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騎毛驢的神秘人(1 / 1)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句話永遠無錯。以前是我過分高估了自己,由此看來自己距真正的強者之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南劍天自忖道。
“方才本座明明感受到一股來自異界的力量,你竟然能與我相持不下足見你實力之強,想必你在中土世界定非無名之輩。說,你到底是什麼人,此行西域又有何目的?”火色巨人厲聲喝道。
“天弓帝國南劍天便是,得知我的名諱,你可以死而瞑目了,免得到了地下做個糊塗鬼。”
“竟敢口出狂言,莫要以為本座就此敗了,現在就讓你見識我真正的實力。”
‘難道他還留有後手?’南劍天不禁暗驚於心。
“原來是名冠中土大陸的南劍天,你可謂英名遠播,本座在西域尚且如雷貫耳,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能耐,現在便領教高招。”
只見火色巨人徒手朝虛空一抓,一柄劍身燃燒熊熊烈火的古劍被他招取在手,正是其獨門法器烈焰劍。
火色巨人當即催劍斬下,一道道火浪奔騰而出,在大漠中掀起滾滾沙龍,直取南劍天。
就在此刻,只聞火麟劍震響一聲神龍法相脫劍而出,數道龍影與沙龍轟撞一起,絞作一團。彷彿一隻無邊巨大的漩渦,方圓百丈煙塵滾滾不見天日。
劍氣竟已化為實質?
百伍長等人深居帝都何時見過驚天動地的絕世高手對決,無不看得目瞪口呆。南劍天果然不愧為享負盛名的青年一代高手中的佼佼者,手段層出不窮,先前尚且被火色巨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現在卻絕地反擊隱隱與對方平分秋色。
只見界外颳起破亂的旋風,所幸南劍天事先設下結界,不然僅是二人打鬥所產生的罡風便足以撕殺百伍長等人。
此時,只見燃燒烈焰的寶劍連帶一道驚天劍氣向南劍天迎頂斬下。
突然,一面遮天門戶破空而來,下界為之黯然失色,此寶正是九天輪迴首要門戶六甲奇門。與烈焰劍當空相交爆發出火光萬道,九天至寶代主人承受下火色巨人必殺一擊;烈焰劍雖然極火熊熊卻難以突破六甲奇門,反被一道神光阻擋在外。
“炎龍之鎧甲合體!”
只見火色巨人體表火靈蟻密佈,在交融蠕動中披就一副火色鎧甲,其人則化為一隻形似火靈蟻,卻貌似螳螂的怪物。胸前巨鉗生長有環形鋸齒,雙翼如兩面遮天巨刃,翼斬輕彈寒光四射讓人望而生畏,所有一切無不在說明它的兇悍。火蟻之靈振翅高飛身化流光徑直撲殺向南劍天。
只聞南劍天胸腔間發出震天虎吼,身後白虎王法相呈現。龍吟虎嘯聲中白虎王身勢扶搖直上九萬里,腳踏大地頭頂蒼穹,長達數尺的毛髮迎風飄舞,大漠中彷彿躍然升起一座皚皚雪山,奇觀無限。
火蟻之靈來勢洶洶,南劍天就勢催劍斬下。
“錚”
劍氣正中火蟻本尊,傳達出金戈之音,卻未能傷其分毫。火蟻本就防禦力強橫,在施展炎龍之鎧甲合體後更加不是普通法器所能近身。
火蟻之靈龐大的身形如同一片烏雲在虛空中飄過,巨鉗開張向南劍天當頂斬下。就在此時,只見一片白雲飄過,白虎王遮天巨掌徑直抓向巨鉗,參差交錯的鋸齒順利切開其皮毛,頓時血肉外翻,一時間血流如注。雪白的皮毛濺滿殷紅鮮血。
白虎王生受一擊發出驚天怒吼,瘋魔之力迅速運轉全身,接著一股狂暴的力量爆發而出。眼見火蟻兇靈兩面巨鉗交叉剪來,白虎王竟悍不畏死,分別迎鋒握住火蟻巨鉗,隨後竟將火蟻兇靈當空掄起。在驚天動地的炸響聲中,火蟻兇靈龐大的身軀橫摔於地,在地面上砸出一條長達百丈的溝壑。身體埋沒其中,濺起滾滾煙塵。
