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西域之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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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進入百丈之內我竟未能察覺,修為著實不可小覷。”南劍天不禁暗驚於心。

“南劍天接旨。”鬼面公公沉聲道,當下將聖旨隔空取出。

“臣接旨!”

南劍天林龍飛,以及伺候在旁的丫鬟等人無不齊跪於地。

“聖皇有令!”鬼面公公威壓的目光一掃眾下。

眾人聞聲皆是心頭劇震,沒想到聖皇居然把目光投向了天南,難不成這裡將會有什麼大的變故?南劍天自忖。

“只因帝國出現新的危情,特令南劍天暫停對九大勢力的圍剿。在得令之後即可前往西域尋找亡國之花,不得有違,欽此!”鬼面公公陰陽怪氣念道。

“亡國之花,會是何方神聖?竟勞聖皇如此費心。”南劍天自忖道。

“亡國之花直接關係到我天弓帝國的存亡,聖皇令你務必除之,作為臣子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另外,聖皇還有一道密令,傳聞西域將會有至寶出世,乃是一尊玉佛,其中有著天大的造化,據說乃是關於一門功法,聖皇令你尋回玉佛,將之帶回帝都,功成之日,冊封為鎮南候,欽此!”

當林龍飛等人聽聞‘鎮南候’之時,皆是心神巨顫,這也就意味著不久的將來天南會成為南劍天的封地,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恐怕這段時日整個天南的人都會爭相巴結南劍天!

“南劍天,西域之行祝你好運!”鬼面公公陰笑連連,擲出聖旨當即遁身而去。

南劍天一把接過聖旨,一時間臉色陰晴不定。現在他已成功斬首風伯與殺生和尚,顛覆青丘之澤西北坡,打破其長達數十載的地區黑暗統治,極大的打壓了九大勢力的囂張氣焰。只消再假以時日便可將之各個擊破,不僅為天弓帝國解除內憂外患,更可為天門走出天南打下堅實的基礎。

但如若現在即行離去,只怕功虧一簣,使覆滅九大勢力的大好時機就此擦肩而過。

若給最後七大勢力以喘息之機,待其兵合一處再想剿滅之無疑難上加難。九大勢力合縱之下大可與初級帝國一較長短,勢必會威脅到天弓帝國的安危,南劍天何嘗不明此理?

“南少俠,難道你當真要就此離去?只怕失去你的壓制七大勢力殘餘定會捲土重來,變本加厲毒害百姓,後果不堪設想。”林龍飛急聲道。

“我何嘗不知,但聖皇有令在先,我實屬聖意難違。”南劍天無可奈何道。

當南劍天離去之時青丘城全民上下無論老幼皆遠道趕來為他送行,只見青丘城街道兩旁人山人海,人頭攢動如潮。南劍天每日為天門的崛起東征西討,他見過太多大場面,甚至獨自面對百萬雄師也未曾有過懼意。

但現在他在萬千百姓的矚目中心情卻再也無法輕鬆,眾人泣不成聲使他第一次認識到自己作為天門門主未能盡責,辜負百姓的期盼太多,太多!

一時間眾聲一片,淚泣千里。

每一份真摯感情的流露和熱切期盼交織在心頭,每一滴熱淚拍打在土地上與黑色的泥土混雜一塊,卻無不流進南劍天心裡。

“你們但請放心,我南劍天西域歸來之日便是九大勢力覆滅之時,天門絕不會讓它的信徒失望,任何敵對勢力都只是在自取其辱。國人利益分毫必爭,殘害帝國子民如同與我天門為敵勢必誅殺。國土泱泱皆籠罩在帝國榮光之下,即使在帝國邊陲地帶也是如此。”

南劍天言罷當下不再多留,快馬加鞭揚長而去。

“劍天!”

就在南劍天經過護城河吊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急切的女音。

籲!

