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和貴嬪生病(1 / 1)
薛承乾的到來讓和貴嬪有些意外,她強撐著病體起身行禮,卻被薛承乾一把扶住。
“愛妃不必多禮。”
薛承乾關切地問道。
“朕聽聞你身子不適,可有好些了?”
和貴嬪臉色蒼白,卻強顏歡笑:
“謝陛下關心,臣妾只是偶感風寒,並無大礙,調養幾日便可痊癒。”
“愛妃不必強撐。”
薛承乾的言語中帶著心疼。
“朕已命太醫院最好的太醫為你診治,你安心養病便是。”
說罷,他轉頭看向慕容嫣然。
“皇后,你素來體貼,便多照拂著些和貴嬪。”
慕容嫣然溫婉一笑:
“陛下放心,臣妾定當盡心照料和貴嬪。”
小皇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殿內的氣氛,乖乖地窩在薛承乾懷裡。
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和貴嬪。
和貴嬪見小皇子可愛,便伸手想逗弄他。
小皇子卻突然哭了起來,緊緊摟住薛承乾的脖子,不肯撒手。
“許是聞到了藥味,有些不舒服。”
慕容嫣然連忙解釋道。
和貴嬪有些尷尬地收回手,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澀。
她看著薛承乾抱著小皇子父子情深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她深知自己出身北蠻,即使薛承乾對她再好。
也不可能立她為後,更不可能讓她的孩子繼承大統。
正想著,卻聽薛承乾說道:
“朕記得愛妃從前最愛吃江南的蜜餞,朕已命人快馬加鞭送來,過幾日便可到了。”
和貴嬪一愣,隨即眼眶微微泛紅。
她低著頭,柔聲道:
“謝陛下隆恩。”
……
從怡景宮出來,到了御花園內,靜謐中透著春日的明媚。
錦鯉在修剪整齊的荷塘裡緩緩遊動,潔白的梨花瓣隨著微風拂過。
飄飄悠悠地灑在水面上,勾勒出一幅天然畫卷。
薛承乾抱著小皇子,身側是步履輕盈的慕容嫣然。
三人沿著御花園的小徑漫步,偶爾傳來的低笑聲讓這皇宮一角顯得格外溫馨。
“魚兒!魚兒!”
小皇子突然興奮地喊起來,小手指向荷塘中游曳的幾尾錦鯉。
那雙水靈的大眼睛裡滿是雀躍,他用力掙扎著。
腳丫子踢個沒完,恨不得立刻跳下去追逐那些游魚。
薛承乾低頭一看,忍俊不禁:
“小傢伙這是要下去當水中的龍君不成?”
他轉頭笑著對慕容嫣然道。
“皇后,你可得好好教教他,真是調皮得緊。”
慕容嫣然抿嘴一笑,目光寵溺。
正要調侃幾句,忽然眼角一瞥。
只見小皇子猛地從薛承乾懷裡掙脫,蹣跚著撲向了荷塘!
“傲宸!”
慕容嫣然驚撥出聲,臉色驟然煞白。
薛承乾眼疾手快,身體瞬間反應。
朝前一探,長臂一伸便將正要跌入水的兒子拽了回來。
胸有驚雷時的波瀾總在一瞬間席捲後歸於平靜。
他抱著小皇子,迅速檢查著他的衣袖和小鞋,只是沾到些溼意,身子倒是無礙。再看小皇子,卻似沒意識到自己方才與危險不過咫尺之隔。
仍咯咯地笑著,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夠父親的鬍鬚。
慕容嫣然的心卻還懸著,快步走上前,俯身仔細看向小皇子的臉。
確認他安然無恙後才輕輕舒了口氣。
但臉上的驚慌未散,她低聲埋怨道:
“陛下,小殿下到底是個孩子,怎能這般由著他胡來?若不是您動作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薛承乾自知理虧,抱緊小皇子,歉意地回道:
“是朕疏忽了,承元今後不可再任性。”
說罷,他俯首看向小皇子,小傢伙顯然並未聽懂,仍笑得天真爛漫。
慕容嫣然伸手輕輕撫了撫孩子的臉,但眼中卻難掩後怕之意。
她抿著嘴角,試圖遮掩些自己的情緒,可終究還是有些口氣顫抖:
“以後御花園這水邊,需多派些侍衛看管才是。”
“皇后所言極是。”
薛承乾點頭,表情已轉為冷峻。
他揚聲喚來侍衛,沉聲命令道:
“來人,即日加派人手在御花園周邊巡邏。若有任何人因疏忽職守導致事故,朕決不輕饒!”
“臣等遵旨!”
侍衛們齊聲跪地聽命。
此時,薛承乾的眉宇間仍透著凝重,方才那驚險的一刻在腦海翻湧不散。
抱著小皇子的手也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的餘光瞥嚮慕容嫣然,見她雖然再度恢復了慣常的端莊。
但額角尚有些未散的冷汗,一時間不禁有些自責。
目送慕容嫣然抱過小皇子回到鳳鳴宮後,薛承乾才轉身回了勤政殿。
剛一坐下,便見侍衛呈上了一封加急的飛鴿密信。
展開那紙,他的眉頭瞬間一皺,原本纏繞的家事暫時被拋諸腦後。
信件由林清遠所書,上頭寥寥幾行字:
龜茲情況已探明,再無疑點,臣即刻啟程,明日必返。
後附之某線索,意味深長,字跡盡數隱晦。
薛承乾展開手中的信,那幾行字躍然紙上。
他略微皺眉,目光掃過“龜茲情況已探明”時微微一鬆。
但隨即落到“後附之某線索,意味深長”時,卻不由得停滯了片刻。
林清遠一向以辦事嚴謹、文風明晰聞名,為何這次信中卻是隱晦莫測、字跡含糊?薛承乾輕輕將信件反覆翻看,甚至用手指拂過字面的紋理。
然而,除了那幾個字,整封信便如一道谷間薄霧。
半遮半掩,既引人猜測又令人無從下手。
他將信放在桌案上,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木案,驟然出聲。
“召內閣首輔來見。”
侍衛得令而去,屋內又歸於一片寂靜。
薛承乾微微閉目,思緒卻如遊絲一般散亂開來。
龜茲,這一荒塞之地,雖遠在邊陲,卻同明國的安穩息息相關。
先是傳來龜茲商隊異動,後又頻聞北蠻勢力交錯滲入。
此番林清遠的報告雖言“已探明”。
但為何要在結尾留下這樣一句話,“意味深長”?
這說明,該事遠未結束,甚至有可能尚未觸及其真正根源。
他睜開眼,自嘲一笑:
“果真是朕多慮了,亦或是林清遠故弄玄虛?”
這時,內閣首輔何時遠匆匆趕至,進殿時衣袍尚未完全整理妥帖。
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
“陛下,深夜急召,不知有何要事?”
“首輔請看此信。”
薛承乾將信遞入他的手中,言語平靜,但眸中顯然藏有隱隱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