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龜茲聖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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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他們畏懼神廟的勢力,不敢有絲毫違抗。

另一方面,他們又對教主表現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這位教主……神通廣大。”

一位年邁的商人,捋著花白的鬍鬚,神神秘秘地說道。

“聽說他能讓死人復活,還能呼風喚雨。”

林清遠不動聲色,心中卻嗤之以鼻。裝神弄鬼的把戲,他見得多了。

只是,這龜茲教主,究竟是真有幾分本事,還是純粹的江湖騙子,還有待考證。

集市喧鬧嘈雜,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香料、食物和汗臭混雜的奇特味道。

林清遠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攤位上的一串乾果,目光卻始終遊離在人群之中。

像一隻伺機而動的獵鷹。

忽然,一股熟悉的香氣鑽入他的鼻腔。

那是一種奇異的、略帶腥甜的香氣,與教主身上散發出的味道如出一轍。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售賣香料的攤位前,拿起一小塊褐色的香料仔細端詳。

這香料質地堅硬,表面泛著油光。

湊近了聞,那股奇異的香味更加濃郁,甚至有些刺鼻。

“這位老爺,好眼力!這是‘聖香’,只有祭祀和貴族才能用的。”

攤主是個精瘦的龜茲人,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像是隨時準備算計什麼。

“聖香?”

林清遠故作好奇地問道。

“這香料有何奇效?”

攤主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這聖香,可是能通神明,延年益壽的!您看這色澤,這質地,可不是一般的香料能比的。”

林清遠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價格想必也不一般吧?”

“那是自然。”

攤主伸出五根手指。

“五兩銀子,一小塊。”

林清遠挑了挑眉,這價格確實夠“聖”的。

他放下香料,轉身離開,心中卻已有了計較。

回到客棧,林清遠將李胡叫到房中,將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桌上:

“去,打探一下這‘聖香’的來歷,尤其是它的產地和製作方法。”

李胡接過銀子,嘿嘿一笑:

“大人放心,小的這就去辦。”

李胡不愧是老江湖,扮作一個販賣皮貨的小商人,很快就打聽到了不少訊息。

“大人,那‘聖香’的來歷可神秘了。”

李胡繪聲繪色地描述道。

“據說,這香料產自火焰山深處的一個秘密山谷,由一種罕見的黑色植物提煉而成,只有神廟的祭司才知道具體的製作方法。”

“黑色植物?”

林清遠皺起眉頭,火焰山寸草不生,怎會有植物生長?

況且,教主身上的香氣,與這“聖香”雖然相似。

卻又略有不同,似乎還混合了其他的成分。

“小的還打聽到。”

李胡繼續說道。

“這‘聖香’並非只是用來祭祀,龜茲的貴族們也經常使用,據說,這香料還有……助興的功效。”

林清遠心中一動,助興?

難道這香料還有什麼特殊的藥效?

他忽然想起教主那陰柔的氣質,以及他離去時空氣中殘留的香氣。

一種大膽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浮現:

難道這“聖香”並非單純的香料,而是某種控制人心的藥物?

於是到了晚上,客棧中林清遠點燃了一小塊“聖香”。

那奇異的香氣迅速瀰漫開來。

他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模糊……

夜深如墨,窗外的月光透過半開的窗欞灑在林清遠的臉上。

他緩緩睜開眼睛,迷迷糊糊中覺得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那“聖香”的味道。

但這香氣卻不再刺鼻,反倒有種淡淡的清新感。

他撐起身子,發現自己神清氣爽,甚至連舊疾都似乎輕了幾分。

“有趣,莫非這香真有些門道?”

他低喃一聲,但旋即又笑了笑。

“只不過,這等神秘之物,究竟是養人,還是害人,卻還未可知。”

林清遠拍了拍額頭。

打算再躺下,卻發現一閉眼,腦海中就浮現那龜茲教主妖異的面孔,

還有那股讓人莫名不適的陰冷氣場。

索性作罷,披上一件薄衣從床上起身。

他站在窗邊,望著滿天星斗,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明國。

想起那個肅穆的宮殿,和那人明豔卻不失威嚴的面容。

“皇上此時應是在暖閣中批閱奏摺吧?局勢千頭萬緒,怕是堆成了山。”

他嘴角一勾,眼底卻泛起許久未有的柔意。

林清遠喚來燈火,將書案上的紙墨攤開。

他提起筆,沉吟片刻後,下筆如行雲流水,一封密信便在燭光下漸漸成形。

“伏讀聖上,北境風雪未消,然市集漸復生機。近日有一奇事,當稟於君。龜茲之地,有所謂“聖香”。

出自火焰山黑谷,聲稱通神明、助興致。

偶得一二碎片,經焚燒後,異香極濃,然效用實難測定。

教主人物尤為奇詭,其行徑耐人琢磨,更疑與香物相關。

以臣愚見,此物必藏玄機,不可等閒視之。

另附一方‘聖香’,請君鑑之,若有異狀,速焚棄。”

他寫到此處時,忽然停下,深吸了一口氣。

他望著最後幾行字,手中筆微微顫動,許是對那香的不安已蔓延至骨髓。

他思忖片刻,又迅疾提筆,添了幾句沉重的警語:

“謹請聖上勿輕嘗此物,若察端倪,則速遣人來查。此間之事,恐亦不可輕敵。”

信紙一封,足足寫了兩頁之多,連字跡也顯些發散。

林清遠卻是覺得略微放下了些心。

長長舒了口氣,將筆擱下,捲起信件裝入密封的蠟匣中。

他卻不急著封緘,轉而召來了送信用的信鴿。

林清遠再次看了看自己所寫的內容,方才緩緩將信件綁上鴿足。

託著那胖乎乎的生靈走至窗旁,略一沉吟,縱手鬆開。

信鴿振翅而去,在月光下唯餘一片剪影翱翔。

待到鴿影消失,林清遠方才拍拍手,喃喃低語:

“這般大半夜的折騰,倘若有人窺探,指不定又會引來什麼麻煩!”

第二日清晨,商隊駐地剛剛沐浴在曙光中,便傳來一陣紛雜的腳步聲。

幾個身穿龜茲官服、腰佩彎刀的人推門而入,臉色冷峻。

為首的官員面如刀削,雙目透著幾分精明。

他拱手開口,聲音低沉卻不容抗拒:

“林清遠先生,龜茲教主有請,前去城中寶宮一敘。”

此言一出,堂中頓時安靜。

商隊眾人面面相覷,隨即目光齊刷刷聚到林清遠身上。

李胡眉頭一皺,低聲說:

“大人,這來者不善啊。依小的看,不如推說身體不適,拖延一二,待探明情況再作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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