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空口無憑(1 / 1)
這邊眾人說的熱鬧,那邊的蕭家眾人卻被冷落在一旁,蕭家家主的臉色卻愈發的難看了。
在望京,除皇族外,還有公認的八大家族,楊家便是排名第一的家族,當今皇帝的生母便是楊家的人,其後便是柳家,柳家出了一個當朝的皇后,在後面便是慕容家,李家、陳家、楚家、蕭家和雲家。家族的排名便是家族實力的體現,哪怕是隻差一個名次,實力也有很大的差距。
陳明遠早就見蕭家家主等人圍在這裡質問木天,此時卻故意裝作不見,只是和木天等人說笑,接受族人的恭維。蕭家排名在陳家之後,中間還隔著楚家,陳明遠自是不在意蕭家眾人。那白髮老婦也只是微笑地看著陳明遠,眼中似乎也忘記了蕭家眾人,陳明遠回來了,而且還帶著兩隻金雕回來,那將來就有可能為陳家增加兩個武尊級別的高手啊,所以現在陳明遠對木天的態度就是她對木天的態度,當然也就是陳家的態度。
李文雅也只是想利用蕭家除掉木天而已,李家更比陳家要強大許多,自是比陳明遠更看不起蕭家的,所以對於蕭家這種近乎打臉的事情她是不在意的。
木文趁機悄聲地問木天“這是怎麼回事?”
木天卻大聲道:“沒什麼,被人誣陷了!自己殺死了親兄弟反倒來誣陷我!”
“是什麼人這麼不要臉啊!”陳明遠見木天如此說,便接話問道。
“諾,蕭家大公子了!”木天努努嘴。
蕭家一眾人人等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繼續說後面的事情!”蕭家家主大聲道,語氣中透出自己的不滿。
“是,家主!”蕭勇回道,早在眾人談論之時,蕭勇便留心地察言觀色,眼見木天和陳明遠如此親近,心中大為不安,在想自己今日已徹底得罪了木天,今日若不能置木天於死地,他日自己必死無葬身之地,況且那木天又是知道事情真相的,若是說出來自己也是難免一死,既已撕破臉皮,索性拼死一搏,再者那李文雅似乎對木天大有敵意,若是利用好了也是一大助力,遂打定注意與木天死磕到底。
“對,快說,快說!說完了我還要說呢!”木天催促道,此時的他底氣實足。
蕭勇瞪了一眼木天,奈何陳家比蕭家強大太多,木天現在有陳家庇護,自己動不得,只得忍氣繼續道:“那人受了傷,敵不過我便轉身逃走,我因掛念著文迪,便沒有去追趕,進入山洞後便看見文迪受傷倒地!我一檢查,發現文迪身上有兩處傷,一處是腹部,已經包紮了;一處是胸口新被刺傷,便急忙包紮傷口,餵了幾個丹藥給文迪。文迪對我說他遇到靈獸,受了傷,便躲在山洞等我,後來這人不知如何也來到山洞,初時還好,後來見文迪受傷不輕,便趁文迪不備偷襲,刺傷了文迪的胸口,那人本預殺死文迪,可文迪雖受了傷卻也是三品的大武師修為,強撐著與對方打鬥,正是這打鬥聲被我聽到,及時趕來救了文迪。文迪說那人見打不過文迪,山洞外又有人來的聲音,便急忙逃走了!”
木天聽著蕭勇所說,臉色逐漸凝重起來,此時也明白自己犯了一個錯誤。這蕭勇還真不是一般人,就自己這些人說話的空,竟然將思路理清,這些誣陷之詞幾乎天衣無縫啊!
李文雅聽了眉頭舒展,面有得色,顯然蕭勇所說的足以證明木天就是殺害了蕭文迪的兇手,不,準確的說是木天在山洞偷襲重傷了蕭文迪,這事發揮好了足以要了木天的命,拔掉這顆眼中釘了。
李文雅身旁站的是楚雲天,望京的人都知道他是個直爽漢子,也是李文雅的追求者,唯李文雅的馬首是瞻,不過他對木天有幾分好感,所以才一直沒說話,此時更是仔細的打量著木天。
蕭勇見了木天臉色,心中暗喜,繼續說道:“後來這人來洞口探查,被我發現,我便想要替文迪報仇,追了出去,誰知這人腿腳卻快,轉過樹林便不見了,待我回道山洞,文,文迪,文迪他……”那蕭勇竟然淚水直流,哽咽難言。
“文迪他怎麼樣了?”蕭家家主追問道。
“還能怎樣,怕是遭了這惡徒的毒手了!”李文雅道。
“文迪不見了,只留下一地的血跡!”蕭勇悲聲道。
“畜生,還我兒命來!”蕭家家主大怒,殺子之仇啊,如何忍得,再次出手,直取木天。
眼見沒有下一刻就要喪命,蕭勇見了心中暗喜,李文雅也嘴角微翹。
“蕭家主且慢!”白髮老婦飄身攔住了蕭家家主。
“陳家還要包庇這個殺人兇手不成!”蕭家家主怒喝道。
“蕭家主莫急,剛剛說的要給他個辯白的機會,現在還只是令公子的一面之詞,空口白牙的也沒什麼確實的證據,還是聽他說說在做決定也不遲!”