“原來是林姑娘。”

南劍天勒住馬韁回頭卻見竟是林瓔追出城來,當即翻身下馬飛迎向前。

“你就要走了對嗎?”林瓔目含淚光望著眼前的如意郎君,美目中含情脈脈。

南劍天只是點頭未語,突然覺得面前這名女孩煞是值得讓人愛憐。

“那麼日後我們是否有緣再見?”林瓔不禁哽咽一聲。

“也許會的,天涯之大,路途漫漫,誰又知道自己下一個人生驛站會落腳何方?”一時間南劍天由感而發道。

“劍天,謝謝你對我救命之恩,你的恩情我會一生銘記在心。這份禮物不成敬意,還望你千萬收下。”林瓔取出那幅繡好多日的畫卷。其上所繡之人正是南劍天,希望以此打動對方,這是她最後的心願

只見林瓔雙目紅腫,顯然方才剛剛哭過,南劍天心覺不忍道:“林姑娘,謝謝你的好意,當西域一行歸來之時我定會登門拜訪,那時希望我們有緣再見。現在只因聖皇有令在身我不便久留,我們後會有期。”當下南劍天不等對方回言便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劍天,難道我們真的有緣無分?”

林瓔望著南劍天迅速遠去的背影發呆。

南劍天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竟沒有留給她表明心跡的機會,然而今日一別何年何月才能相會?

就在這時,橋頭一陣微風吹過,將她掌中的畫卷憑空捲起,隨風飄落向橋下。

“呀!”

見此,林瓔不禁驚呼一聲,花容為之失色。

畫卷落水即毀,而其上卻寄託她對南劍天深深的思念,難道上天都不容他們走到一起?

但就在畫卷將欲落水的那一刻,只見一條身影掠水而過,將畫卷取於手中身形盤空而上落於林瓔面前。

來者竟是去而復返的奪命書生,此時正目含微笑望著眼前的絕世佳人,愛慕之意形於其表。

“林姑娘,還給你的畫卷。”奪命書生柔聲道。

“謝謝你奪命大哥,你又幫了我一次!”林瓔見南劍天畫像完好如初心中稍感慰藉。

“何必言謝,我甘心情願為你作這些。林姑娘,你可是來為南劍天送行?”但見林瓔難分難捨的樣子,難道她與南劍天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念及於此,奪命書生心中竟莫名的一陣酸楚。

只因南劍天勝過自己太多,若林瓔再為他所得,財色雙收,實屬天理何在。

“不錯,南少俠對我有救命之恩,對此我感恩戴德,而今日他就要離開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為表謝意我前來送他一程難道有什麼不對?”

“並非,我向來心直口快方才只是隨口一言並無他意,還請林姑娘莫怪。咦,這畫中之人,林姑娘,這幅畫像是你送給我的嗎?”奪命書生見畫上所繡之人竟與自己有幾分相像,難道她對我芳心暗許,她喜歡的人不是南劍天,而是我奪命書生?他心中不禁為之狂顫。

“這,我……”林瓔正欲開口解釋,奪命書生卻打斷她的話道:“瓔兒,不必再解釋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這幅畫像就是最好的見證。你知道嗎,當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情不自禁對你動情。你溫柔嫻淑,樸素大方,是我離開鬼谷下山以來所見過最美麗的女人。胭脂俗粉,絕色佳人一切較你而遜色。”

“我……真的有你說得那麼好?”林瓔第一次聽得異性赤白的讚賞不禁心中一甜,面露羞澀之態。

“當然,在我眼中你就是最完美的,瓔兒,我喜歡你,從今以後只做我的女人好嗎?雖然現在我一無所有,但我鬼谷門秉承天意而生,在未來必能左右天下大勢。只要我成為鬼谷谷主,在將來甚至有望坐擁天下,我身為一國之主,而你則母儀天下,受萬民敬仰。我要讓你成為普天之下最尊貴的女人。”

一時間奪命書生情難自禁將面前佳人緊緊擁在懷中。

在這個陌生的懷抱裡,林瓔只覺心亂如麻,數度推讓卻不得掙脫,直急得粉腮漲紅。

林瓔心懷異樣,她無時無刻不在期待能夠得到南劍天的呵護,然而有情人已去,卻迎來奪命書生的懷抱,難道當真是天意作弄?

