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人品擔保(1 / 1)
蕭勇此時後悔不已,當初在秘境就該直接殺了木天,何必顧忌那麼多。還自作聰明以為對方未必認得出自己,可以慢慢找機會在下手,那知木天如此滑手。
後來既在廣場相遇就該立時殺了木天,只是顧忌木天是陳家子弟,況且陳家眾人在此,若是直接殺了怕是陳家不會答應,如此瞻前顧後如何成事,不由心中暗恨自己。
蕭家家主此時也是左右為難,聽了木天的話,他已有了判斷,可能是這長子殺了幼子,可這事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如今幼子已死,難道要讓長子償命不成,那自己可一下子就沒了兩個兒子,可若是縱容了長子,那家裡哪位……
原來這蕭家家主本是蕭家的普通支系族人,後來不知用什麼方法讓當時的家主千金看上了自己,從此平步青雲,甚至老家主為了扶持他上位,還提前幾年將家主之位傳給他。
而在和家主千金結婚相遇之前,他便已經結婚生子,那便是蕭勇和他的生母。與家主千金結合後,他便搬入了主家居住,蕭勇和母親仍舊留在老宅。
三年後,蕭勇母親暴病而死,蕭勇便也進了主家居住,當時人們私下傳言,是家主的千金害死了蕭勇的母親,只是無人敢明言罷了。
蕭勇初入主家,生活還算不錯,直到一年後,家主千金生下了蕭文迪,蕭勇的好日子就結束了。人們私下議論,本來蕭勇要和他生母一起死掉的,只因家主千金婚後不育,才臨時保住一命,如今家主千金有了自己的親子,那蕭勇自是沒用了,不但沒用反倒是個障礙。
蕭家家主雖然主事多年,但實際上蕭家真正的家主是那位千金,蕭家諸人也大多聽從其安排調遣,而他這位家主多數是名不副實。他也知道蕭勇多次遇險都和妻子有關,只是沒拿到證據,換言之就算拿到證據他也奈何妻子不得。可蕭勇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沒辦法,為了保住蕭勇的小命,他和妻子長談一次,並答應一定要讓小兒子繼承家主之位,蕭勇才得以安全長大。
蕭家家主看著眼前的蕭勇,一時思緒萬千,自己虧欠這孩子太多了,縱然是謀害了親弟弟,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今日說什麼也要幫他一把。
想到這裡,蕭家家主道:“我相信我自己的兒子不會說謊,更不會做手足相殘之事,雖然我兒沒有證據證明是你殺了文迪,但我相信勇兒所說的都是真的!”
木天聽了一怔,有些不解地看著蕭家家主。
李文雅聽了,目光在蕭家家主和蕭勇之間來回掃了幾次,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蕭家家主說的不錯,我們都知道,蕭勇公子宅心仁厚,至純至孝!所以我們相信蕭勇公子所言都是真的,而你,殺了文迪公子,編造謊言,誣陷蕭勇公子,罪大惡極,理應處死,已警天下,已慰藉文迪公子的亡魂!”
蕭家家主聽了忙拱手謝道:“李小姐仗義直言,我蕭家感激不盡!”
李文雅微微點頭,道:“公道自在人心!我等豈能容此等惡人逍遙!”說完看了下旁邊的楚雲天,見其毫無反應,便用暗暗用腳尖踩了對方一下。
“啊!你?”楚雲天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說道:“啊,對,不能容其逍遙!”
李文雅看向陳家,問道:“前輩,陳家是否一定要袒護這個卑劣之徒?”
白髮老婦皺皺眉,微笑道:“陳家自不會袒護卑劣之徒,但這木天絕非卑劣之徒。蕭家家主更不能因為相信自己的兒子便認定別人是卑劣之徒!這種想法實在太過荒謬,我陳家不敢苟同!”
