斷多時。
這時,落日山上一陣黑色的颶風颳過掀得細石碎屑到處橫流,黃名三將身軀竟如同土鑄。刀劍和身體化為無盡粉塵隨風而逝,最後三人屍骨一癱到底,化為流沙默默堆在地上。
皇城琴宮。
一名箍頭女琴師正在輕輕撫琴彈唱,蔥指如削撥弄銀弦,樂音如流水般洋溢開來籠罩在整座皇城上空,方圓數十里琴聲無處不達,由此可見此女功力之深厚。
樂聲如酒讓人聞聲如痴如醉,彷彿身臨仙境流戀忘返,琴法造詣之深已達至臻之境。明皇另外為四大樂師建立行宮,由此可見其地位之高,皆是萬千寵幸集於一身,待遇尊貴自然不在話下。
南劍天從天而降落於琴宮前,隻手緊握劍柄,無名感受到主人強烈的殺機蠢蠢欲動。
“南少俠何故妄動殺念,來者是客,快請座!”琴師妙齡女音如流水般潺潺響起,她的嗓音比琴聲更耐人尋味。
“既然盛情難卻,我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南劍天當下並不辭讓縱身入座。
“南少俠隨遇而安果然是豪爽之人,但你可要坐好了。”箍頭琴師神情怪異道。
“不好,此女定然另有算計!”南劍天暗叫不妙,卻見此椅只有三條腿,另一隻早已不翼而飛。
“哼,如此技倆也敢賣弄。”南劍天運指連點竟以自身元氣化出兩隻椅腿,立時平穩如廝。這時,卻見無數琴絲在椅下迅速蔓延,張牙舞爪向他纏殺而來。南劍天化掌催下,掌勁所過琴絲寸寸破碎化為烏有。
“南少俠果然名不虛傳妾身算是見識了,有道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妾身怎敢殆慢,茶水且來!”琴師暴喝一聲。
此女詭計多端,她到底又在玩什麼花樣?介於先遭暗算,南劍天不敢有絲毫大意。
箍頭女指捏琴絲提起酒壺斟酒一杯,琴絃一抖激射而來,南劍天一記飛花捻指,指端暗注元力一道流風如同飛刀橫削而過,琴絲應聲迸斷,南劍天揚手將酒杯招在手中。
道聲‘謝過好茶’,仰頭便飲。突然,杯內茶水一陣扭曲,竟化為一條面相猙獰的惡蟲向南劍天口中激射去,一看之下便知定非善物。
“心無好心,茶無好茶,本少早已料到你會有此舉。”
南劍天早有防範臨危不亂,只見他血口暴張一條金蛇脫口而出,將惡蟲一口吞吃。
“還有什麼手段就都使出來吧!”南劍天沉喝道。
當惡蟲被吞噬的那一刻,琴女在其上暗下的神魂印跡也被徹底抹殺。
“竟敢毀去我膳養千年的冰蠶,今日務必取你項上首級,以洩我心頭之恨。”
琴魔徹底被激怒,拍案身形沖天而起,玉指連彈十根琴絲連帶著厲厲破風聲激射而來,分取南劍天全身要害部位。
南劍天身形暴退,琴絲時上時下緊追不捨,橫掃過處龍紋闊椅撫案如同朽木被切為碎片。突然,南劍天不退反進,腳踏琴絲無名好劍鏘然出鞘,劍鋒直指琴魔。就在這時,琴絲竟一改去勢反向疾射,直取南劍天后心。
“無名劍下萬法不存!”南劍天暴喝一聲無名好劍當空斬下,十根琴絲應聲迸斷,琴魔慘叫一聲,十指相連處血光迸現。
隨後她憑空而坐,琴案招手而來,當下化指為刀削斷一縷銀絲結為琴絃。十根銀絲是她畢生精華所在,其中隱有元力流動,撥弄之下頓時琴威大振。
樂音竟化為無堅不催的利器,所過之處堅硬的石壁被打得亂屑橫飛,琴聲時疾時緩,如流水如銀川又如同瀑布,在其籠罩之下萬物皆催。
“四大靈師果然名不虛傳。”
南劍天催動虛無劍氣全力抵擋,將所有音殺之力阻在十丈之外風雨不透。琴魔十指如風越彈越快,每一道琴音都是她的耳目,已達人琴合一之境。
只見琴絃越彈越紅其中竟似有鮮血流動,最後已是血霧迸現。琴魔額頭汗如雨下,已將琴力催發到極致。面前血霧在翻滾中化為一條長達十丈有餘的血龍,連帶滾滾血氣張牙舞爪撲身殺來。
南劍天暗已調動周圍天地元氣加歸己身,無名好劍當空斬下,太極劍氣連帶一道驚天流鴻透體而過。血龍沉鳴一聲,身體竟被自中切開,接著,龐大的軀體肢解崩潰再次化為無盡血霧隨風消散。
在一陣炸響聲中,琴絃盡數迸斷亂做一團。琴魔一口血箭脫喉而出,十根銀髮斷則畢生修為毀於一旦。全身騰起一陣血霧,體內經脈寸寸破斷,縱她僥倖得脫不死,一身修為也再難復原。