‘只要能夠俘虜林瓔的芳心我就可以得到青丘城主的支援,在必要時藉助青丘城的兵馬強行奪取鬼谷谷主之位。高額,想你現在依舊是孤家寡人,而我即將成為青丘城主的乘龍快婿,單是這一點我便已遠勝於你。

‘為了進一步圖謀天下,鬼谷之主大位我勢在必得,高額,我倒要看你拿什麼與我對抗?在以往數年裡你身為師兄一直技壓我一頭,今日我終於有望超越你,真是大快我心。’奪命書生小人得志,懷抱佳人陰笑連連。

就在此時,青丘城外高額正遠望站立橋頭的林瓔和奪命書生二人。想她林瓔生就花容月貌,高額也不免對她心懷愛慕之意,現在卻見心目中的仙子正與師弟相依相偎,不禁氣急生悲。

“我道家向來講究修身養性,沉迷美色只會使自己墮入迷途。奪命,在鬼谷數年相處我深知你的秉性。你本非真心喜歡林姑娘,卻在此欺騙她的感情,你到底想做什麼?”高額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他為林瓔美色所誘,有意退出鬼谷門,從而攀親富貴,這與自甘墮落反出我鬼谷門何異?奪命,想你聰明絕頂,悟性過人,師尊一直對你寄有厚望,莫要讓師尊再次失望。”今日見情同手足的師弟竟自甘墮落,高額只覺一陣痛心。

……

卻說聖皇令南劍天前往西域尋找亡國之花,意圖一舉斬除帝國的禍根,卻又派出整整百名高手相隨。名為協助,實則是監視,對此南劍天心知肚明。

此時,南劍天已與一行百人在荒郊野外會面:

“參見南少俠!”以百伍長為首百人齊跪於地。

“不必多禮,都快快請起!”南劍天但見百人鏗鏘有力,且氣庭飽滿,一見便知是精銳中的精銳。由此看來,聖皇在隨從配置上倒不曾敷衍與他。

而且,百伍長為人處世圓滑,倒也沒有令人感到反感。

現在他們尚且身處天弓帝國邊陲地帶,此去西域遙行千里,對於南劍天而言這些腳程自然不在話下,但有了身後這百名累贅,千里之途卻得一步步走過。

況且,西域之行途徑方圓數百里荒無人煙的大漠,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匪盜橫行,若遭遇強敵唯恐無暇他顧。

在某種意義上,聖皇的幫助無異於拖累。

因此種種南劍天打心底不願帶這隊人馬上路,但既然是聖皇的安排,他又豈能違背。當下備足水糧,點齊人馬一行百餘人就此上路。

從青丘城至西域一路遙行數千裡,可謂路途漫漫。南劍天與隨從白日趕路,夜投客棧,甚至夜宿荒野,卸去鎧甲互相依偎取暖。開啟早已備好的乾糧水袋填飽肚子,默默度過一個個無眠之夜,稍做休息恢復體力後便繼續趕路。

南劍天身居異體這些苦難對他而言自然算不得什麼,但對普通高手而言卻是極大的考驗。因為極度睏倦他們甚至在顛簸的馬背上都能入睡,數百里不曾一歇以致數匹駿馬力盡身亡,撲倒在地暴斃當場。

他們唯有在附近客棧購買補缺,並花費銀兩調置馬匹,舊力未生的則寄養此處,只待返程歸來之時再行調換。如此這般再次啟程,經過日夜兼程,南劍天一行終於在半月後趕至西域邊陲地帶。

只見呈現眼前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在陽光下金沙翻滾流動,如同碧海銀沙滔滔不絕。這裡的空氣焦躁而熾熱蒸發盡每一滴水分,迎面裹來的風如挾帶流火,炙熱的溫度讓人窒息,直曬得皮開肉綻。