李文雅上前一步,笑道:“前輩,我們李家、楚家和蕭家都認定他是卑劣之徒,難道陳家真的不這樣認為嗎?”木天如此滑不留手,有機會置木天於死地,她怎肯放過。
“以勢壓人,難道李家除了這樣就不會其他的嗎?”木天喝道,“就因為李家勢大,我們在秘境內,有百多人被你裹挾而被迫進入背甲龍蜥的領地,又因為你李大小姐的失誤,才導致背甲龍蜥的山谷死傷三十多人,那可都是各個家族的精英,都是因為你李大小姐的貪心而死的,難道李家勢大就不用給大家一個交待嗎?難道李家勢大就可以隨便給別人扣帽子定罪嗎?”
“你找死!”李文雅一聲怒喝,飛身上前,一拳打向木天。
“嘭!”李文雅被擊退,財叔出手了,而木文和木武則護在了木天身前。
四周圍觀的人不少,其中自有參加背甲龍蜥山谷一戰的修士,這事本是私下互相傳說的,那些小家族雖有怨恨卻也不敢來找李家的麻煩,但是被木天這樣當眾說出,自然是引得議論聲四起。
背甲龍蜥山谷一戰是李文雅此生最大的失誤,深以為恥,卻被木天當眾奚落,直氣得李文雅柳眉倒豎,怒喝道:“陳家,你們當真要和我們李家為敵嗎?”
那白髮老婦人老成精,“呵呵呵!李小姐說笑了,我們只是在談論對與錯而已,那裡就談到為敵不為敵的!這種事情是兩家的家主族長才能決定的,我老太婆可沒這個權力,難不成李小姐此時已是李家族長嗎?那真是失敬了!”
“你……”李文雅一時語塞,這為敵的話確是說的急了些。
“怎地,說到了你的痛處,便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不成!”木天怒喝道,又轉頭看向蕭家家主,“我救你幼子,你不感恩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加害於我,難道蕭家都是這種忘恩負義之輩嗎?兒子殘殺手足兄弟,父親恩將仇報,你們蕭家還真是人品出眾啊!”
“哈哈哈哈……這裡好生熱鬧,我們也來湊個趣!”一陣的笑聲響起。
圍觀的眾人分出一條通道,一群人昂首走了進來。
諸人見了連忙行禮道:“見過大長老!”
李文雅雖然高傲,卻也不得不行禮道:“見過大長老!”
來的正是望京第二大家族柳家的大長老柳長風,宗師頂級高手,只一步便可踏入尊者境。諸多柳家的高手跟隨在大長老的身後。
在大長老和諸人寒暄之際,木天在大長老的身後發現了一個熟人,龍城城主的大小姐柳成雲。自上次分開之後,便一直沒有柳成雲的訊息,雖然分開時的態度讓木天十分不爽,但木天心中還是有些擔憂的,眼見對方無事,便釋然了。
大長老笑道:“諸位所論之事我也略之一二,別的不說,這木天小友的人品我們柳家還是可以擔保的,他絕非什麼卑劣之徒。木天,出自我柳家所轄的龍城木家,天賦超然,自學成為丹師,以十六歲之齡便踏入二品丹師境,在我天遠國內可以說是第一人啊!即便是李家的文倩小姐也遜色一籌,此等人物又怎會是什麼卑劣之徒!”
眾人聽了驚訝不已,“真是自學成才,那天賦了得啊!”
“何止了得,那是天才啊!”
“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眾人議論之時,木天和木文對視了一眼,木天明白了,木文也不清楚這大長老意欲何為。即是要擔保我的人品又何必將我的根底說出來,說出根底也罷了,又何必拉上什麼文倩小姐,平白的又在木天和李家之間加了把火。
蕭家家主的目的是保住自己的兒子蕭勇,至於能否殺了木天並不重要,因為他知道,木天很有可能是被蕭勇冤枉了,不但沒有殺害文迪,反而是救助了文迪,只是沒有救助成功而已。
李文雅見柳家大長老出面維護木天實出意外,卻也明白今日奈何不得木天了。李家當前的主要敵人是慕容家而不是柳家,再者李家和柳家實力也差距頗大。她李文雅攜楚家和蕭家壓壓陳家還可以,想壓制柳家那就勉強的很了,這不,蕭家見形勢不利便打算退了。
蕭家家主拱手道:“既然大長老這樣說,那我蕭家相信大長老金口玉言,想必小兒文迪之死還有些蹊蹺,需要在查證查證!”