“前輩心善,可是這個人可不是善良之輩,而是個專乘人之危的卑劣之徒。前輩今日維護於他,小心他日後恩將仇報,背後捅刀子可是他的專長!”李文雅出言道。
“李小姐提醒的是!”白髮老婦笑道,“若是卑劣之徒我陳家自是不會維護,可現在只是蕭家公子一面之詞,究竟誰是那背後捅刀子的人還不一定呢!”
“本人所言句句屬實!”蕭勇高聲道。
“啪!啪!啪!……”一陣掌聲響起,鼓掌的人正是木天,一時眾人全都看向木天。
“蕭家公子思維縝密,反應靈敏,只旁人說話間便理順了思緒,真是了不起!李家小姐也是一副好口才,挑撥離間實在是高手,相來這手段是用的慣熟了!”
眾人聽了,明白木天譏諷蕭勇趁眾人說話之機編造謊言,聯想其初時有些支吾,現在又如此流暢,眾人不禁也有些疑惑了。
“你找死!”李文雅柳眉倒豎,挑撥離間的事她確實沒少做,可被人當面說出還是頭一次。
“你即想要我死,我有何必顧著你的臉面!”木天說完也不看李文雅,轉向那白髮老婦施禮道:“多謝前輩維護,給木天一個申辯的機會!”
那老婦人點點頭,沒說話。
木天面向眾人,說道:“既然蕭家公子說完了,那我也來講講!我且不辯駁蕭家公子所講的是真是假,先給大家講一個我親歷的事情。那日我預尋找山洞安身,剛剛走近一處山洞,便聽得山洞內有人講話,我便隱身偷聽。原來山洞內是兄弟兩個,受傷的弟弟質問哥哥為什麼要殺他,哥哥說什麼都不為,就是要殺弟弟。弟弟又質問哥哥是不是為了家主之位,又說自己從無做家主的想法,哥哥說縱使弟弟自己不想做,可是父親和弟弟的母親還是會要弟弟做的。弟弟又說起小時候哥哥帶著他一起玩的事情,哥哥說並不願意帶著弟弟玩,更不喜歡弟弟在騎在自己脖子上拉屎撒尿。哥哥還說之所以忍受就是為了活下來,因為弟弟的母親不止一次想要殺死他,而且哥哥身上還有弟弟母親留下的傷疤!”說到這裡,木天盯著蕭勇看。
陳明遠笑道:“想來蕭家大公子身上應是沒有傷疤的!不過,可否展露一下讓大家驗證啊!”
“哼!”蕭勇也不料木天竟然聽了這許多,“我身上卻有傷疤,那是幼年淘氣時留下的,蕭家的人大都知道,也知道傷疤的來由,這怕做不得什麼證據吧啊?”
這傷疤的由來不少族人是知道的,但蕭家家主更清楚傷疤真正的由來,不由得側目看了看蕭勇。
“進入秘境之前,我與你蕭家人從不相識,更無往來,怎會知道身上有傷疤!再者,我只是講述自己的經歷,並沒有指名道姓,你蕭公子幹嘛自己著急辯解啊!”木天說道。
陳明遠笑道:“心虛吧!哈哈哈!”
“當時,那哥哥即將對弟弟下手,情勢危機,我便跳出來阻攔,誰知對方竟是大武師,我敵不過,被刺中了肩頭,只得逃走,那大武師便追了過來,我見離山洞遠了,便喊話那山洞中的弟弟儘快逃走,誰知這大武師竟捨棄了我,回去追殺弟弟,我便趁勢逃走了,也不知那弟弟死活!”木天說道。
望京八大家族之間彼此都是有些瞭解的,在場更有與蕭家親厚者,聽了木天所說,心中已有了自己的判斷,只是礙於情面沒有說出來!
那蕭家家主聽了木天所說,臉色鐵青,雙目噴火,直直地盯著蕭勇,蕭家的事情還有誰會比他清楚,那傷疤的來由旁人不知底裡他自是清楚的很,木天所說是真是假他自是分辨的出,只是不敢相信這個一貫俯首帖耳的兒子會做出如此事來。
蕭勇見家主如此模樣,心中害怕,忙道:“家主,莫要聽信他胡言亂語、挑撥離間啊!”