而金沙在吸收陽光的熱量後變得炙熱如火,若將雞蛋埋進沙土裡則立刻燙熟,取出剝開即可食用。

大漠極端的天氣使周圍的一切生命凋謝,只有極度耐旱的植物稀疏的散落沙洲之上。在滾滾流沙中如同滄海扁舟隨時都有傾滅的危險,默默訴說無盡惆悵。

在炎炎烈日下馬匹遍體生津,馬蹄不安的刨著土地,直踢得金沙四濺。百伍長等人更加不堪,皆是卸去鎧甲綁在馬背上,即使僅穿著單薄的外衣依舊熱得汗流浹背。

“在帝都何時見過這等鬼天氣,只怕我們還未穿過沙漠便已焦渴致死,這趟差事可真不是好走的。”百伍長解下掛在腰間的水袋開啟瓶塞當下一番暢飲,並瘋狂的將水倒於頭頂,整個人為之精神一爽。

並以半袋水沖洗刷馬背,胯下駿馬脖間翎毛抖擻,發出一聲亢奮的嘶鳴。百伍長將空空如也的水袋丟向身後,發出豪放的長笑,其一干手下無不紛紛效法。

南劍天看在眼中不禁暗暗搖頭,想他們此行西域本就準備不足,所帶水糧更是無多,如此鋪張浪費只怕還未穿過大漠便已糧草告盡,那時豈不危矣?

“所有人聽令,為了確保能夠安全走出這片沙漠,從今天起在場每個人不得隨意浪費一滴水糧,不然,我定嚴懲不貸。百伍長,你身為百夫之首,更應以身作責起到帶頭作用。我念你初犯此錯便不予追究,但下不為例。”

在南劍天冰冷的目光下百伍長只覺心中一寒,以前他總以為自己已經很強了,但與南劍天相較卻有天壤之別,對方僅需一個眼神便足以擊潰他的雄心,使他難以生出對抗之意。

“南少俠所言極是,屬下知錯!”

百伍長翻身下馬單膝於地,其一干屬下無不敬服。

南劍天威名遠播,無論是在帝都天南或是在關外,都足以震懾一方。

“此事就此作罷,在西域邊陲地帶荒無人煙,且物資匱乏。大漠之中水糧就是我們的生命,切記珍惜,我話已至此,若無他事便繼續趕路。”言罷,南劍天首先拍馬絕塵而去。

對於他方才所言百伍長及其屬下皆是慰為信然,每人檢查了自己分配的水糧當下催馬直追南劍天。一時間只聞馬蹄聲破亂,騎隊所過塵土飛揚。只是行走在鬆軟的沙面上行速受到極大限制,鐵蹄在地面上留下深深淺淺的蹄印,顯得毫無章程斑駁雜亂。

就在這時,只見前方不遠處出現一道血色的紅潮,如同赤色海浪滾滾向前推進,向南劍天一行百餘人迅速撲來。

籲!

“南少俠,前方發現情況,大家快看,前面那是什麼?”前方突然驚變,眾人無不緊勒住馬,一時間周圍驚聲四起,坐騎嘶鳴聲不絕耳際。

南劍天身懷異法目力非比常人,運轉靈目之下千丈之外分毫畢現。只見一隻隻手指大小的火色靈蟻在地面上迅速翻滾交織,所過之處如同赤水鋪展開來,以鋪天蓋地之勢火速向前推進,遠遠觀望彷彿血色的海洋在大漠中氾濫成災。

“火靈蟻!是大漠中最常見的火靈蟻,只是為何數量如此之巨?我等一行方才進入西域怎會如此晦氣,竟在此時遭遇火蟻兇靈。”百伍長不禁駭然失色

火靈蟻雖然弱小,但勝在眾多,通常火蟻家族少則以數萬為單位,多達十萬,數十萬,甚至數量更為巨大,所過之處嗜殺一切生靈。極大的危害到穿越大漠的商隊安全,稍有不慎便覆滅其中。

火靈蟻憑藉驚人的數量幾乎無孔不入,且嗅覺靈敏,方圓數里出現的異物皆難逃其法目。並以滾團之法迅速趕至,對獵物實施獵殺,可謂令人防無可防,成為沙漠公認的最大毒害之一。曾有西域富商為打通河西走廊的通道方便與四大帝國通商,而重金聘請高手滅殺火蟻異族。

