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避風珠(1 / 1)
“快穿上它!”南劍天目無感情以命令的語氣道,只是全神防範殺生和尚乘機發難。
“謝過少俠,今日救命之恩小女永生銘記。”林瓔坦胸露腹初次受到異性男子的關懷心中不勝羞怯,法袍上天地元氣爭相凝聚,傳達出溫和的靈氣使其受傷的身心為之一暖。
見此,暗中高額和奪命書生師兄弟二人面面相覷,皆是目露蔚為信然之色。南劍天身手高絕果然不是蓋的,僅這一手就是他等所不及。普天之下在天弓帝國青年一代高手中,唯南劍天方有此能,得以領略群倫,念及於此,高額更加印證了心中的想法。
“想英雄救美,閣下只怕找錯了地方,才子往往英年早逝,抱憾而終。不過既然你身懷如此大能,想必定非無名之輩。老實交代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壞本座好事?如若不然,本座滅你九族,讓你有家難回。”殺生和尚壓住心驚臉色猙獰道。
只是尚不清楚南劍天底細,對方身手如此高絕,難保其背後沒有其他勢力,為免再生枝節,待問清所以然來再動手斬殺之不遲,殺生和尚心中打定主意。
“殺生和尚臭名昭著,且嗜殺成性,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虛,甚至尤為更甚。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今日我若不除你,便是愧對天下蒼生。”
被人直呼名諱乃是大不敬之舉,聞言,只見殺生和尚面露陰厲之色獰聲道:“如此說你是專程為了對付本座而來?你既然能夠站在這裡,十八羅漢和四大金剛必定已被你斬殺,可是與否?”
“殺幾個礙手的毛賊何足道哉,只是唯恐染髒了我的手腳。”南劍天不置可否道。
十八羅漢和四大金剛皆是深得殺生和尚真傳,在外界無不步入一流高手之列。如若二十二人以命相搏殺生和尚也要暫避其鋒,卻被南劍天輕描淡寫斬盡殺絕,此人身手竟如此高強,殺生和尚不禁暗驚於心。
“你二人一路跟蹤而來,已在暗中窺探良久,難道還不打算現身一見嗎?”南劍天沉聲喝道。
“難道他還有其他幫手?”殺生和尚再吃一驚,南劍天已是可怕的對手,如若他再有援手只怕局勢更加於己不利,不過好像看他們並不認識的樣子。
殺生和尚自忖。
“我二人已是謹小慎微,沒想到還是被南兄察覺,也是,南兄身手幾臨絕頂,我等這些伎倆豈能瞞過你的法眼。”高額和奪命書生從天而降。“他在暗中果然還有援手,只是三人好畫素不相識,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殺生和尚腹誹道。他雖然兇名昭著卻心思慎密,僅憑三人間的對話便已斷定這些
“你們識得我?”聽聞對方稱謂南劍天不禁驚詫一聲。“想你南劍天在天弓帝國鼎鼎大名,普天之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在下豈敢有眼無珠,討南少主的不快。”高額一言既出頓驚四方。
“什麼,他竟是南劍天?”奪命書生面露驚駭之色,南劍天其貌不揚竟是帝國驕子。先前他以為對方只是恃才放曠之輩,實在無甚可掬之處,但現在看來卻是大錯特錯,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想你俠肝義膽,屢建奇功,在短短時間帶領天門崛起,一統天南,此番壯舉,唯有南兄一人耳!今日一睹南劍風采,了卻生平憾事,當真是三生有幸。南少主此番喚我等而來想必定有要事吩咐,南少主但講無妨,凡我力所能及必定誓死效命。”高額神色恭敬道。
“嗯!”高額生性隨和南劍天對此人暗已點頭認可,當下道:“其實並無大事,接下來我決戰殺生和尚必有難以顧及之處,林家姑娘一介弱質女子還望你代為照看。”