突然,靜躺在地的火蟻兇靈迅速遊動,堅硬的土地被層層絞碎龐大的身形直鑽地下。地殼中傳達出陣陣沉鳴,南劍天只覺腳下土地一陣蠕動,彷彿有什麼怪物將欲裂地而出,他不禁心下駭然當下破空而起。
幾乎與此同時,火蟻兇靈破土而出,龐大的身形盤空直上。血盆大口中腥風陣陣,口前巨鉗當空交剪,直將南劍天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只見火蟻兇靈遮天之體當空飛過,翼斬掀起破亂的旋風向南劍天迎頭斬下。就在此時,第二法相二翼天使在南劍天背後呈現,其體表魔焰熊熊燃燒。
二翼兇靈遇強則強,在強敵威壓下瘋魔之力在體內瘋狂運轉,強橫的體質被激發到極限,徑自完成其最強狀態血翼天使的變形。
頓時,周圍被一股邪惡的氣息充滿,血翼天使惡毒的眼神直視虛空中的火蟻兇靈,血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長鳴。
當下雙翼合璧,化為一面遮天魔刃連帶滾滾血鴻當空斬下,無盡虛空為之破碎。暗中修習魔功是南劍天最大的秘密,為免同族中人誤解他儘量遮瞞過人。在滾滾煙塵的籠罩下,血翼天使得以有效掩身不被外人發現。
結界中百伍長等人只見魔刃連帶一道血鴻沖天而起,火蟻兇靈遮天翼斬被當空斬碎。魔刃其勢不改,橫斬火蟻本尊,接著一切恢復平靜。
伴隨鎧甲的破碎炎龍之鎧甲合體被就勢破解,火色巨人再次重現眼前,血目中表露出驚懼的目光。
炎龍之鎧甲合體所向無敵,今日竟被南劍天破解,他心中豈能不驚?
火色巨人本是明善惡,並參悟太陽異力,獲得強大力量的巨人。只是後來失去戀人不堪打擊,從此道法止無寸進,更被邪魔惡森利用被誘接受魔神感召化為魔之惡火,從此成為邪惡的化身。
“火色巨人,秉承天地異力,日月冕!”
只見一道驚天流鴻自上界太陽中爆發而出,徑直向火色巨人迎頭灌頂,唯有他這等強橫的體質方能承受太陽異力,若是常人唯恐早已爆體身亡。
接受太陽之強勁灌頂,火色巨人全身燃燒起灼熱火焰,無數火靈蟻在其中翻滾交織,享受這場烈火的盛宴。火靈蟻竟在瞬間完成蛻變,新生的肉體在太陽之力下鍛造重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異生長直達成年火蟻的個體。
伴隨日月冕的祭出竟引發千古難得一見的日蝕異象,方圓百里天地陡然為之黯然失色。正在大漠中行走的商隊見此異象無不表露出驚懼的目光,滿載貨物的駱駝仰天發出不安的長鳴。
“火色巨人正在吸收太陽之力,那時他勢必實力暴漲更加難以對付,豈能再讓他繼續為害下去。陰陽聖火,焚盡天下!”
“陰陽聖火,焚盡天下!”
陰陽聖火令被南劍天當空祭出,頓時周圍灼浪滾滾,伴隨元力的注入陰陽聖火令更加光華熾盛,如同一輪皓日當空讓人不可直視。
只聞南劍天暴喝一聲陡然催令斬下,陰陽聖火如狂潮滾滾一湧而出席卷下界。火色巨人法體觸之即潰,無數火靈蟻在滾滾聖火中化為飛灰,而倖存的火蟻則藉助聖火淬鍊自身變得更加強大。
竟如同吹了氣般體型由拇指大小迅速暴漲至半尺有餘,直接催化為成熟體,雙翼如刀震動空氣“嗡嗡”作響,猙獰的外貌強壯的鐵鉗使它更具殺傷力。
只見虛空中一團火元至精當空燃燒,並迅速分裂壯大,在扭動中蠕動抽出四肢,劃分清濁,竟再次化為火色巨人。周身滾滾聖火被他張口鯨吞殆盡,火靈蟻更是一湧而至與他形體合一。隨後火色巨人身勢迅猛暴漲,化為一尊擎天巨人如同火神再世,傲立於天地之間。其頭部骷頭化為日月冕,周圍精粹的火元素如萬流歸一爭相匯聚,使火色巨人氣勢再盛一頭。
“可悲的人類當真是愚不可及,本座早年以火修成法體,任何火之元素只會成為我的給養,陰陽聖火只會使我越變越強。南劍天,這是天要亡你,連老天都在助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日月冕!”