但火靈蟻不但數量龐大且繁衍能力極強,幾乎剷除不盡,滅之不絕。火靈蟻尚未滅除,高手卻隕落不計,損失無數,此後再也無人奢望滅盡火靈蟻,唯有聽之任之,從此蟻患更是長年肆虐域外沙漠。

“是火靈蟻,此蟲嗜骨穿心,毒害無窮,大家快聚在一起,萬不能讓它近身。”南劍天呼籲道。

他曾在鎮妖塔第二層與火靈蟻有過交集,自然知道這些不起眼的小兇靈的厲害。

百伍長等人雖然不知火靈蟻是為何物,但居然能讓南劍天如臨大敵,足見火靈蟻乃是至兇之物。當下無不迅速向其靠攏,躲避在結界之下。

但仍有數人避之不及,在一雙雙驚恐的目光中甚至未及發出慘叫便被火靈蟻組成的紅潮吞沒其中。靈蟻所過只留下一具具慘白的骸骨癱倒在地,人騎猶保持坐立的姿勢。

“竟然如此可怕,若非南將軍獨當一面,只怕我等皆難以倖免。”

見此,倖存之人無不駭然失色,此時南劍天無異於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皆把目光投向這名帝國福將。

南劍天目不斜視,只是釋放元氣全力祭起結界。

只見火靈蟻如同山呼海嘯,所過之處將結界淹沒其中,使一切皆籠罩在血光之下。每一隻火靈蟻皆生長有紅色的骷頭,其中蘊涵精粹的火元素,集其畢生精華所在。

火靈蟻面色猙獰,口邊鐵鉗並用,且口中不住噴吐出莫名的乳白色液體侵蝕結界,竟迅速打出一隻只密集相連的坑洞。

見此,南劍天臉色微變,他所祭出的護體神光雖說未必無堅不摧,但普通高手卻妄想將其打破,而現在卻被幾隻惡蟲侵噬得體無完膚,他心中豈能不驚?當下南劍天加大元力的灌輸,結界修復被侵蝕,侵蝕再修復,雙方就此僵持不下。

就在此時,只見腳下土壤一陣蠕動,幾隻拇指大小的火靈蟻破土而出,火色的翅膀震響一聲,身化火光激射向高坐馬頭的隨從。慘叫聲中數名衛士被火靈蟻噬體穿過,在肩頭留下一隻詭秘的血洞,一時間血流如注,鮮血四濺,其人墜馬跌落在地痛苦掙扎哀嚎不止。

火靈蟻竟在人體內迅速吞噬血肉,甚至輕易嗜穿堅硬的骨骼,在骨髓內闢出一條通道。被火靈蟻鑽身者無不發出驚心動魄的淒厲慘叫,撕心的疼痛直欲讓人痛不欲生。

凡被侵入心脈者在遭受非人折磨後無不暴斃身亡,血肉之軀自燃殆盡,唯留一具森然骸骨。突如其來的變故在瞬間發生,南劍天幾乎不及施以援手,他雖然抵禦了虛空中大部火靈蟻,卻忽略了深藏地下的惡蟲。雖然僅有幾隻火靈蟻闖入,但惡蟲無物不噬,相對普通高手而言無疑是最為致命的。

火靈蟻神出鬼沒令人防不勝防,數息之間已有十餘人喪命火蟻之下,眾人無不面露惶恐之色。下一個又輪到了誰?陰森的氣息籠罩四周。

就在這時,結界內只聞一陣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遍地骸骨寸寸炸裂。沒有鮮紅的骨髓,骨腔內早已被火靈蟻吞噬一空,卻見一隻只晶瑩剔透的蟻卵赫然於目。

原來,火靈蟻吞食人畜骨髓便可大量產卵,並在極短的時間內實現催化成熟。且蟻卵產在骨腔內,外骨形成天然的保護,大大增加了蟻卵的成活率。憑藉天時地利,火靈蟻得以在短短數年間風靡大漠,成為數量最多,覆蓋率最廣的種族。