‘原來他竟是我天弓帝國的驕子,只因久居帝國邊陲耳目閉塞,竟不曾得知。今日得以一睹雄風,小女子何等至幸,方才他竟在關心我。’念及於此,林瓔只覺心中一甜,她少女情竇初開不禁面露羞澀之意。
“這等小事何足掛齒,南少主但請放心,只要有我高額一口氣在,就休想有人傷及林姑娘。”聞言,高額直將胸膛拍得“叮噹”作響,當場打下保票。
“有高兄一言我便放心了。”南劍天有意望向其身旁的奪命書生。“此人乃是我師弟,自幼與我一同拜入鬼谷門下修習道法,身為兄長他對我是言聽計從。奪命,還不快拜見南少俠,不得有違。”
“奪命拜見南少俠了,哼!”奪命書生言罷鼻孔朝天做出不可一世的樣子。想他生性孤傲,自認為才高八斗目空一切,直至今日遭遇南劍天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自己初出茅廬,南劍天卻已是名動天下。自己與對方相較簡直是米粒之光以爭天輝,令他自愧弗如。
只是這卻激起他爭強好勝之心,自然難以敬服南劍天。
“奪命,不得無禮,還不快向南少俠低頭認錯。”高額怒聲道。
“哼,我何錯之有?為何要向他道歉。南劍又當如何,別人怕他我卻不怕。”當下奪命書生竟不加禮讓。
“你……實在氣死我了,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帶你下山。南少俠,師弟方才多有冒犯,在此我代他向你賠不是了。奪命初出江湖涉世未深,言過之處還請南少俠莫怪。”高額偮身拱手道,言行畢恭畢敬。
“豈會,豈會呢,奪命兄當真是傲世無雙,猶有可取之處!”南劍天朗笑道。
“南少俠氣量過人實屬我輩所不及。”高額不禁搖頭感慨一聲。
此時,南劍天與他人談笑風生,想自己身為地主卻被冷落一方,無形的蔑視徹底將殺生和尚激怒,卻突然仰天狂笑道:
“南劍天?沒想到你竟是大名鼎鼎的南劍天。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本座幾日不出關,猴子猴孫竟敢上房揭瓦。南劍天,今日本座便將你斬殺,重振我西北坡威名,看誰人還敢違拗我殺生和尚的意志,只待你死了本座便殺進天南,一腳踢開天門,自己也做他幾日快活皇帝。想天南美女如雲,還不任由本座取捨,每日遊戲花叢採補元陰,定能借機將罪惡之城煉至大成。整個天南都將臣服於本座腳下,生殺予奪,美女佳餚更是享用不盡。還不比在此做一方山大王快活,妙極,實在妙極!”
“殺生和尚,你雖然神通絕頂,但卻生性殘暴,嗜殺成性,視天下黎民為草芥,終究難得民心。天南不屬於你。”
“南劍天,竟敢壞我雅興,成王敗寇,自古唯有力量方能成就王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現在本座便告訴你,在下界我就是天意。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殺生劍出,生死予奪!”
殺生劍方出只見劍身血氣暴漲,一道血光劃過天際,頓時周圍被一股強烈的殺伐之意充滿。殺生劍本為白劍,只是殺生和尚用此劍殺戮蒼生無數,染盡血腥和殺伐之氣,劍身竟漸漸轉變為赤紅之色。
“南劍天,今日本座便用殺生之道送你上路。”只見殺生劍血光籠罩於空,殺生和尚目現血光,陡然催劍斬下,一道道血鴻奔騰而出,在地面上闢出縱橫的溝壑。巨大的磐石被迎刃劈開,一時間砂石碎屑激射四方。
南劍天身形在其下飄忽不定讓人難以捉摸,護體神光將激射的砂石碎屑阻擋在外,縱使殺生劍氣如何犀利竟難以傷及他分毫。
就在這時,掌中火麟劍傳達出一陣輕嘯,發出強烈的戰意。
龍吟聲中,火麟劍自主出鞘,神龍虛像隱現其中盤空而起,祖龍氣息當空綻放。驀然,神龍飲天長鳴身勢如山俯衝而下直撲殺生和尚。
“一隻孽畜也敢造次,受死!”