火色巨人頭頂所戴日月冕當空祭起,日月星辰之力執行其中,形成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下界。日月冕當空急速旋轉,陡然聲威大振化為一輪遮天巨環向南劍天當頂罩下。
“二十四星宿圖!”
二十四星宿圖經過南劍天數次祭煉,此寶大可開天闢地,分理清濁,甚至有定天地五行之能,堪稱包羅永珍之寶。
且二十四星宿圖干係到二十四諸天的絕頂秘密,天地陰陽五行起源造化真理皆在其中,若能真正參悟此圖大可平地飛昇。
當年天劍派開山鼻祖玄虛子為竊取此圖反芻星宿派,與師尊張真人反目成仇,縱使他秉天之才尚且不能參透此圖,由此可見二十四星宿圖玄妙無窮。若無大機緣之人憑藉蠻力絕難開啟此圖。
此時,只見二十四星宿圖破空而去,化為一張遮天巨圖在虛空中波瀾起伏,二十四天星執行其中星光璀璨,下界彷彿升起一片星海。在驚天一擊中二十四星宿圖與日月冕當空相交爆發出萬丈豪光,二十四星宿圖勢如摧枯拉朽,闢地開天之力所過日月冕被迎鋒切破,化為漫天碎片。
二十四星宿圖其勢不改向下界火色巨人迎頭斬下,萬點星光將火色兇靈籠罩其中。炎龍鎧甲合體被南劍天大破,火色巨人防禦力大打折扣,二十四星宿圖所向無敵,星辰之力透體穿過竟將火色兇靈自中切開。火色巨人龐大的法體悉數肢解,其血肉之軀在二十四星宿圖下破滅殆盡,唯留堅硬的甲殼隕落四方。
就在火色巨人身死隕落的那一刻,虛空中還在與六甲奇門僵持不下的烈焰劍失去力量之源,就此當空破滅,化為無盡流火攢射向下界。
“南將軍神勇非比常人,力斬火系兇靈,為民除害。在不久便會廣為人知,此行必定能在西域揚名立萬,實乃可喜可賀!”百伍長由心而發,目中盡是崇敬的目光。
“火蟻乃是域外沙漠數量最為眾多的種族,幾乎在大漠每一寸土地下都生長有火靈蟻。雖然此役中南將軍滅其大部,但火靈蟻憑藉強盛的繁衍能力很快就能再捲土重來。”
“所幸火色巨人連同魔之惡火化身之靈已被南將軍斬殺,即使火蟻異族重來之日也勢必兇威大減。火蟻失去火色巨人的統帥必定互相征討和消耗,對我族人的危害大大降低,實屬讓人欣慰之至。”
“我等幸得南將軍庇佑方才僥倖環生,只是可惜了那些死難的兄弟。”
百伍長和左右屬下騎馬邊走邊談,現在大敵已除,字裡行間皆充滿輕鬆愉快的格調。只是當提及已遭遇不幸的帝國將士時,皆不免表露出難掩的神傷。
兔死狐悲!