只見虛空一蕩南劍天已憑空出現在她的背後,無名好劍穿胸而過,琴魔身形一僵臉色呆滯表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琴魔,當你離座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敗了,不但你要死,四大靈師一個都休想好活。明皇更是罪該萬死。今天就是齊國的亡途末日。”
南劍天面露獰色,隨後拔刀而回,琴魔慘哼一聲,腦袋一沉趴在斷琴上生機了斷。
此時,棋宮。
只見盛大的行宮內一派陰森。周圍空蕩如也,只是在宮口處有一盤棋局。其中兵馬車卒一應俱全。陶像皆是栩栩如生且劍拔弩張。楚河漢界兩面兵馬結成大陣遙遙對立,上空籠罩著森然的肅殺之氣。
在楚方陣營中,霸王挺劍傲立,他身材精壯魁梧,劍眉橫挑虎目中折射出不可逼視的霸氣。而漢方陣營主將之位卻虛擬以待,站到這裡的人將是力主破陣之人。
成。則一戰揚名;敗,則身死隕落,絕無他二。
自古不知有多少自認為棋技精湛者來此破陣,皆是抱恨在霸王劍下。此恨綿綿不絕,致使棋宮充滿陰煞之氣,就像被下了邪惡的詛咒。
南劍天方才進入棋盤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壓制,不得掙脫。他不由得心下大駭,顯然,這座陣盤中設有極其厲害的禁制。
“南劍天,你是第一萬個走進生死棋局並挑戰本王的人,而在你之前的破陣者他們無一列外都已成為本王的劍下亡魂。我與漢王爭奪天下不死不休,所以進入此陣者惟有生死二途別無他選。我西楚霸王孤獨百年,只為等待棋逢對手再一決高下,南劍天,希望你不讓本王失望。”
沉悶的聲音竟在霸王胸腔發出,只見他目現血光,虎目暴睜,拔劍而出青鋒直指暴喝一聲:“殺”!
只聞虛空炸響一聲,楚陣中萬馬千軍皆被喚醒,活動著僵硬的身體,刀戈高挽如雲。
“霸王無敵天下,願為霸王效力踏平漢劉一統天下!”
全軍將士振高一呼殺意昂然,接著催馬殺來,一時間陣中馬蹄聲狂亂,車輪滾滾戰車呼嘯,數萬鐵騎如同黑色的浪潮湧起和跌落,踏破楚河侵入漢界,並展開大肆殺戮。
漢兵還未得到將令做出抵抗便已被撞倒在地,身體在鐵蹄下破碎,騎兵的腦袋被砍得沖天而起,脖根處血流如注。座騎被馬刀攔腰斬斷,撲倒在地掙扎不已,一時間士兵的慘叫聲和烈馬嘶聲不絕耳際。
“這竟是一場真正的棋局?”
眼前慘烈的戰鬥讓南劍天心感震驚,眼見自己計程車兵一個個被屠於馬下,他直看得雙目血紅。在這場棋局中他身為主將,若麾下士兵被屠殺殆盡他將難免身死。
“霸王,無論你與漢王誰爭得天下,但今日你必定敗於我手,我只用手中兩萬兵馬便可大敗你十萬精兵。快!佈陣,緊縮陣形保持不被衝散。騎兵和戰車迅速運作分乘左右二翼對敵包抄,重步兵與本將一起堅守主陣。”南劍天大吼道。
“將軍,現在楚軍來勢洶洶銳不可當,理應集結兵馬全力抵抗,怎可再分兵與之?以我劣種兵馬對抗敵軍鐵騎,若將軍被擄,則我三軍必敗!”謀士痛聲道。
“我軍已失先機,唯有出奇制勝,正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只待兩翼精兵合圍之時,我軍便可反敗為勝。而你身為謀士卻目光短淺只懂紙上談兵,在此亂我軍心,此罪豈能輕饒?”
南劍天揮劍將其斬於馬下,謀士慘叫一聲身體化為虛無。
“殺!今天本將願與眾士兵生死與共,與他霸王決一死戰。”南劍天一聲令下全軍上下皆是鬥志昂揚。
“將軍不畏我等又何懼之有,願為將軍奮戰而死。”
當下自主結陣抵抗,弓箭手弓張全滿,千餘弓箭手萬箭齊發,楚軍衝鋒在前的騎兵中箭者無不人仰馬翻,撲倒在沙場上翻滾不停,騎毀人亡。
一乘乘戰車馳聘而來。其上強弩不斷髮射,為汗軍造成不小傷亡。若讓這百乘戰車衝進陣中切割包圍,漢軍必敗無疑。
“攔住他們!”南劍天暴喝一聲,冷目直視敵軍。
漢兵奮不顧身手挺盾塔衝到馬車之下,將一乘乘戰車掀翻在地:其上楚兵大驚失色,戰車重心失衡翻倒借勢衝出,頓時車毀騎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