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北方佳人(1 / 1)
出了周德晨的府邸,在路上沐白就和曾遠商議起婚典的籌備之事。曾遠羞赧一笑,呵呵言道,“慕蘭已經將一切準備妥帖了。”
慕蘭是個操持事務的能手,這一點沐白早就知道,也同樣看出了她對這婚典的期待和渴望。受過了一些命運的苦難,終究是有了幸福的收穫,沐白從心裡為慕蘭感到高興和喜悅,為他們這對新人祝福。
說起婚典來,沐白突然想起在北原劍宗第三峰上,陳琦一步踏下車來,拖著一襲長長鋪地白紗,皓齒朱唇,明眸閃爍,將手放在了自己手上。
此去已經是數年,不知陳家在劍宗的形勢可好,不知那個女子是否無恙。
想到這裡,沐白心情有些沉重,來到沐蘭軒樓下,樓下已經聚集了數百人,儼然成列,魂兵在手。
“這是?”
“唉吆小白哥呀,你們可是回來了,你看這把我們急得,都要殺過去了。”
“嗯嗯,把他老窩給掀了。”
細八字和紅薯仔立即迎了上來,火急火燎的。
“哎呀,抱歉抱歉,讓你們久等了,這不,我和曾遠都安然無恙。”
見到二人無恙回來,慕蘭臉色一緩,向前牽起曾遠的手來。
“過往的恩怨都了結麼?”
“嗯,蘭蘭你放心,已經了結了,我們的婚典如期進行。”
曾遠抬起慕蘭的手,低下頭去輕輕一吻。
“唉吆,細八字你快來看。”紅薯仔一個樂呵,向細八字大喊,“親起來了。”
“傻子,親手有啥好看的。”細八字斜眼瞪了紅薯仔一眼,又樂呵呵的朝沐白一笑,“還是咱小白哥高效啊,真沒想到你是個這樣的人。”
“我是個哪樣的人?”
聽他這麼一說,沐白有些摸不著頭腦。難不成在周德晨府上調戲姜小倩被細八字看到了?
“娃兒都有了。”
“什麼?”
沐白聞言一怔,抬頭一轉,看到了陳琦。
陳琦穿著一身紅衣在月下,像是踏在冰雪裡,冰肌玉骨無暇,只是比那年成熟了許多,手裡牽著一個兩三歲的男孩兒。
“你怎麼來了?”
沐白走向前去,不禁驚問道。
“飛兒,快叫爹爹。”
陳琦低身將小男孩兒抱了起來,指著沐白讓他喊爹爹。沐白當即就呆住了。
“爹爹......”
稚嫩的聲音傳進沐白心裡,沐白頓時感到一甜,不由自主的就將小男孩接過來抱在懷裡,忍住不在他小臉蛋兒上親了一口,雙眼中閃著明亮的色彩。
“飛兒?他叫飛兒?”
“嗯,沐飛,這名字你滿意麼?”
“滿意滿意,實在是好名字,比他爹爹都帥!”不待沐白回答,細八字就一步邁過去接過小沐飛,抱在懷裡逗他玩,“以前在北原,怎麼就不知還有這麼個小寶貝兒呢。”
紅薯仔也想抱抱,一個勁兒蹦高,可細八字長得太高了,他就是夠不著。
最後還是慕蘭將孩子接了過去,不然細八字和紅薯仔又要打起來了。
“陳琦,你和我說,這是怎麼回事。”
慕蘭吩咐眾人散了去,引著陳琦上了樓。沐白心裡疑惑,又將陳琦拉著出了門外,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知道陳琦必然不是在跟他開玩笑,很可能是陳世衝出事了。
“說來話長,他是世衝的骨肉,和如夏的,希望你能收留下來,算是將他帶出了劍宗。”
“我收留飛兒沒問題,世衝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很好,已經是強者巔峰了,只是劍宗不允許陳家出現第三個修尊,恐怕他也在做脫離劍宗的打算。”
“這樣也好,脫離劍宗來東陵,我們兄弟一起闖出一番天地。”聽到陳琦說陳世衝無礙,沐白才鬆了口氣,“世衝知道飛兒麼?”
“知道,不過他以為是我和你的......”
“呃,陳小姐,這玩笑是不是開得有點大。”
“你不認為正是完美麼?”陳琦莞爾一笑,露出一絲當年小姑娘般的俏皮勁兒,“既藏住了飛兒的真正身世,又讓北山烈死了心......”
“聽著是不錯,就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
“嗯,就是有點委屈你了。”
“豈止是一點。”沐白癟嘴一嘆,“不過我就算了吧,夫君都能冒替,乾脆就冒替到底吧,你們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吆,瞧把你委屈的。怎麼著,耽誤了你的大事,我來補償你啊......”
“你不會是存心這麼打算的吧?”