此行西域危險萬分絕非危言聳聽,在無盡大漠中曾誕生許多強橫存在,甚至被四大帝國聯名通緝的要犯在中土大陸無處容身皆淪落至此。在大漠中落草為寇,劫掠過往商人,與厄難兇靈一起處處為害。難保下一瞬同樣的悲劇便降在誰人頭上,對此他們唯有自謀多福。
“廢話少說,我們要儘快走出這片沙漠,以免再生變故。”
就在這時,只見以南劍天一行人為中心地面不住起湧,四周更充滿暗能量湧動。
百伍長等人對此渾然無覺,但這些卻未能逃過南劍天的法眼。
“停!”隊伍正行間南劍天突然大手一揮。
“南將軍,難道有什麼不對?”百伍長頗感詫異問道。
“附近還有其他高手!”南劍天一語驚人,百伍長等人皆是劍拔弩張全神戒備,如臨大敵。
“到底何方高人在暗中鬼鬼祟祟,還不快現身一見。”南劍天聲如滾雷在虛空中炸響。
“閣下果然不凡,竟這麼快便察覺我的蹤跡。”
話聲方落,只見在遠方一隻沙漠之舟乘風破浪而來,神舟所過金沙竟如同海浪向兩面滾滾退避。
‘這是什麼法寶,簡直聞所未聞。’南劍天心中不禁驚詫一聲。
所來之人正是域外沙漠兇名昭著的血夜魔人,而沙漠之舟則是他代步的工具。
“竟有這麼多血食,看來今日我的獸靈又可以飽餐一頓了。”血夜魔人瞬間已至南劍天一行人面前,當下收起沙漠之舟,腳踏蜥蜴獸當空傲立,陰冷的目光望向南劍天等人心中竊喜不已。
“火色巨人本座都要讓他三分,方才親眼目睹閣下與之一役,實乃大開眼界,閣下身手之高實屬令在下欽佩之至。”血夜魔人冷笑道。
“閣下就此攔住我等去路到底欲意何為?可否一行方便,讓出一條道來,你我雙方兩不相干,如何?”南劍天只覺對方大有來頭,言辭之中已作出極大的謙讓。
“你可以走,但是你身後的人必須留下!”血夜魔人陰聲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南劍天不禁劍眉一挑,恐怕對方來者不善。
“這並非我的意思,而是蜥蜴獸數日未曾進食,想它追隨本座多年我豈能虧待於它,你的手下權當是買路財,本座自會行你方便。”蜥蜴獸望著眼前一干血食早已垂涎三尺,聞言百伍長等人更是大驚失色,蜥蜴獸竟以活人為食。
當聯想到自己被孽畜吞食而後化為一灘糞便在後體排出,想來都覺得噁心,只是此時大敵當前,在血夜魔人的威壓下誰都未曾念及這些。
“南將軍,這……”百伍長臉色蒼白顫聲道。
“放心,我自會為你們做主,犧牲手下性命來換取苟存,這等宵小之事豈是我南劍天所為。血夜魔人,只怕你的請求我恕難從命。”
“如初說來唯有本座自己動手了。”血夜魔人五指如鉤,掌中元力瘋狂凝聚暗中醞釀必殺一擊。
“血夜魔人,你可知道我是誰?”南劍天突然反問道。
“本座不管你是誰,我只知道你不該阻止本座獸靈覓取血食。無論你是何方高人,與本座作對便只有死路一條。”
“血夜魔人,你可要聽好了,我乃是天弓帝國南劍天,你若識趣還不快速速退去。”血夜魔人實力深不可測,南劍天與其對陣沒有必勝的信心,更不想再節外生枝,當下報出名號意圖以此驚退對方。
“天弓帝國南劍天?本座深居大漠數十載期間不曾過問中土大陸事宜,竟不知何時出現這號人物。三大帝國徒負虛名,起初本座還有意放你一馬,但現在我突然改變主意,只因你萬不該與三大帝國扯上干係,你們一行人的腦袋本座全部收下了!”血夜魔人漫不經心道。
想他早年被三大帝國聯名通緝方才淪落至此,在大漠中虛度殘生,對此他自然耿耿於懷伺機報復。西域商隊若不行與他遭遇施些錢財,留下血食也便作罷,但他對三大帝國中人卻毫無牽強,向來是斬盡殺絕,一個不留。三大帝國稱霸中土大陸可謂勢極雄大,他奈何不得,唯有藉此宣洩心中的孤寂。
聞他所言百伍長等人險未被氣樂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第一次聽聞竟有人不知南劍天的名號。而現如今天弓帝國勢如中天,而南劍天則一統天南,風頭正盛,這一切早已被世人眾所傳知,除非是血夜魔人這等久居世外之人孤陋寡聞。血夜魔人不明所以寸步不讓,看來今日一戰在所難免。
“竟敢口出狂言有辱南將軍,玷汙我天弓帝國威名,今日定要好好教訓於你,以儆效尤!”
