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新歡舊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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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話未落,林月如的眉心竟微微一蹙,眸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意。

她鳳目微挑,淡淡地開口,語調中竟夾帶著一絲不屑:“妻妾成群?呵,真把他當香餑餑了不成?“

”若不是當年他挾恩自重,迫得老門主一時心軟,竟荒唐將我許配給他,你覺得,誰會看得上他這樣的廢柴?”

林月如語氣鋒利,帶著輕蔑,彷彿要將張妙寶徹底踩在腳下。

而聽到這話,那弟子更是連連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聖女金枝玉葉,怎能被他那種人玷汙?那張妙寶,確實配不上聖女大人。”

然而,林月如雖然在反駁,卻隱約感覺到胸口一股壓抑的煩悶。

她素來以穩重自持為本,如今卻不知為何,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竟讓她心緒難平。

她無法解釋自己的情緒,只得繼續冷冷一笑,將不悅掩蓋。

“況且……”林月如話鋒一轉,唇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他張妙寶別的不說,倒是對我情根深種。如今恐怕只會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暗自神傷罷了。哪裡還有心思去娶妻納妾?”

“正是如此。”弟子見林月如眼波微斂,神色中竟透出一絲不容質疑的威嚴,哪裡敢反駁,忙不迭地點頭稱是,“張妙寶那種人,純純舔狗不得好死。”

林月如輕哼一聲,目光再次投向廢墟。

心底卻莫名泛起一陣酸澀。

她低頭看著腳下那些斷瓦殘垣,彷彿又回到了曾經與張妙寶朝夕相處的日子。

“挾恩自重……廢柴……”

她在心中默默重複自己方才的話,卻覺得這些字眼刺得心頭隱隱作痛。

然後猛地回過神,冷冷看向廢墟:“荒唐!”

說罷,林月如轉身離去,紅衣飄動間如一抹火焰,消失在廢墟間的殘陽之中。

上清宗的靈峰之上,晨光灑落,將峰頂的清冷小築映照得有些溫暖。

但房間內的氣氛卻與外面的風景截然相反,沉悶而冰冷。

贏紫煙靠在床邊,臉色蒼白中帶著一絲倦意。

她終於從長久的昏迷中醒來,體內的劇毒也已被徹底清除。

然而,她的眉頭卻始終微微皺著,似乎剛剛經歷過漫長的噩夢。

床邊的寧香見狀,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

“紫煙,你終於醒了。”寧香端著藥碗坐在床邊,語氣中滿是關切,“你昏迷了許久,是張妙寶替你解的毒。他費了很大力氣,才保住了你的性命。”

寧香的語氣柔和,像春風一般,但話語中提到的“張妙寶”三個字卻讓贏紫煙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陰沉。

贏紫煙緩緩抬起眼,看向寧香,目光冷淡:“是他救的我?”

寧香點點頭,語氣中還帶著些許喜悅:“是啊,妙寶作為毒素的載體,將你體內的毒全部化解了。”

她原本以為贏紫煙聽到這句話會有所感動,至少會說一聲“謝謝”,卻不想,迎來的卻是一聲冷哼。

“他倒是挺多管閒事的。”贏紫煙毫不領情,語氣中滿是譏諷,“我這條爛命,不值一文。死就死了。”

“紫煙!”寧香被她的話氣得一滯,眼中透出一絲不敢置信,“妙寶為了救你——”

“救我?”贏紫煙冷笑一聲,打斷了寧香的話,“師姐,你可別被他騙了。他無非是用這些小恩小惠來收買人心,你對他感恩戴德,可我可不會像你一樣被他哄得團團轉。”

她的語氣刻薄,彷彿利刃一般扎進寧香的心裡。

寧香臉色頓時變得通紅,原本柔和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怒意。

“紫煙!”寧香終於忍不住了,她握緊手中的藥碗,站起身來,“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妙寶明明是為了救你承擔了所有的毒力,你卻——卻說出這樣忘恩負義的話來!難道你真的沒有一點良知嗎?”

贏紫煙抬起頭,淡淡地看著寧香,臉上毫無波瀾,甚至還帶著一絲不耐:“師姐,你這麼激動幹什麼?他救我是他的選擇,我可從來沒求過他。”

“你!”寧香的胸口起伏不定,被這話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紫煙,你太過分了!”寧香紅著臉,眼眶中甚至隱隱泛起淚光。

寧香的斥責並沒有讓贏紫煙的表情有任何改變,她只是冷冷地看著寧香,淡淡地說道:“師姐,別在這裡吵了。我現在剛醒來,需要休息,不想聽你在這裡唸叨這些沒用的事。”

她的語氣冷漠,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就像是在對待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紫煙……”

“師姐,請回吧。”贏紫煙垂下眼簾,輕聲說道。

寧香怔怔地站在原地,胸口的怒火與委屈交織在一起,讓她覺得無比難受。

她自小與贏紫煙同門,對這個小師妹也算悉心照顧,可縱然這麼多年過去,她始終無法看透贏紫煙的性子。

這個比她年幼幾歲的師妹,似乎總喜歡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他人——

即便是對待同門長輩,也毫不掩飾那股冷漠的疏離。

她對師父不曾有過尊敬,對同門也沒有過親近。

贏紫煙就像一柄蒙塵的利刃,鋒芒內斂,卻寒意逼人。

多說無益……

寧香在心裡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房間,最終還是選擇不再多言,輕輕囑咐了一句:“你……好生休養吧。”

話音落下,她轉身離開。

回藥圃的小路兩旁是上清宗精心栽種的青竹,一片翠綠,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倒顯得分外安靜。

寧香卻覺得這份安靜更讓她心亂如麻。

“天底下哪有捂不熱的心呢?剛從鬼門關回來,不感恩也就算了,竟還用那種語氣傷人……”

寧香越想越覺得委屈,腳步也慢了下來。

她本是性子柔軟的人,從不與人爭執,平日裡也少有生氣的事情。

但今日面對贏紫煙,她的心中卻湧起了前所未有的憤懣與難過。

“她可以對我冷言冷語,為什麼連妙寶的好意也如此踐踏?”

寧香低聲喃喃,握緊了衣袖。

她知道自己不該為此動怒,畢竟贏紫煙從小性子便如此,可想到張妙寶不求回報地救下贏紫煙,換來的卻是這樣的回應,她的心就像被狠狠紮了一下。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寧香走到一棵老松樹下停了下來,靠著樹幹,輕輕揉了揉眼睛。

她向來自認為是個堅韌的人,可自從結識張妙寶後,她發現自己的眼眶卻時常因為他溼潤。

寧香低下頭,雙手捂住臉頰,心中一片紊亂。

“怎麼會變成這樣……”她輕聲自語。

過去的她,即便在被敵對峰門刁難時,也未曾覺得委屈,更不會落淚。

而現在,只是因為贏紫煙的一句冷嘲熱諷,她竟然覺得心口發酸,像是壓抑著什麼情緒無法釋放。

“妙寶……”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頓時怔住。

她從未認真審視過自己對張妙寶的感情,但此刻,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種奇怪的情緒,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脆弱”,似乎只在涉及張妙寶的事情上才會出現。

這個被她從亂葬崗中救下的人,曾在她最危險的時刻拼死相救;也曾在整個宗門的逼迫下,堅定地告訴她“別跪”;還曾輕描淡寫地對她許諾“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你”。

她搖了搖頭,試圖將腦海中的思緒拋開,“不能想了,再想就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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