殺生和尚暴喝一聲,殺生劍沖天而起,化為一條面相猙獰的血色惡蟲徑直迎戰神龍。兩大凶靈當空相交:只見神龍之頂一隻遮天“巫”字在虛空中旋轉,兩尊邪靈法師化身安坐於魔塔之下。古巫之氣滾滾如潮席捲下界,殺生劍氣和濤濤血鴻觸之即潰。
神龍龐大的身形向前突進,將血色惡蟲纏體而過。在一聲淒厲的慘叫聲中血色惡蟲被就勢絞殺,虛空中颳起一陣腥風血雨。
相隨器靈的隕落殺生劍寸寸龜裂而後化為一團血霧當空爆破,一代兇器就此灰飛煙滅。
“斬妖除魔,熔於烈焰。封魔斬!”
虛空中,只見一柄魔紋巨刃凝結而成,劍刃之表烈焰熊熊燃燒,魔光之中卻隱現佛門浩然正氣。所謂正邪不兩立,而其中卻身兼兩法之長不失為一奇。
封魔斬當空斬下,古之“巫”字被自中切開,兩尊邪靈法師化身尚未作出反抗便宣告破滅。封魔之氣所過神龍被一道無形之力當空禁錮,難以施展任何神通,封魔斬其勢不改徑直對其迎頭斬下。
此時神龍尚未恢復肉身僅是魂體,一身神通受到極大限制,現在更被封印當空,眼見即將喪命封魔斬下。
“今日便讓你見識真正的極火之威,陰陽聖火,焚盡天下!”
陰陽聖火令被南劍天當空祭出,只見灼浪滾滾,頓時周圍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充滿,灼浪所過之處,萬物皆灰飛煙滅。
陡然,只聞南劍天暴喝一聲催動令箭當空斬下,陰陽聖火滾滾如潮一湧而出,一道火鴻在天際劃下席捲上界,與封魔斬當空相交爆發出萬丈豪光。
正所謂水極克水,火極克火,雖然封魔斬極火之威已是銳不可當,但與陰陽聖火相較卻差之千里,兩大極火相交的那一刻勝負立斷:
只見封魔斬極火觸之即潰,陰陽聖火滾滾如潮掀起滔天巨瀾將其徹底吞沒其中。
陰陽聖火乃是除異火外的萬火之首,在下界幾近無敵,如能與聖火之心雙劍合璧則更是所向披靡。
封魔斬在滾滾聖火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為鮮紅熾熱而流動的鐵漿,隨後當空破滅,化為無盡流火隕落下界。所過之處皆化為一片火海。封魔斬毀滅,其封魔之力不攻自破,神龍封印當空化解,身勢破空而去發出陣陣亢奮的長鳴,在雲天相交之際俯衝直下,身化流光重歸火麟劍內,器靈迴歸令爭鳴的劍身再度恢復平靜。
“生死有令,人命在天!”只見殺生和尚掌中現出一隻黝黑的令牌,竟是傳說中的生死令。生死令迅速暴漲,化為一面遮天令箭勢如山嶽向南劍天當頂鎮壓,天地為之失色。
生死令瞬發而至南劍天不及看清是為何物,當即催劍斬下,劍氣與令箭“錚”然相交,生死令竟毫髮無損,甚至未能在其上留下一道印記。
生死之力當空籠罩而下,陰陽為之逆轉,起死回生,生化為死,大有扭轉乾坤之能,南劍天不禁駭然失色。
就在這時,南劍天所擁有的一面神秘令箭似乎感應到什麼,竟在懷中自主破空而出,徑直迎向生死令碎片。
此物本是南劍天斬殺強敵的戰利品,一直埋藏在不起眼的角落,沒想到竟然是一件至寶?