百伍長低喝一聲腳點馬背其人激射而出,當空拔劍直取血夜魔人。
“百伍長,你不是他的對手,還不快快回來。”南劍天怒喝一聲卻為時已晚。
“哼!匹夫之勇,一介凡夫俗子竟也敢向本座動手,簡直不知死活。”
血夜魔人全身元力在掌中迅速凝聚,一股狂暴的血魔之力當空打出,虛空中彷彿升起一道血色天幕席捲而來威勢逼人,使人生出無從躲避的感覺。
見此百伍長不禁大驚失色,避之已是不及,慘叫聲中被當空擊飛,寶刀脫手而出其人跌落在地吐血連連。
“南劍天,受死!”
血夜魔人陡然大喝一聲,掌中血魔之力凝聚而成的能量波隔空打出,徑自轟殺向南劍天。南劍天全身元氣外釋,護體神光當空祭起,血魔之力被抵擋在外。
就在此時,另一方只見一張彌天巨網從天而降,在一雙雙驚恐的目光中百伍長等人被悉數籠罩其中,數十人被綁做一團掙脫不得。事起突然,南劍天竟不及施以援手。
“血夜魔人,你當真好生狡猾,卑鄙小人!”血夜魔人此招攻擊南劍天是假,取百伍長等人方才是真。只聞南劍天怒吼一聲,一股狂暴的力量自體內爆發而出,血魔之力被就勢擊潰。
“承蒙謬讚,這是本座最喜愛聽的一句話,古已有云兵不厭詐。他們只是一群煩人的蒼蠅,本座只需一根手指便足矣將其滅殺殆盡。南劍天,在這群懦夫中唯有你堪稱本座的對手,為表對你的尊重我願與你公平決鬥一場,生死聽天由命。只待將你斬殺本座再慢慢消受這些血食。”血夜魔人面露殘酷一笑,猩紅的舌頭舔舐著單薄的嘴唇。
“封魔!”
血夜魔人大喝一聲,手持一柄似斧非斧,似劍非劍的雙刃魔器掀起滔天魔氣向南劍天席捲而來。
方圓千丈不見天日。
虛空中南劍天腳下生風催劍連連斬下,一道道無匹的劍氣奔騰而出與魔器當空相交,兩大法器短兵相接一時間竟難相上下。
“耀世!”
血魔之力源源不斷的注入魔器頓時威勢大盛,化為一面形似巨斧的遮天魔器,連帶一環環陰陽交錯的華光向南劍天迎頂斬下。
南劍天大手招揚間一塊遮天隕石破空而來,正是被九天輪迴封印多年的神石。當年在落日山一役中南劍天大敗鑄劍山莊之主天劍客,但天劍客不惜以命相搏,最後兩人各自奪取神石一塊雙雙身負重創而歸。
天劍客擁有聖火之心,藉助陰陽聖火大可煉化神石,鑄就下界第一聖器天劍。
而南劍天雖然也得到一塊神石卻無福消受此寶,經過陰陽聖火常年淬鍊此石竟不曾消解半分,更妄談將其徹底煉化融入九天輪迴。
黝黑的石體以及深邃的紋理似在默默訴說它的源遠流長,氣質古井無波,神石深沉一如往昔。
“這是?”血夜魔人一生參得奇寶無數,竟無法勘破神石的奧妙。
就在此時,只見魔器與神石當空相交,瘋魔之力斬中神石竟如同石沉大海,未能激起絲毫反響,魔器被一道無形的異力所阻再難切進分毫。
神石乃是上界戰神萬天神器玄武盾的碎片,雖然神寶已毀威勢不復當年,但仍不是區區凡寶所能抗衡。
陡然,神石爆發出萬丈豪光,神戰之力橫掃當空。
魔器被就勢擊落,鋒刃翻卷,支離破碎。
“南劍天,你竟使詐!”