“想得美,自戀吧你。”
這裡陳琦剜了沐白一眼,轉身進了屋裡,廳堂裡一群人逗著小沐飛玩得咯咯直笑。
慕蘭疼愛孩子,恨不得能一直抱在懷裡。細八字和紅薯仔就圍著轉,搜刮芥子袋拿出好玩的玩意兒逗他開心。
“琦妹妹,這次你帶著孩子來,能長住下來吧。”
“蘭姐你這是什麼話,小白哥一家三口團聚,當然是久住啊,難道你讓小白哥去北原不成。”
沐白和陳琦略有尷尬,不知該如何搭話。
“你們瞧我只顧得開心了,琦妹妹遠路而來,你們快去歇息吧,今兒晚上飛兒就在我房裡睡好不好呢。”
慕蘭親著小沐飛的臉蛋,彈彈嫩嫩的,眨眼向沐白使眼示。曾遠呵呵笑著,不去看細八字和紅薯仔投來猥瑣的神情。
“這個......”
沐白不知該怎麼拒絕慕蘭的好意,陳琦握住他的手,手裡一涼。
“那就有勞慕蘭姐姐了,各位也早點歇息吧。”
腆著臉,沐白拉著陳琦的手上樓。陳琦跟著他,臉上也火辣辣的。
“將就幾晚吧,飛兒留下來,也得給慕蘭姐姐帶。”
“嗯。”
進了房門,陳琦也不扭捏,直接取出兩罈子冰霜酒放在桌子上。
“喝酒麼?”
“今日已經喝了不少了。”
“不喝酒那做什麼呢?不如你也講講你這些年的經歷,或者睡?”
“喝了不少不代表不能再喝啊,再說講故事,也得就著酒麼。”
拿出碗來,沐白給陳琦和自己斟滿酒水,便一邊說起自己這幾年的經歷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沐白講了自己在銀霜林裡修練了一段時間,講了去到白狼大部,講了在上古洞府的一些遭遇。
“當年你口口聲聲跟我說你掛記著部落的妹妹,原來到現在也還沒去找回來,卻是多了不少紅顏知己呢。”
對於沐白的講述,陳琦單單去留心那幾個女子了,感嘆吳夢的痴情,驚訝沐白在上古洞府畫境的經歷,不得不說,還是有些酸溜溜的。
“說起來慚愧,是我不對,接下來我一定要去尋鈴兒。”
“尋到了她,莫要跟她提起我,以及她們,女人都是會介意的。”
“那飛兒怎麼辦,不提起你,我說飛兒是我撿的?”
“這......我帶回去吧,我跟慕蘭姐姐他們解釋清楚。”
“不必了,鈴兒會理解的。”
兩個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喝到了深夜,這可害苦了細八字和紅薯仔。
“你說他倆久別重逢,應該乾柴烈火才對啊,這不辦正事在嘮啥呢?”
“在審問小白哥,看他這幾年有沒有對她不忠。”
“閉嘴吧傻子,別出聲。我沒問你,我是自己在尋思。”
細八字和紅薯仔兩人披著隱陣,在沐白屋子窗簷下蹲了大半夜,有些堅持不住了。
“兩位,不如一起去喝幾杯?”
細八字和紅薯仔聞言一怔,眼珠子滴溜直轉。
“曾遠?你怎麼能發現我們?”
“廢話,我好歹也是四級神修,你們這點兒小把戲還能瞞過我啊。”
細八字和紅薯仔訕訕笑著顯出身來。
“這麼說你都知道啊,老兄你可真大方,真會玩,真威猛......”
“細八字,你現在這麼夸人,不合適。”紅薯仔趕緊制止他,紅著臉問道,“今晚不玩了?”
“呵呵,今晚哥休息啊,走吧,喝幾杯。”
“是慕蘭姐沒空搭理你吧,呵呵......”
的確是,在屋子裡,慕蘭哄著小沐飛睡著了也不捨得放開懷抱,仔細端量著他的小臉蛋,眉宇之間跟沐白還真是很像。這也不奇怪,因為她沒見過陳世衝,不知道他們兩個異性兄弟本來就很相像。
第二日,三個男人就趴在花園裡的石桌上睡著了。沐白和陳琦走出屋來,也是一副憔悴的模樣。
“你們一晚都沒睡麼?”
慕蘭也是打著哈欠,在廳堂布置著早餐,看到他們二人憔悴樣,不禁驚問道。
“人家年輕嘛。”
細八字眯著惺忪睡眼走了進來。
“嘮了一晚上的嗑......”
紅薯仔甕聲甕氣接道。
“你們兩個是不是又去偷窺去了?!”
慕蘭揚起手來手中出現一條皮鞭,追著細八字和紅薯仔就打。
“曾遠你快管管你婆娘啊,我們明明是在一起喝了一晚上的酒,你作證啊,誰有那閒工夫去偷窺。”
“懶得理你們,快吃飯吧。”
“曾遠,你混蛋!”
幾人這麼一鬧騰,大家哈哈大笑,陳琦也不覺得有拘束感了。
飯後,陳琦主動提出來要幫慕蘭佈置婚禮。慕蘭沒有同意,催著要沐白帶陳琦出去逛逛,正是東陵草長鶯飛的好時節。
早就有帶陳琦領略一番東陵風光的想法,沐白便替陳琦答應了下來。於是陳琦抱著小沐飛,沐白帶著陳琦,走出了沐蘭軒。
“真是叫人羨慕的一家三口啊。”
看著他們的背影,慕蘭豔羨說道。
“沒事,我有你就足夠了。”
曾遠伸臂輕輕摟住慕蘭,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望著她,眼中充滿著柔情和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