此刻在生死令的感召下才再次煥發光彩。
“生死令?本座機緣之下方才巧獲一枚,他又是如何取得?”見此,殺生和尚不禁大吃一驚。
“在《天書》記載中我曾看過生死令的傳說,我一直認為生死令僅是生死門的鑰匙,沒想到此令竟有第二枚,難保沒有第三枚甚至更多,難道其中有什麼秘密不成?”南劍天自忖道。
此時,虛空中:只見兩塊如出一轍的生死令當空相交非但未生出排斥之力,反而互相吸引靠近。令箭當空相交處縫隙漸漸彌合,竟呈現合二為一之勢,生死劍虛像在虛空懸浮。
生死劍本是殭屍始祖的殺伐利器,只是在平定殭屍之亂中被人類大能修士斬斷,神器就此遺落一方,而他自己也被封印於天國謎墓。直至今日生死劍碎片重現人間。諸如殭屍始祖這等天地誕生之初便已存在的魔頭,雖然被人類大敗卻不能將其形神俱滅,而只能封印鎮壓。
這時,隱隱可見生死劍劍身裂痕尤為明顯,共分為七段碎片,顯然生死令共有七枚無疑,只要能夠齊聚七塊生死令便可重鑄生死劍,掌握一方生死。只是生死劍不但是七界之內難得一見的神兵利器,更是開啟生死門通達另一片時空天國謎墓的鑰匙。
其中封印有七界之內所有殭屍,甚至殭屍始祖這等亙古魔頭也在其中。生死劍重鑄則勢必開啟天國謎墓,那時必定引起屍靈之亂,若殭屍始祖獲得充足的天地元氣,便可打破體內封印重返陽間,祖魔捲土重來之日必定再次禍亂下界,為害眾生。
虛空中,眼見生死令即將雙劍合璧,南劍天與殺生和尚皆是大驚失色,當下各自收回法寶。兩大絕頂高手合力施為方才勉強阻止雙令合璧之勢。
“生死令竟有這般威能,今日一試方知驚獲至寶,只是不知其他五令現在何處,生死劍又該當如何重鑄?”南劍天百思不得其解,而現在大敵當前只有暫將生死令收歸納戒,留作日後再做參祥。
殺生和尚身居異寶自然一眼看出生死令的玄妙無窮,不禁目露貪婪之色,道:“南劍天,只要殺了你生死令就是我的囊中之物,而你一身法寶也將成為本座的嫁衣。”
“生死令就在這裡,且看你有沒有能耐取得。”南劍天冷笑道。
“好一個大言不慚,今日本座便讓你輸得心服口服,墮落之城!”
虛空中,只見一座遮天雷城被殺生和尚隻手招來,籠罩面積直達方圓數里,如同一片烏雲遮天蔽日使下界為之黯然失色。
只見雷城內建築森然有序,雄偉壯觀的宮殿直聳雲際,甚至隱約可見生活其中的魂靈。被封印在這裡的皆是已死過的人,這裡是魂靈的樂土。
墮落之城乃是仿照中土大陸七大絕地之一罪惡之都打造,凡天下之墮落罪惡無一不在其中:自殘自暴自棄輕生性放縱,把自己的身體當做謀取利益的工具;
親人妻子之間的傷害背叛,使親情感情離析崩潰,姦淫擄掠無時無刻不在發生,為了利益不擇一切手段。在這裡抑善揚惡,善良遭受壓迫,罪惡者反而高高在上,若想生存只能與狼共舞,別無他選,良知徹底被埋沒。
人如畜生般被買來買去,絕色佳人卻落得紅顏薄命,淪落青樓,女人一生數度易主,如同浮萍忍受飄零悽苦。年僅數歲的童嬰卻淪為洩慾的工具,人性完全泯滅。
心懷正義的人被全部坑殺,在這裡一切都是負面的。陰暗的統治喪失人道,世道凋謝命運不堪。
三界之內唯道獨尊,六道之中是法無二,只因人心不古而道法自滅。紅塵萬丈世風漸下,墮落之城更是愈演愈烈,幾近滅絕人性。
此時,只見墮落之城當空懸浮,陡然,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從中爆發而出籠罩下界。南劍天尚未做出反抗便被扯入其中。
見此,一旁高額和奪命書生皆是大驚失色,若南劍天敗北隕落,他們也不免身遭毒手被殺滅口,林瓔更會慘遭蹂躪。無論如何他們都沒有希望南劍天失敗的理由。
這時,墮落之城內:
南劍天降身於另一片時空,壓住心驚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墮落之城首要門戶處分別塑有兩尊金童玉女的虛像,甚至四大金剛,十八羅漢也在其中。
這些塑像只要再融入本命魂靈便可破碎重生,成就護法之靈,從而使墮落之城威力大增。殺生和尚的動機尤為明顯,是想借助四大金剛和十八羅漢的精魂將墮落之城煉至大成。只是其一干得力屬下被南劍天斬殺殆盡,殺生和尚再也沒有機會做到這些。
‘四大金剛十八羅漢,枉你二十二人忠心有加,卻反被殺生和尚暗算其中。若是得知真相只怕爾等在地下也不得安息,真是好不可悲。’南劍天冷笑道。
大千世界朗朗乾坤,然而此時在墮落之城呈現眼前的卻只有罪惡,處處罪惡
只見一隊馬賊衝進一戶尋常百姓家,男主人首當其衝被匪首馬刀斬殺當場,女主人及其女兒則被輪番姦汙慘遭殺害。隨後,馬賊將家中財物掠奪一空,放火焚屍滅跡和落荒而逃,茅房中已是熊熊大火沖天而起……
墮落,滿目皆是墮落
一名男子將其義女誘姦,就在隔壁,他的妻子正與鄰人做出苟且之事。男人狂熱的喘息聲和女人的呻吟聲混雜一塊……
女主人絕望的求救聲和少女淒厲的慘叫聲依舊繚繞耳際……
眼前的一切無不在觸痛南劍天的神經。
這裡就是墮落之城嗎,罪惡的起源?他的眼角一陣抽搐。
“公子,我觀你在這裡已經很久了,可是在等待奴家。”就在他失神之時,耳畔突然響起一道清澈的女音。
回頭卻見一名妙齡女郎正目含柔情望著自己,緊身的宮裝將她曼妙的嬌軀映襯得凹凸有致,南劍天看罷不禁神情一滯,此女對男人的誘惑簡直是在骨子裡透漏出的。
想我耳聽六路目觀八方,方圓百丈風吹草動也不能逃過我的法眼,為何此女到達身旁我卻渾然不覺?難道說是墮落之城的壓制之力在暗中作聳,還是此女非同一般?南劍天暗起戒心。
“你是什麼人,為何會在這裡?”南劍天戒意未減道。
“只因小女家夫為奸人所害,方才淪落至此,現在獨自一人孤苦無依,飽受欺凌。若小女這副皮囊能夠入得公子法眼,我願以身相許。”當下宮裝少婦竟拉開胸衣,一邊大肆揉搓自己傲挺的酥胸,一邊發出浪蕩的呻吟,勾魂攝魄的目光暗送向南劍天。
“你這是做什麼,還不快把衣服穿上。”眼前香豔的一幕不禁令南劍天方寸大亂,他連忙避開對方熾熱渴求的眼神。
“原來竟是個未經人事的犢子,如此豈非不是便宜了本宮。”見此,宮裝少婦目現狡光,卻故作楚楚可憐,聲色俱下地回想道:“就在我與夫君洞房花燭之夜,一隊馬賊突然殺進房來,原來匪首窺覷我美色,想要強行霸佔。夫君力戰身亡,所幸我乘機越窗而逃方才免遭受辱,只是可惜了我那短命的夫君。我的心也已隨他而去,只留下一具軀殼苟延殘喘,女人獨自過活著實不易,如若公子有意妾身願奉獻初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妾身定會好好伺候公子。既然公子難以啟齒,妾身唯有厚顏了。”
言罷,宮裝少婦竟相背寬衣解帶,繁衣銷盡脫兔出,全身一絲不掛站立當地。瑩瑩雪膚渾然如玉,完美的妙軀呈現眼前,給人以說不出的誘惑。南劍天雖然與佳人背對,卻清晰察覺了身後的變化。佳人唾手可得,使他整個人身心為之燥熱,一個不甘寂寞的想法不住悸動心頭。
“公子,妾身這便伺候您!”宮裝少婦在背後環抱住南劍天,隨後將整個人貼向前來,背部傳來一陣酥軟的感覺,美妙的錯覺揉進心裡那麼貼切,令南劍天為之心神一震。
但就在這時,只見宮裝少婦目現一抹厲色,陡然拔下發髻後的金簪向南劍天后心刺下。
“哼,果然如此,本座早防著你呢!”南劍天面色陡寒,毫無憐香惜玉之意,出手如電,身下火麟劍反手刺出。
“噗!”