魔器被毀血夜魔人不禁惱羞成怒。
“先前你擺我一遭,現在我以彼之計施加彼身,我們彼此彼此!”南劍天冷笑道。
“毀本座神寶,讓你納命來償!”
血夜魔人話聲甫落腳下蜥蜴獸大顯神威,每一掌皆連帶拔山倒樹之力,掀起滾滾塵浪直撲南劍天而來。
只聞龍吟虎嘯聲中南劍天背後白虎王法相再次呈現,方才決戰火色巨人一人一獸皆是消耗巨大,但白虎王卻氣勢不減。法相扶搖直上,腳踏大地,頭頂蒼穹,擎立於天地之間,毫無畏懼徑直迎戰血夜魔人,與蜥蜴獸撕殺一起。
兩大凶靈在開闊的沙漠上展開赤裸裸的肉搏,沒有花哨的武技,只有純粹力量的對拼。
只見場中以二獸為中心掀起滔天塵浪,滾滾如潮席捲四方,破亂的罡風肆虐於空。
激烈的爭鬥已達白熱化。
“鞭錘九尾!”
蜥蜴獸鞭尾生長有一隻骨錘,且其上生有駭人的巨刺,每一根都長達數丈。鞭尾當空斬出,鞭錘在白虎王面前落定,沙塵則在錘下炸開,轟擊出一隻深達數丈的巨坑。蜥蜴獸一擊不中,當下鞭尾翻卷而出,橫斬向白虎法相。
在驚天慘叫聲中白虎王被鞭尾當空抽飛,鞭錘在其腹間刨出一隻血洞,隱隱可見其腹中鮮紅強大而搏動的神藏,一時間血脈噴張,虛空中彷彿颳起一陣腥風血雨。
身受重創只聞白虎王發出一聲驚天怒吼,牙刀對切而過竟將鞭錘齊根咬斷。蜥蜴獸被重創身退,身體瑟瑟發抖,血夜魔人與其心脈相連,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它內心的顫慄。
白虎王悍不畏死,此獸的兇悍直讓人膽戰心驚。
雖然此役中白虎王被蜥蜴獸重創,但最多隻須月餘便可恢復戰力。
鞭錘不但是蜥蜴獸近身主戰的利器,其中更蘊涵其畢生精華所在,而現在鞭錘被破其戰力勢必大打折扣。
白虎王牙縫間尚且掛著蜥蜴獸的尾部碎肉,兩大凶靈仇目相視遙遙對立,皆是分外眼紅。
怒吼聲中蜥蜴獸再次撲殺而來,遮天巨掌向白虎王當頂鎮壓。
白虎王蓄勢已久雙足蹬地龐大的身形向前激射而出,二大凶獸當空相交勝負立斷:
白虎王雙臂擎天而起將蜥蜴獸強力掀翻,就勢將其撲倒在地,淒厲的慘叫聲中蜥蜴獸被暴力撕殺當場,殘肢斷體當空劃過,一時間血光畢現。
只見白虎王口前黑洞自生,黑風籠罩所過蜥蜴獸被吞吸入血盆大口。牙關將其龐大的軀體切為數段,傳出陣陣瘮人的碎骨聲,直至最後蜥蜴獸尾部也被完全吞噬入腹。
每每吞噬兇獸則可擁有其法能,伴隨而來的是力量的飛躍。
得到蜥蜴獸體內所蘊含的能量白虎王拖在地面上的臟腑竟自主回縮,腹間血洞處新生的肉芽張牙舞爪,創傷在迅速復原,並生長出新的血肉和皮毛,白虎王氣勢竟不消反增。
見此,南劍天目露欣慰的神色。
白虎乃是殺伐之神的化身,唯有在實戰中方能實現力量和境界的迅速提升。
“疾風雙月斬!”
血夜魔人眼見其最大依仗被破不禁大驚失色,早已把南劍天視為可勢均力敵的生死大敵。能量聚集於右手,形成一隻雙月光環如疾風般在掌心旋轉,暴喝聲中疾風雙月斬當空打出直取南劍天。
只見虛空中呈現雙月法相,疾風雙月斬橫空斬下在大漠上掀起滾滾塵龍。甚至撕破大地,在地面上闢出一道道無可逾越的鴻溝。雙月斬連帶旋風席捲下界,直將南劍天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陰陽聖火,焚盡天下!”
