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再遇李懷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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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幕羽鏢局,安靜得好似得一片沒有微風的湖泊。

一道身影,就那麼悄然掠過諸多閣樓,避開所有暗哨,潛入了府邸之中。

他身輕如燕,腳步踏在屋脊之上,不曾發出絲毫聲音。

“那裡是……”

藏在暗處的封皓辰,眼睛微眯,神色不由凝重了起來。

那身影所駐足的地方,是一間較為奢華的閣樓。

院落中綠植如蔭,奇花異卉,爭相鬥豔。

好似並未被這初入寒冬的風兒所影響。

閣樓中,還燃著燭火,其內有兩道陰影在燭火的映襯之下,落在鏤空的木牆之上。

“玉兒,你這一去便是四年,也不知道給家裡捎上一封書信。”

“看你,都消瘦了多少?”

……

閣樓中。

一名貴婦拉著韓珠玉的手,滿眼都是溫柔。

韓珠玉乖巧一笑,依偎在那貴婦懷中,輕聲道:“哪有?我在宗門又沒有吃苦受累,還是白白胖胖的。”

“你就會貧嘴。”貴婦輕輕捏了捏韓珠玉的鼻樑,有些不滿女兒的話語,臉上卻是顯露出笑容。

“對了……娘最近無事,給你做了些衣裳,我去給你取來,你試一試。”

那貴婦拉著韓珠玉,走向衣櫃前。

正此時。

那半掩的窗戶轟然破碎開來。

一道身影以極快速度,衝入了閣樓之中,雙掌齊出,分別印向母女二人!

韓珠玉嚇了一跳。

她想要反擊,但是她不過初入靈海境。

面對那急速而來的攻勢,她靈氣都還未來得及調動起來,便已經被欺上身前。

那貴婦倒是比韓珠玉反應快。

她面色一沉,一把將韓珠玉拉在身後,隨後那修長的大.腿便是猛地抬起,直接掃向那神秘人影。

不料。

那神秘人影一把便是抓住她掃出的玉足,而後手掌其速不減,對著她的額頭便是罩了過去。

貴婦下意識得抬手格擋,卻驚愕發現面前這人的速度,根本不是她能比擬的。

她的手臂還在半空,那手掌便已經落在了她額頭寸許之地。

這讓她心中駭然無比。

連忙下腰,極為狼狽得堪堪躲開攻勢。

正欲調動體內靈氣進行反擊,卻是驚愕得發現,她的咽喉已經被人扼住。

狂暴的靈氣瞬間自那手掌湧入她周身竅穴,讓得她體內靈氣亂作一團。

靈海震盪之際,靈氣倒衝經脈,當即便是口噴鮮血,直接重傷當場!

“融靈境!”

貴婦心中驚恐無比。

能這般輕易便將她制住,來人定是融靈境無疑了!

有了這般猜測後,貴婦心如死灰。

鏢局之中最強的韓開山,也不過是半步融靈之境。

此人想要若是在鏢局中大開殺戒,整個幕羽鏢局,怕是要雞犬不留!

正在絕望之際。

又是一道身影,自那破碎的窗戶中飄然落在閣樓之中。

看到那身影的瞬間,貴婦臉上湧現出了驚喜,當即沉聲道:“前輩,帶玉兒離開!”

似乎察覺到了封皓辰的存在,那神秘身影也是緩緩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瞬間,封皓辰面無表情,從容不迫說道:“好久不見,趙懷恩。”

之前在天火城和趙懷恩交手。

封皓辰對於他的氣息便無比熟悉了。

之前在閣樓中,稍稍感受了一下,便知道了這位樑上君子,是何人。

“是你!”

趙懷恩眼睛微微一眯,滿是忌憚道。

對於封皓辰的強大,他自然是瞭解的。

之前天火城一戰,雖說他有藏拙,但是對面這位的境界,卻是實打實的融靈境後期,距離明意境也不過只有半步之遙。

而且。

此人力量極其恐怖,拳頭之上好似裹挾萬鈞之力。

戰力很是不俗!

容不得他不重視!

“是我。”

封皓辰點了點頭,一臉淡然道。

“你是奉了那老東西的命令,來殺我的?”趙懷恩眼中殺意漸起,體內靈氣洶湧不斷,隨時準備全力出手!