只聞刀入血肉,宮裝少婦身形頓時僵止,掌中金簪脫手落地,摧心之痛使她花容失色,臉龐為之扭曲。
“我本有心以身相許,可你竟如此待我,你當真是好狠的心,為什麼這麼對我……”在墮落之城內生活的皆是魂體,只是未曾想火麟劍竟可斬殺魂靈。
“現在你方才明白,可惜已經遲了。”當下南劍天拔劍而出,宮裝少婦發出一聲不甘的慘叫,就此魂飛魄散。
“沒想到他定力竟如此之強,南劍天,第一回合算你勝了,但莫要以為僅憑這些你便可走出墮落之城,好戲才剛剛開始。”殺生和尚陰笑一聲,陡然大手一揮一道勁風憑空刮進墮落之城,形成一陣狂暴的颶風席捲四方。
所過之處千家萬戶門戶為之大開,頓時驚鴻聲四起。透過帷幔只見花床上男歡女愛,雪白的軀體不停糾纏翻滾,呻吟聲不絕耳際,男女歡愛正濃。
“光天化日之下尚且做出苟且之事,難以想象他們私下會幹出什麼勾當?難道墮落之城中人當真墮落如斯,還是殺生和尚在暗中刻意為之?但萬惡淫為首,無論如何諸如墮落之城這種萬惡之地,都不容存在於天地之間。若有一日我得成道法定要殺進七大絕地,顛覆罪惡之都,斬盡罪惡之源。地若無法我願以身效法,天若無道我願以身正道。”
南劍天一式‘力劈華山’催劍全力斬下,一道無匹的劍氣奔騰而出橫掃八荒,只聞龍吟虎嘯聲傳來,神龍白虎王法相奔走其中掀起滔天土浪。所過之處勢如摧枯拉朽,墮落之城內無數建築被悉數摧毀,方圓千丈內被夷為平地。方才巍峨壯觀的墮落之城現在卻是殘亙盡處,一派瘡痍。
“南劍天,只要本座不死,你就永遠難以毀滅墮落之城。況且,淫逸乃是人之本性,不但在墮落之城這樣,七界之內更是如此,甚至就連得成大法超脫世外的仙神也難以抵擋誘惑。人賤下極而趨貴,貴上極而反賤,每日花天酒地淫亂四方,而拜金者則趨之若鶩。放縱任性,或自甘墮落,兩者彌逢則墮落自生。
“惡念存在於人心念之間,墮落更斬之不盡,除治不絕。南劍天,想你功高絕頂,在未來甚至有望功參造化,又心懷大義深得天南軍民愛戴,當真是可親可敬。但縱使你能夠打破墮落之城卻依舊不能斬盡罪惡之源。因為人是萬惡的載體,徹底斬除罪惡就是消滅人類,除非你甘冒千夫所指,不惜與天下人為敵,但本座諒你沒有這份能耐。天弓帝國,天門,還有你的女人。南劍天,你心中牽掛著太多,所在乎的這些已成為你的累贅,以致畏手畏腳,現在的你再也拿不出當年一劍挑四方的豪氣。什麼俠骨丹心,帝國驕子?今日一見方才發現南劍不過如此。”殺生和尚狂笑道。
“如果一個人沒有他真正在乎的,每日只懂得在酒色與權柄間周旋,那麼這樣的生又有什麼意義?如若一個人心無家國只是自私自利在為自己而活,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那這種人又與畜生何異?”