“同是父子,我想那蕭文迪多是喊你父親,可是蕭勇怕是從沒敢喊過你父親吧!或許很小的時候喊過,這許多年都不敢喊了!”木天說道。
蕭家家主聽了一怔,真不記得有多久沒聽見蕭勇叫自己父親了,看向蕭勇的眼神慢慢有了些變化。蕭勇聽了也不禁看向木天,心中竟然有種相知我心者的感覺。是啊,自己多久沒有叫過父親兩個字了,自從有了弟弟開始,繼母就不允許自己再叫父親了只能叫家主,因為弟弟將是未來的家主,而自己……想著不由心中一酸。
蕭家中一人走出道:“一派胡言亂語,不知道在那裡聽聞了我蕭家的一些瑣事傳聞,便編排出如此故事,誣陷我家公子,用心險惡,可惡至極!”
李文雅笑道:“故事講的不錯!可也只能作故事聽聽,你沒什麼真憑實據,所以你這話並不能證明蕭家公子殺害了自己的親弟弟!”
木天道:“我確實沒什麼真憑實據來證明,那蕭家公子所說的又有什麼真憑實據不成!如果我所說的不能證明什麼,那蕭家公子所說的同樣也不能證明什麼!”
李文雅道:“你肩頭的傷便是證據!”
木天道:“那蕭家公子的傷疤又何嘗不是證據呢!”
陳家的白髮老婦上前道:“依我老太婆看,兩人的傷疤都算不得什麼證據,都有被人利用的嫌疑,你們可同意?”
木天拱手道:“若是蕭家人同意傷疤算不得證據,那我也沒意見!”
白髮老婦笑問:“蕭家主以為呢?”
蕭家家主重新冷靜下來,點頭道:“鶯老說的有理,我蕭家也覺得傷疤算不得證據!”
木天看向蕭家家主道:“想來蕭家主心裡已經有了想法,在下的確沒有殺害令公子文迪,相反還救了他一次,更沒有殺害他的理由!”
木天轉向眾人道:“諸位請想,我為何要殺害那文迪公子?我和文迪公本不相識,無冤無仇,難道只因為他受了傷我便要殺他!這個理由是不是太牽強了?殺人總要有理由動機的,或是為了靈石寶物,或是為了靈藥,或是為了美色。我為什麼要殺文迪公子,為了靈石嗎?我身為二品丹師會缺靈石嗎?豈會為了靈石而去殺人,而且還是殺一個比自己修為高的人?對,他是受了傷,難道你們誰聽過一個二品丹師會為了點靈石去殺一個三品大武師嗎?而且,按蕭公子所說,我久戰不下受傷的文迪公子,可見文迪公子的傷並不是很重,那就更不可能偷襲他了!再說,文迪公子即使沒有受傷應該也會提防著陌生人的,怎會給人偷襲的機會,更何況文迪公子受了傷,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隨意將自己的寶物展露給別人看,況且三品大武師的寶物本少還看不上眼!”
木天一番話說完,周圍諸人聽了不住點頭,是啊,秘境的情勢眾人都是清楚的,怎會給陌生人靠近的機會以至於被偷襲!再者,丹師的戰力普遍偏低,同品級戰鬥都往往輸多贏少的,又怎麼可能去偷襲一個高品級的大武師,哪怕大武師是受了傷的,通常戰力也絕對在二品丹師之上。再者,丹師最不缺的就是靈石和靈藥了,更不可能為了靈石和靈藥去偷襲冒險的。至於寶物,三品大武師身上的寶物雖然不錯,但二品丹師還未必看得上,而且還是如此有潛力的二品丹師,將來的寶物不知會有多少。
木天環顧四周,繼續道:“再者文迪公子又不是美女!我木天只對美女感興趣,可沒什麼龍陽之好!”
“呵呵呵……”說得眾人都笑了,確有一些人有些特殊的喜好,不過這畢竟是極少數的。
“所以啊,說我殺害文迪公子,首先就是殺人動機說不過,沒理由嘛!”木天攤開雙手,聳聳肩,“相反的,家族奪嫡之事,用些手段也是常有的,這個理由要比我的趁人之危偷襲可合理的多啊!”
蕭勇怒道:“你信口胡說,攪亂試聽,挑破離間,分明是居心叵測!”
木天道:“是你先跳出來說我是殺人兇手的,現在你倒是反咬一口!你若真是想替文迪報仇,大可走到我身邊突然出手,又何必離我那麼遠便大聲喊叫,引得眾人注意,分明是你居心叵測!你我本無仇怨,你的事情我原本也沒打算說出來,就算我說出來你們蕭家的人也未必信啊!可是你偏偏要自己跳出來,自作聰明!或者是情急失智也未可知!哎!自作孽不可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