這幾日他一直隱藏蹤跡。

就是怕唐棟樑那東西,來找自己麻煩。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都這般小心,居然還是被人留意到了。

不過還好。

並非是唐棟樑那老東西親自出馬。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手中的人,是我弟.子的孃親。”

“你若對她出手,我保證你走不出這間屋子!”

……

封皓辰淡淡開口,語氣很是隨意。

這讓貴婦心中暗自心驚。

之前她就詢問過女兒,那位隨著她一起回家的劍鼎宗長輩,是什麼修為。

女兒信誓旦旦說是融靈境。

她怎麼可能相信?

劍鼎宗不過是一個落寞的宗門而已。

除了掌教是一個明意境修士撐著劍鼎宗最後的排面,融靈境的供奉也就只有兩人。

而那兩人,聽說都是老者形象。

這位名喚封皓辰的年輕人,顯然並未是其中任何一人。

但是現在。

聽到封皓辰面對融靈境修士時的淡然,方才信了,面前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年,真的是一位融靈境強者!

“我放了她,你就放我離開?”

趙懷恩眉宇皺成山川,凝聲詢問道。

“我和你無冤無仇,只要你不動我的人,我自然不會為難你。”封皓辰聳了聳肩,對於趙懷恩為何深夜潛入幕羽鏢局,有何企圖,他都不想多作過問。

“我憑什麼信你?”趙懷恩話語一凜,手中不由加了一把勁,讓得那貴婦面露痛苦之色。

韓珠玉早已經被嚇破了膽子。

在趙懷恩融靈境的威壓之下,她只覺得自己彷彿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只要對方一個念頭,便會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只能落在孃親身後,瑟瑟發抖。

期望著封大哥,能對付這神秘人。

“憑我可以隨時都能要了你的命。”封皓辰目光平靜得好似一汪古井。

面對趙懷恩,即便他不動用劍道。

都有百分百碾壓他的底氣。

更別說,除了劍道,他身上還有禁.忌之物。

想要他的命,實在太簡單不過了。

聽得此話。

趙懷恩不由嗤笑了起來。

冷聲道:“是嗎?既然如此,那你現在怎麼還不動手?”

封皓辰能殺他他自然是相信的。

但是絕對不會如他自己說的那般輕鬆。

否則。

他根本不會和自己說這麼多廢話。

再者。

他手中還有人質,更是增加他的底氣。

“之前也有很多人不相信我。”

“可是他們都無疑例外得死在了我手中。”

“你一個融靈境初期,也敢對我說這種話,我當真是佩服你。”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便是。”

……

封皓辰平靜開口,說話間那垂在大.腿外側手掌,不由輕輕抬了起來。

這讓趙懷恩當即凝神以待。

房屋之中,氣氛陡然凝重了起來。

兩道無形氣勢,在空中急速對碰,強大的力量,將傢俱掀翻在地。

趙懷恩額頭滲出冷汗。

體內靈氣洶湧如好似浪潮一般。

就在雙方都準備蓄力一擊之時,封皓辰的氣勢卻是突然消失不見。

“算了,我承認之前有些狂妄了。”

“為了證明我的誠意,我先退出這屋子五百丈。”

“之後你再離開,如何?”

“我只有一個要求,你不能傷害這兩人。”

……

封皓辰的認慫,讓趙懷恩都為之一愣。

不過他心中可沒有因為封皓辰的讓步而降低警惕。

“可以!”趙懷恩接受了封皓辰的建議。

雖說手中這貴婦對他來說,極其重要。

但是擄走她的結果,若是要面對一個融靈境後期修士的追殺。

那此人的價值,便沒有那麼重要了。

畢竟。

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希望你遵守承諾。”封皓辰警告了一句,便是縱身躍出了房間,直接退出了五百丈。

這五百丈,自然不是隨口一說。

若是趙懷恩真的要對韓珠玉兩人出手,他能以玄黃造化鏡,撕.裂空間瞬間出現,直接顯露全部實力,瞬間將其鎮壓!

不過。

如果是那般的話。

自己的實力,就暴露無遺了。

這對於之後的行動,恐有隱患。

好在。

趙懷恩是個聰明人。

在封皓辰退出五百丈後,將貴婦隨手扔出窗戶後,便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封皓辰身影一晃,以靈氣將那貴婦穩穩接在手中。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貴婦戰戰兢兢得開口說道。

封皓辰點了點頭,而後縱身躍到閣樓之中,看著小臉發白的韓珠玉,溫聲詢問道:“沒事吧?”