“南劍天,省省吧!不要再與我講什麼道理,你懂的本座同樣懂,你不懂的我依舊明白。寧讓我負天下人,也莫讓天下人負我;什麼家國利益種族存亡,全不與本座相干。我所在乎的只有力量,唯有力量方能給我所想要的成就無上王道。”
就在這時,南劍天氣質陡變,在他虛頂一座寶塔冉冉升起,正是七界至寶九天輪迴。只見九天寶塔迅速暴漲,化為一尊擎天巨塔遙指天際,龍珠則在塔頂大放異彩與天爭輝。
“殺生和尚,九天輪迴乃是上界至寶,超出天地之外,豈會甘受墮落之城控制?如果讓它與你的寶貝一較高下,你知道會有什麼結果。”當下南劍天催動九天輪迴,九天至寶從天而降以萬嶽之勢鎮壓向墮落之城。
“不!南劍天,你不能毀了它!”殺生和尚驚呼一聲,再施援手已是不及。
只見九天輪迴與墮落之城當空轟然相撞,爆發出萬丈豪光,無盡虛空為之破碎。在驚天動地的炸裂聲中墮落之城內建築被悉數摧毀,雄偉的雷城瞬間化為一片廢墟。
其中寄養的萬千魂靈發出陣陣淒厲的慘叫,隨後魂體在陽光下消融殆盡。殺生和尚苦修數十載方才煉就雷城之威,所行乃是人寶同修之法,而現在墮落之城毀滅他的實力勢必因此大損。
“南劍天,竟敢毀本座墮落之城,讓你納命來償。明王法輪!”
殺生和尚掌中兩隻法輪當空打出,挾帶旋風分乘上下兩路斬殺向南劍天。
火麟劍與明王法輪當空相交,兩大至寶一觸即分一時間竟難相上下,明王法輪被一撞開來在虛空中傳達出浩蕩音波,清澈的聲音響徹天地。
陡然,南劍天催劍向殺生和尚迎頭斬下,明王法輪再次破空而來。
兩面法輪合擊而過,火麟劍被夾持於空,進退維谷。
“好!殺生和尚果然名不虛傳,每一件法器皆有通天徹地之能。”南劍天不禁暗驚於心。
“南劍天,還有什麼手段就都使出來吧,天下豪傑無不讓你三分,但本座卻不怕你。”
“邪不勝正,自古皆然,殺生和尚,現在定勝負只怕言之尚早,便讓你見識我真正的實力。”
“怎麼?難道他還留有後手?”殺生和尚心中一驚。
只見南劍天背後魔焰滾滾,其法相最強化身血翼天使在其中呈現。普通高手只能擁有一個法相,而南劍天卻身懷白虎王二翼天兩大法相,集正邪於一身,由此可見其逆天屬性。
原來大名鼎鼎的南劍天竟是魔族中人,見此,在場之人無不大驚失色。
“南劍天來歷不明,年紀輕輕便取得如此驕人的成就,我早已懷疑他的出處,現在看來果然不出我所料。若將此事公諸於眾,定保南劍天身敗名裂,什麼南少俠,英雄俱成往事,南劍天必定遭受天下豪傑追殺!”奪命書生冷笑道。
“自古英雄莫問出處,豈能因為是為異族而持有偏見。心向善邪即為正,心向惡則正也是邪,正與邪本就沒有明確的分野,向善與墮入魔道僅在人一念之間。南劍天雖然身處魔道,卻有助我族人抵抗異族入侵,是為大義,由此更可見他不同凡響之處。”高額自忖道。
就在這時,虛空中只見血翼天使振翅欲飛,其翼下產生血色的旋風,鳳目中血光閃現,陡然飲天長鳴鼓動耳膜。
尖銳的聲音徑直將普通高手耳膜震破,一時間血流如注,高額奪命書生苦苦支撐,幸得二人竭力相護手無縛雞之力的林瓔方才免遭被震斃身亡之危。
音殺所過方圓千丈萬物盡皆破滅。
“南劍天,死到臨頭竟還敢逞兇。”殺生和尚壓住心驚催動明王法輪施展必殺一擊,雙輪在虛空中合璧當空旋轉,光華熾盛讓人不可直視。