南劍天將陰陽聖火令當空祭出,頓時周圍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充滿,灼浪滾滾撲面迎來。
伴隨元力源源不斷的注入陰陽聖火令光華更加熾盛,如同一輪皓日當空令人無法直視。
陡然,南劍天催令斬下,滾滾聖火以山呼海嘯之勢一湧而出席捲上界。疾風雙月斬觸之即潰,在陰陽聖火中被瞬間煉化,當空破滅化為一團猩紅的鐵水,而後蒸發殆盡。
陰陽聖火令大破疾風雙月斬,其勢不改徑直向血夜魔人當頂斬下。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火麒麟法相在陰陽聖火中奔走而出,所過之處焚滅一切,血夜魔人被絞殺其中,其法體在陰陽聖火中灰飛煙滅。
一代魔頭兇名昭著就此身死隕落,結束其罪惡的一生。
血夜魔人大敵已除,百伍長等人無不心下一鬆。
南劍天拔劍而出當下斬斷彌天網,百伍長數十人重獲自由皆有劫後餘生之感,望向南劍天的目光更是崇敬有加。
此時,在域外沙漠的另一方,一隊商旅正在默默行走。
領隊之人正是商隊之主九九一,胯下騎一匹高頭大馬好不威風。此馬竟是罕見的千里馬,可日行千里,全力奔跑只需數日便可走出這片沙漠。
在他身後還有三名相貌冷酷的青年男子,但見其雙目射出駭人的精光且氣庭飽滿,便知是難得一見的高手。三人不時留意周圍的環境,大手按在刀柄上時刻保持警戒。
他等正是神風鏢局名動天下的神行四使,在江湖中的地位幾與六扇門四大名捕齊名,只是其中一人追隨鏢局之主浪子回頭金不換另有任務。
神行四使向來一起行動,但走這趟鏢僅出動三人,卻足矣震懾一方。
在隊伍之後一干武丁壓著一輛巨大的馬車,車子和車輪都是經過加寬加厚的,卻依舊在鬆軟的沙土上留下深深的轍印。
車身不堪重負發出‘吱吱’的呻吟聲,幾乎寸步難行,十八匹高頭大馬輪流拉車依舊顯得吃力至極。在炎炎烈日下遍體生津,喘息不止,由此可見馬車上所載物品之重。
原來,不久前九九一在劉家家主劉忠田手中購得一尊玉佛,價值連城,幾乎使九九一傾盡所有。因貨物非同小可,所以重金聘請神風門神行四使保駕護航,憑藉浪子回頭金不換的聲譽諒誰沒膽量打玉佛的主意。
不日,西域一年一度拍賣大典將在聚財客棧舉行,那時,整個西域的富商都將匯聚於此。選購異寶收藏或轉賣,從而大賺特賺。
九九一便是打得這道主意,他想在此次拍賣大典中大賺一筆,從此便金盆洗手,回莊園頤養天年。
而那尊玉佛卻大有來歷:相傳乃是無心古佛的雕像,人如其名,無心古佛生而無心。但他卻博愛天下,兼善眾生,所過之處留下不世讚譽,他雖然已經坐化高升,世人卻依舊在傳誦他的功德。
無心古佛降世之時更是異象叢生,天人五衰,石佛落淚。
是意太冷,還是恨太深?
九九行數十人依舊在漫漫沙漠上不緊不慢的前進,趕在去往聚財客棧的路上。
就在此時,前方突然響起一陣悅耳動聽的馬鈴聲。
蒼茫大漠無盡銀沙,虛空中彷彿下起流火。極端的天氣使一切生命滅絕,誰會在這裡出現,難道事情有變?