此時,火靈蟻幼蟲已破殼而出,首先將束縛在外的卵殼逐步蠶食。其中蘊涵火蟻至精,吞噬卵殼有助它繼承火蟻傳承,並迅速催化為成熟體。火靈蟻血色肉體撕破重生,在一次次生與死的邊緣完成蛻變。火蟻幼蟲臃腫而鮮嫩的身體瑟瑟發抖,忍受催人慾絕的疼痛。

接著,其體表覆蓋堅硬的甲殼,黝黑而明亮。猙獰的外貌嘴邊寒光閃現的鐵鉗,無一不在訴說它的凶煞。

皺紵的雙翼迅速舒展,此時火靈蟻雖然只有拇指大小但卻已初具兇威,血翼鼓動直震得空氣“嗡嗡”作響,隨後近百隻火蟻幼蟲蜂擁而至直撲百伍長等人。

“孽畜,本座在此竟然還敢逞兇。”

當下南劍天催掌拍出,掌勁所過火靈蟻被悉數震斃當場,當空隕落在地生機寸斷。

隨後南劍天將后土之力源源不斷打入地下,方圓十數丈土地被禁錮封鎖,下界火靈蟻被封印鎮壓再難進入結界為害作亂。

見此,百伍長等人無不心神大定。

“火靈蟻嗜血如命,切記不可再現血光,不然聞得血腥定會引起火靈蟻更加的瘋狂進攻,後果不堪設想。”南劍天警告道。

就在這時,火靈蟻呈山呼海嘯之勢迅速湧聚,無數火蟻在其中翻滾交織,彷彿一團火焰沖天而起,並分出清濁,化出形體,最終形成一尊擎天而立的巨人。

只見他腰身纖細,雙臂如刀,面色猙獰生長有紅色鐵頭,且虛頂處抽出兩根觸角當空舞動,血眼直視南劍天兇光畢現。

“這是什麼怪物?”百伍長及其屬下何時見過這等兇物,無不膽戰心驚,在其威壓下難以生出抵抗之心,甚至寶劍也不曾拔出。

“此人竟是暗影五行中的魔之惡火!”南劍天不禁暗吃一驚。

相傳,中土大陸五位同出一門卻失去戀人的絕世高手被惡森利用,自甘接受魔神感召化為暗影五行。而火色巨人則化為魔之惡火,泯滅靈智成為惡森殺伐征戰的利器,為害一方。

並且暗影五行主以體修,擁有化身無數散落大陸各地,因此難以剿滅殆盡。而現在魔之惡火化身竟躲在荒無人煙的大漠藉助火靈蟻淬鍊自身,不必說,先前域外沙漠發生的一樁樁慘案皆由他一人暗中所為,當真是禍害匪淺。

自然,此一時的火靈蟻和鎮妖塔之中的卻不盡相同!

“什麼人竟敢攪擾本座好夢,咦,這裡有好多血食,今日終於可以敞開肚皮飽餐一頓了。”

火色巨人目中貪婪之色一覽無餘,舔著血紅的舌頭憨笑連連,口中更是垂涎三尺,晶瑩的液體不住流動,五指如鉤俯身徑直揮掌抓向結界。

火色兇靈兇威無限,百伍長等人無不大驚失色。

就在這時,南劍天挺身而出催劍直取火色巨人,一道無匹的劍氣橫斬而過,正中巨手,鐵手掌心被斬出一條長達數丈的劍痕。只見劍創處火靈蟻迅速翻滾,創傷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僅在瞬間便已恢復如初。

“該死!怎會在此處遭遇人類修士,而且似乎有些神通,看來今日為取得血食須得頗費番手腳。血紅之塔!”火色巨人被南劍天徹底激怒,當下竟施展必殺一擊。

只見血紅之塔從天而降,威勢逼人,向南劍天當頂鎮壓,隱隱可見其上無數火靈蟻在交融蠕動,若被此寶攝中結果可想而知。

“九天至寶超出天地之外,不在五行之間,九天輪迴!”九天輪迴當空冉冉升起,神光籠罩四方,南劍天整個人氣質為之陡變。

只見九天至寶迅速暴漲,化為一尊擎天巨塔,徑直迎戰血紅之塔。兩尊寶塔當空相交爆發出萬丈豪光,在驚天一撞中無盡虛空破碎。

天塌地陷!