大長老笑道:“蕭家主睿智,想必也才猜出了些內情,我就不多言了!”
蕭家家主臉有愧色,再次拱手道:“蕭某慚愧,還有事在身,就此別過!”
大長老微笑不語,蕭家主轉頭對李文雅道:“蒙李小姐直言相助,蕭家感激!”說完也是拱手一禮。
李文雅笑道:“不過幾句話罷了,蕭家主客氣了!還請節哀!”
蕭家家族點點頭,又對著周圍眾人也拱手施禮,還特意多看了一眼木天,眼光中頗有深意,隨後便帶領蕭家眾人離開了。
李文雅見事主都走了,自己留下來也是無趣,便也準備告辭。
大長老卻笑道:“李小姐慢行,老夫還有一言!”
李文雅見如此說,忙道:“不知大長老有何吩咐?”
大長老忽然冷了臉,厲聲道:“帶話給你們李家家主,問問他到底想要做什麼?李家的人竟然敢襲殺我柳家的嫡系子弟,膽子大得很啊?是不是李家覺得自己這些年發展的不錯,便自以為了得,想要騎到我柳家的頭上來?”
李文雅大驚,忙道:“大長老何出此言?怎會有此等事情發生!”
大長老道:“成雲!告訴她!”
柳成雲躋身上前,盯著李文雅,高聲道:“大會之前,我和兩個家族護衛,還有——”伸手一指木天,繼續道:“他們兄弟幾個同行,被你們家族的什麼鬼雙煞截殺!”
“不可能!”李文雅大叫道:“雙煞長老閉一直關修煉,怎麼可能碰到你們!又怎麼可能截殺你們!”
“不可能?”柳成雲怒道,“這是我親身經歷的,兩個護衛為了救我被你們家族的雙煞殺了!”
李文雅忍氣道:“柳小姐,我家雙煞長老乃是赫赫威名之人,如果真對你們幾個出手,你們怎麼可能還站在這裡!”
“那是本小姐逃的快!”柳成雲叫道。
“逃的快!就憑你?”李文雅質疑道,“雙煞長老真要動手,就憑你幾個人怎麼可能逃的掉?你是在和我們開玩笑嗎?”
柳成雲道:“憑我們幾個確實不行,不過還有陳家的明遠公子和慕容家的飛雪小姐聯手抵擋,我自然可以逃脫了!”
“你,你們……”李文雅大驚,“你們聯手了?”
大長老厲聲道:“我們沒有聯手,是你們家族兩個不要臉的對小輩動手,逼的他們聯手保命!”
李文雅心中波瀾起伏,強自鎮靜,道:“此事我並不知情,待回到望京後會立即稟報家主!”
大長老道:“知道你不知情,所以叫你傳個話,十日內給我柳家一個交待!否則,哼!”
李文雅忙回道:“文雅明白!文雅即刻啟程返回望京稟報此事!”
大長老微微頷首,不語。
陳家的白髮老婦也上前道:“我陳家雖弱於李家,但李家也不能隨便襲殺我陳家子弟,我們陳家也需要李家給個交待!”
李文雅聽了,臉色難看的很,剛剛還是自己攜帶楚家和蕭家壓制陳家,轉眼形式就變了,但此時形式比人強,只得回道:“文雅明白,前輩的話文雅一定帶稟家主!”說完便和李家一眾人等離開了。
木家幾兄弟忙上前,對大長老施禮道:“多謝前輩相助!”
“呵呵呵!”大長老笑道:“小友客氣了!柳青來信中不止一次提到你,我也是受人之託,在這還要謝謝你們路上照顧成雲呢!”
陳家的白髮老婦走過來,笑道:“相請不如偶遇,大長老,不如移步鳳樓一敘!”有機會和柳家的大長老套套交情,那老婦又怎會錯過。
大長老笑道:“也好!那就叨擾了!”
遠處的一棟高樓,數人憑欄觀望,這些是楊家和皇家的人。
一個隨從匆匆上樓,將事情的始末盡都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