輪表神光如瀑布般籠罩直下,明王法輪勢如山嶽向南劍天當頂鎮壓
此時,只見血翼天使雙翼合璧,化為一面遮天魔刃當空斬下,連帶滾滾血鴻與明王法輪轟然相交。狂暴的力量使無盡虛空為之破碎,破亂的旋風肆虐空中。
翼斬寸寸切入,明王法輪被迎刃斬破,化為無數碎片懸浮於空。翼斬其勢不改向下界殺生和尚迎頂斬下,只見血刃灌頂穿過一道血光透體而出,殺生和尚面部呈現一道細密的劍痕,整個人被自中切開化為兩個互相對稱的個體。
在一聲淒厲的慘叫中,殺生和尚徹底被滾滾湧來的血鴻吞沒,其法體則在血翼天使翼斬下破滅。
一代淫僧就此身死隕落。
修仙者處處與天爭命,乃是在行逆天之事,修仙之途更是充滿變幻無常,一念之失便會墮入魔道,身死道消。
就在殺生和尚破滅之地,生死令當空懸浮,南劍天抬手將之收取,至此他已擁有兩枚生死令。只要得到七枚這種令箭便可重鑄生死劍。
“咦,這是?”
在殺生和尚法寶袋中南劍天有了新的發現,那是一枚晶瑩剔透的寶珠,十分不凡。
南劍天將其取在手中,望著掌中一隻珠狀法寶不禁驚奇一聲,此珠竟是傳說中的四大靈珠之一避風珠。
且值得一提的是此寶乃是風伯的剋星,避風珠即出封殺一切,有此異寶相助何愁不能大破青丘之澤,斬殺風伯更是指日可待。一時間南劍天喜不自勝。
四大盜團和五大軍團之主皆是各懷神通,更有互相剋制的本命利器。因此九大勢力從不輕易挑起戰事火併山頭,而西北坡之主殺生和尚四處蒐羅法器美人和靈寶,斂財無數,身懷可剋制風伯的至寶避風珠倒也不足為奇。
眼見戰局已定,高額三人皆是放下高懸的心,無不對南劍天更加敬畏。他今日既然能大破西北坡斬殺殺生和尚,明日便可再破青丘之澤,由此看來南劍天顛意在覆九大勢力並非狂妄之舉,他確有驕傲的資本。
見此,奪命書生臉色陰晴不定,只因南劍天表現過於強勢,才更激起他爭強好勝之心。甚至奪命書生有種預感,日後南劍天定會成為他的生死大敵。他的感覺一向不會有錯,此時,奪命書生已激起對南劍天的戒意,而對方又何嘗不是如此?
在南劍天看來,奪命書生心機深厚,且城府極深,陰厲的眼神折射出他惡毒的心境。對方的敵意形於其表,南劍天不得不警起戒心。
“南少俠神功通玄,實屬令在下欽佩之至,若有機會還望不吝賜教。”高額向前一步道。
“指教不敢當,權當互相探討,若無他事我先行告退,林姑娘就煩請二位代為送至林家了。”
“這個自然,南少俠急人危難,我等代勞一二乃是理所應當之事。”
“既然如此,南某先行一步了。”南劍天轉身催步便欲離去。
“南少俠且請留步,在下還有一事相商,不知南少俠可知鬼谷門?”高額反問道。
“縱使我孤陋寡聞又豈會不知,鬼谷門由鬼谷子前輩掌教,甚至從未聽聞他招收弟子。但鬼谷子憑藉絕頂實力獨步四方,他的威名早已使鬼谷門天下皆知。”南劍天如實道。
“南少俠可知為何?”高額再次問道。“願聞其詳。”南劍天拱手略顯不厭其煩。
高額不以為意道:“我鬼谷門向來一脈單傳,但每一人若成長起來都是驚天動地的存在。鬼谷門秉承天意應劫而生,每一代弟子出山之時天下必將大變,現在中土大陸已是暗流湧動,南少俠慧眼如針想必已然察覺。”
“是又如何,天下將變又與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