無數火靈蟻相隨血光湧入九天輪迴,並各施所能釋放乳白色液體瘋狂侵蝕塔身,一隻只火靈蟻疲盡身亡如蜂蝗般密集隕落,但其後卻有更多火蟻源源不斷的補上空缺。只見九天輪迴塔身神光洋溢,一道無形之力將火靈蟻悉數阻擋在外,塔身更不曾被侵蝕分毫。

在九天輪迴塔頂,龍珠正大放異彩,內部空間彷彿無邊之大,蒼龍之子在其中騰空飛舞時而遊走四方,時而盤空而起發出飲天長鳴。隨後祖龍之氣在龍珠內滾滾湧出,如瀑布般沿塔身覆蓋之下,祖龍之氣所過將火靈蟻橫掃一空。

就在此刻,寶塔內封印多年的神石突然發出一陣顫動,石表由古樸深沉變得光華乍現。受此影響九天輪迴為之寶光大盛,擎天塔體勢如山嶽與血紅之塔再次相交。九天至寶勢不可擋,在驚天動地的炸裂聲中血紅之塔一觸即潰,遮天塔體當空破滅。

“封神石!”

火色巨人雖然靈識已滅,但實力卻不減當年,大喝聲中其另一殺手鐧封神石當空祭出,封神之力將南劍天籠罩其中,只若萬嶽加頂。

原本封神石來自域外星球,相隨流星隕落在大漠中,被足跡無所不至的火靈蟻搜獲,後為火色巨人所得,並許以封神之引將其煉化為一件神寶便是今日的封神石。此寶伴隨火色巨人征戰沙場所向無敵,可謂屢試不爽,直至今日在域外沙漠遭遇南劍天。

封神石既出萬法皆破,在封神之力下南劍天只覺丹田空空如也,竟難以提起一絲元力,更妄談抵抗火色巨人。只見一道道法環在火色巨人掌中打出,分別鎖住其四肢和脖頸,南劍天整個人彷彿掛在封神石上。

“哼!一個卑微的生靈竟妄圖反抗天威,你今日的下場簡直是咎由自取,人類永遠是我火蟻異族的血食。自從我入主大漠以來現狀已維持數年,以後更不會改變,而你竟目中無尊,現在本座便讓你受到應有的懲罰”。火色巨人欺身前進,兩記耳光分別打在南劍天左右臉龐,以示羞辱。火色巨人面露譏諷的冷笑。

呸!南劍天口含血沫連帶濃痰一起吐在火色巨人的臉上,回報以嘲笑的目光。

“好,吐得好,本座讓你全吐出來!”火色巨人碩大的拳頭猛擊在南劍天腹部,身受重創南劍天不禁慘‘哼’一聲,一口血箭淬於地上。“如何?”火色巨人一把揪起南劍天蓬亂的秀髮,兩雙血色的眼睛相對一起。

“雖然你可以打敗我,但卻休想讓我向你屈服,士可殺不可辱,我技不如人,但求一死。”

“你想痛快的死,本座偏偏不會讓你如願,我會讓你看著你的兄弟和朋友一個個死在你的腳下,然後讓你飽受萬蟻蝕骨之痛再行殺害,接下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火色巨人惡毒一笑。

“你,到底想做什麼?放了他們,他們只是誤入此地的無辜者,我可以留下來代他等受過,是殺是刮悉隨尊便。”

“雖然我敬佩你的勇氣但卻不會同情於你,在本座眼中你的滿口情誼只是愚不可耐之舉。你不可饒恕,他們同樣不能放過,方才你問我想做什麼,其實我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我只是在秉行惡森大人的意志。過了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再與你想幹,現在我只想知道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本座的拳頭硬?”

