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小璽，我要你（1 / 1）
程璽嚥下杯子裡的酒。
楊正癱坐在輪椅裡，雙手耷在小腹前，沒有直視鏡頭。
“對於從前的事，我很抱歉。”
因為憤怒程璽的眼底開始變紅，一字一句：“您老倒是坦誠，因為您一己之私，我姑奶奶遺憾終生，程家記了司家三代的仇。”
“您輕飄飄一句，說想給彼此機會，就能彌補這些年對我們造成的傷害了嗎？”
她呼吸加快，唇邊的笑也越來越冷，“外公和司景二十多年的朋友關係毀了，姑奶奶的一生毀了！”
“因為誤解我們都錯過了太多，遲來的抱歉意義在哪，又能改變什麼！”
楊帆見她激動，忙起身勸道：“程總，父親不想看到你和司南遺憾，起碼誤會解開，你們還能在一起。”
程璽直勾勾地看著楊帆，神色冷得像冰：“這些年造成的傷害呢，你打算用什麼來還？”
“傷害無法彌補，但是……”
程璽：“他們的虧欠你們補不了，我的四年你們就賠得起了？”
沒有誤會，就不會有四年前和司南的不得已分手。
不分手，她就不會因為分手介意許久，不會為了讓爸爸安心和孫霖結婚。
不結婚，也就不會因為那三年至今懊悔！
“程總……”
沒有預兆。
像颶風掀開了一道豁口，程璽積壓在心裡多年的委屈不甘和怒意一瞬爆發。
她霍地起身，掀翻了面前的茶桌。
“砰！”
茶桌翻倒在地，酒具也嘩啦啦掉落下來，倒的倒，碎的碎。
楊帆閃的快，才沒被桌子和器具砸到。
“程總！”
液晶屏裡，楊正緩緩抬頭，“真的很對不起。”
程璽從地上拎起一隻空酒瓶，再看向液晶屏裡的楊正，笑得無比自嘲。
她慢慢地走過去。
“老爺子好深的心機。”
“好一聲對不起。”
她握著手裡的酒瓶，幾乎用盡力氣扔向了液晶屏。
瓶口的裂口劃破手指，她渾然不覺。
一聲悶響後液晶屏忽然暗下，楊正的畫面消失。
清晰可見，黑色反光的屏面上放射出一片不可逆的裂痕。
楊帆被她驚到，大喊道：“程總，你太不尊重我父親了！”
右手食指在滴著血，卻感覺不到疼。
她直視楊帆，眼裡只有冷笑：“就算他在我面前，我照樣砸。”
“程總，”一鼐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敲楊老爺子腦門的事，讓我代勞吧。”
程璽聞言看了過去。
司南？
司南推開與牆壁同色的暗門，大步走到程璽身邊，這才發現她流血的手指。
他眉頭緊鎖，一把拉過她的手幫她按壓止血，幾乎一瞬間，漂亮的桃花眼一片紅暈。
“我送你去醫院。”
程璽看著他，可當他看過來時又趕忙避開，也順便推開他的手。
“不用，沒事了。”
聽了楊正的自白後再見司南，太彆扭了。
兩人並肩，無形的壓迫感讓一邊的楊帆倒抽一口冷氣。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國內的上流要稱他們為夜城雙子星。
除了強大的財力能力和鋪天蓋地的人脈，這兩人站在一起也是絕對的郎才女貌，那種宿命感彷彿天生自帶。
他突然讀懂父親的選擇。
如果讓他們此生錯過，恐怕楊家的罪孽世世代代都還不清了。
程璽隨便用紙巾擦手上的血漬，問司南，“你怎麼也在這兒？”
司南：“跟你一樣，被約來的。”
他掃視茶室，楊帆剛走，室內滿地狼藉，“可惜酒還沒喝上一口，全讓你砸了，更可惜砸場子的人不是我，沒能及時為你出氣。”
他本想帶程璽處理傷口，卻聽程璽笑了一聲道：“我在等一個電話，麻煩司總暫留，我們……也談談吧。”
不到兩分鐘，總助的一通電話進線。
程璽接聽：“什麼事？”
“程總，M國前警署署長想跟您通電話。”