“沒,沒事……”

韓珠玉吞了口唾沫,即便那神秘人已經離去,她依舊有些驚魂未定。

而後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這才後知後覺衣衫早已經被冷汗浸透。

確定了韓珠玉的安全,封皓辰便自顧自回到了自己的閣樓之中。

這一.夜。

幕羽鏢局再也安靜不下來了。

韓開山發動自身所有的能量,去探查到底是誰要挾持他夫人。

翌日。

朝陽還未升起,天空還有些陰陰沉沉的時候,韓開山便是頂著一雙猩紅的雙眸,敲開了封皓辰院落的門扉。

“前輩……救命!”

封皓辰才一開啟房門,韓開山便是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這個身材並不算魁梧的男子,就那麼跪在封皓辰面前,臉上盡數辛酸和苦澀。

“韓鏢師這是何意,快快請起。”

“有事情進屋裡再說。”

……

封皓辰連忙將其扶起來,拉入了房屋之中。

“昨日夜訪我幕羽鏢局的人,我實在沒有底氣應付。”

“還請前輩施展神通,庇護我幕羽鏢局一二!”

……

韓開山開門見山,對封皓辰也沒有絲毫隱瞞,將昨夜自己所查到的事情,事無鉅細得說給了封皓辰。

原來……

那趙懷恩,便是這段時間,遊走在數座城池中的採.花大盜。

大城池中好多姑娘都遭了他的毒手。

更驚人的是。

此人極有可能是被悍雷和神蓮兩宗聯手覆滅了數十年的乾坤宗餘孽。

乾坤宗是在數十年前興起勢力。

其門下弟.子,所修行的乃是邪道法門,行事風格毫無底線。

最終刺激了悍雷和神蓮兩宗,被聯手覆滅。

諸多和趙懷恩交過人的人,都猜測此人極有可能修行的是乾坤宗那部採陰補陽的《大合.歡訣》。

這讓韓開山心中很是不安,生怕自己的妻女遭遇了毒手。

畢竟那傢伙昨夜已經來了一次。

雖說忌憚封皓辰而退走,但是保不齊他什麼時候又過來一次。

趙懷恩不死,他便是一柄懸在韓開山頭上的鋼刀,足以讓他寢食難安。

“不必擔心,昨夜他既然退走,便不會再來。”

封皓辰這一點自信還是有的。

為了一個女子,招惹上一個融靈境後期的修士。

趙懷恩除非是傻子,否則絕對不會做這般愚蠢的事情。

韓開山面露苦澀,不由嘆息一聲,無奈道:“若是平常人,有前輩撐腰,他自然是不敢再來。”

“可是……我家娘子有些特殊。”

“那傢伙怕是志在必得!”

……

“嗯?為何?”封皓辰有些不解道。

韓開山眉宇緊鎖,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因為妾身,乃是至陰至柔之體。”

院落之中,昨夜的貴婦,邁步跨過大門,走入了房間之中,對著封皓辰抱拳,道:“妾身師嬌嬌,見過前輩。”

封皓辰點頭示意,做了個請的姿勢。

師嬌嬌入坐之後,看了一眼韓開山,而後道:“又不是什麼難以啟齒之事,幹什麼藏著掖著?”

韓開山閉嘴不言,臉上卻有些不喜。

雖後師嬌嬌又看向封皓辰,輕聲道:“至陰至柔的體質,雖說並不能為修行帶來什麼便利。”

“但是若是能與之雙休,便能得陰氣灌體。”

“長此以往,男方的修為會得到了一些裨益。”

“我這樣的人,在修行採陰補陽的邪徒眼中,堪比神藥。”

“只要將我體內的陰氣盡數吸收,輔助功.法之利,晉升一個小境界,不過家常便飯。”

……

“原來如此。”封皓辰輕笑,看著韓開山,打趣道“韓鏢師還真是有福氣呢。”

韓開山一臉尷尬,苦澀道:“我這也是後面才知道的。”

不過旋即。

他便起身,懇求道:“還請前輩,救救我家娘子。”

“韓開山便是當牛做馬,也是願意的!”

……

“好說。”

“你們找到趙懷恩所在,告訴我便是。”

“既然吃了你們的飯,自然應該為你們擺平一些小麻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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