火色巨人面露惡毒之色,隨後拳頭如雨點般打在南劍天胸腹間,飛腿連環將南劍天當空擊出,口鼻中血流如注,一道道鮮紅的血箭在虛空中劃下。

每每南劍天將欲墜地之時,火色巨人便出現在他的身後,拳腳並施再次將他擊飛。在封神石的壓制下南劍天幾無反抗之力,整個人如同一隻血肉沙袋。

“南將軍實力之強在我天弓帝國幾臨絕頂,卻被火色巨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天下間竟有這等強橫的存在。若南將軍敗北我等皆不免慘遭殺害,成為火色巨人的腹中之食,這可如何是好?”百伍長等人皆是面露驚懼之色,縱使他們綁到一塊也不是火色巨人的一合之將,雖然有心相助卻力不能及。

此時,只見火色巨人將南劍天高舉在手,雙臂將他就勢按下,膝蓋卻反頂而起,狠狠撞擊在南劍天胸前。火蟻之刺深深扎入血肉裡,巨大的衝擊力令南劍天只覺呼吸一滯,隨後喉頭一甜,再次吐血當場

火色巨人大手虛張,掌心火靈蟻成群結隊一湧而出,將南劍天全身上下團團包圍並瘋狂吞噬他的血肉。南劍天身居異體,他的每一寸血肉皆是最上乘的靈丹妙藥,火靈蟻吞噬後竟當場完成進化,蛻殼蛻變,個頭較原來足足大出一倍有餘。火色巨人同樣察覺到南劍天的異樣,望著他鮮紅的血肉目露貪婪之色。

火靈蟻透過吞噬南劍天的血肉完成蛻變,口前黝黑的鐵鉗和惡毒的眼神使其更顯猙獰,隨後更是變本加厲在南劍天體表打出一個個密集相連的血洞,鑽入肉體深處。若就此被惡蟲侵入心脈則必死無疑,任他如此大能也無力迴天。

森然白骨暴露在外,南劍天被侵蝕得體無完膚,忍受蝕骨穿心催人慾絕的疼痛。只是他被封神石壓制和鎖定,唯有任人宰割。虎軀瑟瑟發抖,全身血汗如雨,虎目充血,嗓子中發出非人的沉吼,縱使如此他絕不向敵人乞饒。

寧可站著死,不做跪著生,這是他永遠的脊樑。

“竟能忍受萬蟻蝕骨穿心之痛,南劍天果然名不虛傳。肉體的懲罰已經夠了,接下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心痛,我要讓你看著自己的兄弟一個個死在你面前。”

火色巨人大手一揚,無數火靈蟻呈遮天蔽日之勢席捲向結界。失去南劍天的支撐結界搖搖欲墜很快便會被強行攻破,那時結界中人皆不免成為火靈蟻腹中之食。百伍長等人皆是大驚失色,當下拔出刀劍準備在結界破滅之時與火靈蟻束手一搏。

就在這時,場中變故突起:南劍天勉強提起丹田最後一道元力,竭盡全能衝擊封神之力,聖體潛能已被激發到極致,血目中神經迸現。陡然,只見胸前靈石浮現,戰神本源源源不斷的湧出沖刷其四肢百骸封神之力被頃刻打破,空蕩的丹田如萬流歸一水到渠成,實力瞬間恢復全盛。

只聞南劍天仰天暴喝一聲,一股狂暴的力量自體內爆發而出,如同附骨之蛆的火靈蟻被悉數震飛,當空自燃灰飛煙滅。其體表肉芽萌動張牙舞爪迅速覆蓋傷口,全身累累創傷在瞬間彌合如初。

在火色巨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壓制南劍天的封神石竟被徒手撕裂,兩塊封神石依舊緊鎖於南劍天雙臂間,如同兩面巨大的盾塔。

南劍天身形突進下一瞬已出現在火色巨人面前,臂間封神石連連打出。相隨漫天破碎的封神石碎片,火色巨人慘叫一聲,龐大的身形被南劍天當空擊飛。

虛空中,只見火色巨人倒飛而去的身形陡轉,腳下生風飄然於地,面露訝然之色,血紅之眼中傳達出異樣的目光重新打量眼前這名人類。生受他畢力一擊敵方竟毫髮未傷,南劍天心中更是驚駭,分身之威已是如斯,若魔之惡火本尊親臨豈非不是擁有毀天滅地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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