程璽眼神一冷。
之前楊正說，會讓警方親自告訴她真相。
還挺快。
……
茶室有兩間，司南看了一眼隔壁間的凌亂，視線又回到了程璽臉上。
她剛結束通話，他也包紮完畢。
捨不得放開她的手，在她還沒從那通電話裡回神時，低下頭偷偷親了一口。
她毫無察覺，收了兩次才把手收回來，不滿道：“司總，這是我的。”
司南笑：“搶也不會只搶一根手指。”
程璽鳳目迎去，“那你還要什麼？”
司南抿唇。
可他再壓抑，深不見底的眼裡還是隱隱溢位了一絲慾望和貪婪。
“小璽，現在你知道了當年的所有經過，我爺爺沒有對不起程雨女士，也沒背叛你外公，既然這樣，你對司家的不滿從根裡就不存在。”
程璽沒第一時間回應。
其實早在看到程雨遺書時，程璽已經對程司兩家所謂的恩怨存疑。
直到楊正和M國警署署長親口承認，才讓她真正相信。
她留下司南，有太多的話想談。
可真到這一刻又切實感受到語言的蒼白，哪怕千言萬語也描述不出此刻心情。
司南靜靜地坐在她身邊，看著她微酡色的臉，等她開口。
“司南……”
程璽欲言又止，過了兩秒才繼續，“哪怕你知道楊正曾經挑撥離間，還是要和他孫女訂婚嗎？”
司南的心頭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叩了一下，卻讓他整個人都狠狠震顫。
她喊他“司南”？
她有多久沒平心靜氣地喊他一聲“司南”了？
“呃……”
程璽清冷的目光看向他，“怎麼？”
司南很快斂神，一秒正色：“嗯。”
“楊家並沒有明確悔約，婚事是爺爺去世後族裡定下來的，除非我在生日前確定自己的女友，不然就得聽他們的。”
程璽平靜地問：“如果你既沒找到女友，也不聽他們安排呢？”
司南心臟發緊。
冷靜答：“那麼我必須放棄繼承人身份，並接受被家族除名的處罰。”
程璽忽然不知該說什麼，心裡五味雜陳。
司南以官方身份自爆出櫃，想必也是為了給楊家看，好讓楊家主動退婚。
而在那之前他並不知道，他們會因為幫忙找回小君，而得到楊正的“機會”，所以那時候，他真打算放棄繼承權了？
為了她？
神奇的是她甚至還沒向司南確認，居然就相信了這個猜測。
因為當年有一個傻子，也曾做過這麼荒唐的選擇。
出神間，程璽感覺肩上一沉。
身體受力不穩，她下意識把手撐在地上。
可是受傷的食指禁不起按壓，她本能地卸下力道。
不料這一讓，竟直接被司南推倒在地。
“司南！”
司南撐在她身側，袖口半挽，露出半截青筋鼓脹的手臂。
他的整張臉隱在光線背面，程璽看不清他的眼神，卻莫名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她出聲警告：“司總，請自重！”
司南聲音沉悶裡帶著狂妄和野性，“我等了你四年，你何嘗不是困了自己四年，現在，只要你做我的女人，我們所有的困境都能迎刃而解。”
“小璽，我要你。”
……
與此同時，孫霖帶著程正宇給他的會員卡來到了會所。
保鏢查到她進了會所，但具體位置暫時還不清楚，程正宇說要借用會所的關係，幫忙查詢程璽約見的物件。
孫霖正在等著程正宇回覆，見一名中年男人帶著一名助手模樣的男子從樓上下來。
中年男人邊下樓邊交代：“程總酒量不好，你讓會所送點解酒的湯過去。”
助手點頭：“是。”
中年男人：“另外，幫我帶句話給她，我們楊氏一直很期待與ST合作。”
“是！”
孫霖聽得一字不落。
也立刻從他的話裡判斷出，那位程總正是程璽！
他捏著褲口袋裡的黑盒子，靈機一動跟上了那名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