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內心突破達到頂峰（1 / 1）
金善喜的假睫毛顫了顫。
“郭老師還是多關心自己的‘即興創作’吧。”
他故意加重尾音，塗著護甲油的指尖劃過郭子峰手背的疤痕。
“畢竟地下室裡，連觀眾的噓聲都省了。”
郭子峰感覺那道白痕開始發燙，像有根生鏽的釘子扎進舊傷。
他低頭看見血珠滲進獎盃刻字的凹槽，把“創意”兩個字染成暗紅色。
臺下傳來的竊笑像潮水漫過腳踝，他想起地下室那些發黴的舊報紙，被老鼠啃得七零八落，和此刻臺下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一樣細碎。
“下個月有場公益演出。”
他突然開口，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疼得反而清醒。
“社羣老人院，我想邀請金老師去當評委。”
話音落下時，後臺傳來的m序曲正好卡進休止符。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金善喜珍珠耳墜搖晃的輕響。
金善喜塗著護甲油的手指頓在半空，在追光燈下泛著冷光。
“郭老師這是要拿老人家的掌聲證明實力？”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把鏽剪刀，“不如把地下室的破鏡子搬去，還能讓老人們看看什麼叫‘新銳藝術’。”
郭子峰忽然笑了，笑聲驚飛了停在獎盃邊緣的小飛蟲。
這笑聲讓他想起地下室通風口漏進來的月光，總在凌晨三點把水泥地照得發白。
“金老師說得對，地下室的鏡子該擦擦了。”
他攥著獎盃往臺下走，金屬稜角在臺階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不過比起全息投影的玻璃幕牆，破鏡子至少照得出真東西。”
成功歸屬於自己，但總有人會眼紅。
郭子峰攥著舞臺邊的金屬欄杆，指節泛白。
聚光燈在頭頂晃得人睜不開眼，觀眾席的掌聲像漲潮的海水漫過來，可他耳邊還回響著金善喜那句帶著泡菜國尾音的嘲諷。
“建議你把地下室的環境稍微打掃一下，我可不想各位粉絲朋友們聽到有瑕疵的作品。”
“郭老師，後臺休息室在這邊。”
助理小周舉著保溫杯湊過來，郭子峰這才鬆開欄杆。
西裝褲膝蓋處被壓出兩道褶皺。
他想起七年前剛到泡菜國當練習生時，住的地下室連扇像樣的窗戶都沒有，黴味混著泡麵湯的味道。
凌晨三點還能聽見老鼠在管道里竄動。
現在這雙定製皮鞋踩過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他挺直的脊樑。
“呵，到時候還希望您能夠發表專業的評價。”
郭子峰對著後視鏡理了理領結，想起金善喜手在空中比劃的樣子。
這人不就是在國外編排了幾支舞蹈，又在棒子國混了兩年選秀節目評委，就把自己當潮流正統了。
他摸出手機，微博熱搜“郭子峰地下室練習”已經掛到第三。
評論區前排都是粉絲截圖。
他在綜藝裡提起地下室時眼裡的光，被網友做成了“追夢人”的表情包。
“峰哥，消消氣。”
小周把熱美式遞過來，車載空調嗡嗡作響。
他瞥見郭子峰手機螢幕上跳出的惡評，伸手關掉了iPad。
“網上那些帶節奏的營銷號，咱們犯不著較真。你記不記得咱們第一次去電視臺，保安愣是把咱倆當送外賣的攔在後門？”
郭子峰望著車窗外飛馳的霓虹，想起那年冬天在地下室錄Demo，凍得連按鍵都按不準。
現在直播間裡飄著滿屏“峰峰你是最棒的”。
彈幕裡有人說：“在地下室練習不是丟臉的事，反倒是該驕傲的。”
可那些躲在鍵盤後的人，又怎會知道黴斑爬上吉他包時，他是怎麼用吹風機一點點吹乾的。
“小周，一個月後的公益表演……”
郭子峰轉動著尾戒，金屬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他想起江暢辦公室裡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
每個紅點都標註著旗下藝人的商演地。
“我想讓Star團隊全體上陣，唱那首《過去與現在》。”
老高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儀表盤藍光映得他眼底的血絲格外明顯：“你那首原創？難度係數比《追光者》高了三倍不止，現在離演出就剩四周，來得及磨合嗎？”
他餘光瞥見郭子峰緊抿的嘴唇，知道這個執拗的性子又上來了。
七年前在泡菜國被公司放棄時，也是這樣的表情。
攥著解約合同在便利店門口站了整夜，第二天就帶著Demo敲開了國內經紀公司的門。
江暢辦公室的落地窗外，辦公大樓的玻璃幕牆折射著夕陽。
他轉動老闆椅，身後整面牆的獎盃在暮色裡泛著冷光。
當郭子峰和老高推門進來時，他正盯著平板上最新的藝人熱度榜。
指尖在“金善喜粉絲漲幅”那欄輕輕敲著。
“江總，這是我們關於公益表演的方案。”
老高把資料夾放在檀木桌上，金屬扣碰撞聲清脆。
郭子峰注意到江暢腕間戴著塊低調的百達翡麗。
錶鏈縫隙裡還沾著半片楓葉。
想必是今早高爾夫球場帶回來的。
“要單獨創作舞曲參賽？”
江暢後仰著陷進真皮座椅，金屬鋼筆在指縫間靈活翻轉。
突然“啪嗒”一聲，墨水滴在鋪滿行程表的桌面。
在“都民在公益演出”的字樣旁洇開藍斑。
落地窗外的夕陽把郭子峰的影子拉得老長。
恰好罩住世界地圖上那片代表首爾的區域。
郭子峰攥著牛皮紙資料夾的手掌沁出汗，三天前熱搜詞條的畫面又在眼前閃現。
#金善喜徒弟都民在公益演出官宣#。
配圖裡都民在穿著刺繡韓服比V。
評論區飄滿棒子國國旗表情，前排熱評寫著“導師親手培養的正統偶像”。
“金善喜說草根上不了檯面。”
他喉嚨發緊，想起上週錄製節目時對方塗著櫻桃紅指甲油的手在空中劃拉。
“可地下室的水泥地，都記得我磨穿的五雙舞鞋。”
小周坐在旁邊，空調出風口把玻璃下壓著的行程表吹得簌簌響。
他偷偷瞥了眼郭子峰磨得起球的袖口，線頭在空調風裡微微顫動，像極了七年前那個攥著Demo闖公司的毛頭小子。
上週探班舞蹈室的畫面又浮現在小周眼前：整面白牆貼滿便籤，紅的藍的箭頭扭成亂麻，有的潦草地寫著“水管走位”“老鼠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