在此處左右無援,若遭遇強敵不免惡戰一場,九九一和神行四使無不如臨大敵,手握劍柄全神警戒
卻見前方出現一道滑稽的身影:
一名頭戴斗篷的黑衣男子騎著一匹毛驢悠悠走來,只是毛驢胸前有一撮紅毛鮮紅似血,九九一不知這代表什麼?而毛驢胸前還掛有一隻魂鈴,音波不斷擴散,悠揚的鈴聲在此傳達而出。
常年在沙漠中行走的商旅向來身披白袍,這樣可以反射陽光,使人體免遭暴曬的毒害。而神秘男子卻反其道而行之,全身上下黑個徹底,被黑衣黑布完全包裹其中。
最為可笑的是此人竟騎一頭毛驢行走在沙漠中,以它蝸牛般的速度想走出這片大漠不知走到猴年馬月。
毛驢在暴陽下昏昏欲睡,只是機械的邁著步子,對此,神秘男子竟不以為意。
伴隨毛驢起伏的節奏哼唱著小曲,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態,只是他眼中卻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直視為首的九九一等人。
在熾盛陽光的照射下,透過斗篷隱隱可見其面部割滿縱橫交錯的劍痕,使他陰森的臉色更顯猙獰。
當九九一看到眼前滑稽的一幕不禁啞然失笑,當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句話果然無錯,眼前此人便是十足的笑料。
而神行四使卻戒心不減,在他等看來眼前此人不是傻子便是奇人,不得不防。
對方竟僅憑一匹毛驢在沙漠中苟存,由此可見一斑。
就在此時,神秘男子在商隊前駐定攔住神行四使一行人去路。其胯下毛驢竟一掃頹靡,目中精光四射直視九九一坐騎千里馬。
只是對方竟無視這個低矮的傢伙,沉鳴一聲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甚至做出一個人性化的動作,淬地一口吐沫,以示鄙視,引得毛驢悲憤的刨著腳下的沙塵。
而這一切都落入神秘男子目中,僵硬的臉龐表露出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態
“你是什麼人,可是在沙漠中迷失向我們求救而來?”九九一首先道。
“求救?簡直是千古笑談,我已在這片沙漠生活了數十年,對附近的水源如數家珍。我為何要向爾等乞憐?如若你們迷失了方向,我反倒可指教一二。”神秘男子竟不為所動。
“噢?如此說來倒是本座的不對了。”九九一感到眼前此人煞是有趣。
但神行四使卻不以為然,當聽聞對方聲稱已在大漠中生活數十載時,更是心神為之觸動。眼前此人恐怕大有來歷,絕非表面可善欺之輩,對方在此時出現更不知欲意何為?神行四使不禁戒心再起。
“那麼閣下找上我們是來作甚?”神行四使代問道。
“不為其他,只為討一壺水喝,還望諸位不吝!”
“討水?我想壯士找錯了人家,此行我們雖然帶了不少水,但卻要供這麼多人飲用,已是捉襟見肘。若在大漠上每人都施一袋水,只怕不出三天我們便已水盡糧絕,在大漠中焦渴而死。為了大局著想,壯士的請求本座不能答應。”九九一嚴詞拒絕。
“沒有水,血也可以!”神秘男子陰鬱的聲音再度響起,猩紅的舌頭舔著嘴角,目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喝血,難道此人當真是瘋子不成?’神行四使心神為之一震。
“閣下既然熟知大漠各處水源,為何不自己尋找,反而在此強人所難,莫不是在強詞奪理有意刁難。九九一大人已表明心態不會借水於你,你若識相還不速速退去,若繼續糾纏耽擱了我們行程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施不施水全憑各位大人的心意,既然如此我唯有作罷。”神秘男子話雖如此,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既然如此你還不快退去,我等趕路要緊,豈有時間聽你在此多言。”
“我們的事雖然已解決完了,接下來該算一算你我畜生之間的事了。”神秘男子詭秘一笑。
“畜生之間的事?你我雙方初次相遇素不相識,主人間尚未發生什麼,畜生間反倒發生了事。閣下的話簡直把我說糊塗了,還請不吝賜教!”
“方才你的千里良駒羞辱了我的坐騎,此事總該給我一個交代才是。”
“我的坐騎鄙視了你的毛驢,你竟還向本座討要說法,簡直是千古笑談。”九九一不禁仰天狂笑一聲。
神秘男子胯下坐騎聽得對方對自己的稱呼不禁目露悲憤之色,直視九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