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斬示!眾!(1 / 1)

加入書籤

“對對對,張將軍所言極是!”

“大人明鑑,絕無此事!”

“我等治軍向來嚴謹,不敢有絲毫懈怠!”

其他幾個將領也回過神來,七嘴八舌地附和,急著撇清。

一時間,書房裡只剩下他們辯解的聲音,顯得格外嘈雜。

林蕭肅看著眼前這群口是心非、拼命掩蓋真相的邊軍將領,心裡一陣厭惡。

這幫人,佔著位子不做事,還驕橫得很,光顧著爭權奪利,一點不管邊軍死活。

難怪北境邊防這麼不禁打,被黑山部落揍得連連後退!

他心裡已經拿定了主意。

想要徹底管住北境邊軍,必須先整頓軍紀。

得敲山震虎,殺雞儆猴,讓這幫驕兵悍將明白,誰才是北境真正說了算的人!

深夜,經略使府邸的書房裡,燈火搖搖晃晃,氣氛透著一股肅殺。

林蕭肅召集了劉三刀、老杜等幾個心腹錦衣衛,圍坐在桌子邊,開始秘密商議。

“今天白天看到的情況,你們心裡都有數了吧。”林蕭肅的聲音沒什麼溫度,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北境邊軍這德行,軍紀鬆垮,士氣沒了,再不整頓,我看怎麼擋黑山部落。”

“大人說的是,卑職也覺得,得趕緊動手,把這風氣扭過來!”老杜第一個接話,態度很明確。

劉三刀也悶著嗓子開口:“大人,俺老劉早看不慣那幫當官的了,一個個滑頭得很,嘴上說一套,背後做一套。要俺說,就得狠狠收拾!讓他們明白誰說了算!”

林蕭肅嘴角扯了扯,那不是笑意:“收拾?肯定要收拾,還得動靜大點,讓他們怕,讓他們服!”

“大人打算怎麼做?”老杜追問。

林蕭肅聲音更冷了:“明天,傳我的令,朔方城裡所有將領,校場集合。本官要親自……整肅軍紀!”

朔方城的清晨,寒氣裹著沙塵,還有一股洗不掉的鐵鏽味兒。校場上,風颳得破旗子呼啦啦響,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涼。

林蕭肅穿著一身黑色的錦衣衛常服,外面套了層輕甲,腰裡掛著繡春刀,手摁在尚方寶劍的劍柄上,站在點將臺前。

他站得筆直,臉繃著,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勁兒。

劉三刀和老杜站在他兩邊,後面一百個錦衣衛精銳,個個像出鞘的刀,跟周圍懶散的邊軍格格不入,那些老兵油子偷偷打量他們,臉上混雜著好奇、不屑,還有點說不清的慌。

按昨天的命令,城裡副將以上的,還有各營主官,都得來。可這些人大部分站沒站相,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哪有半點大戰臨頭的樣子,倒像是來趕集。

林蕭肅的視線慢慢挪動,最後停在一隊兵身上。這隊人盔歪甲斜,兵器杵在地上,還有人打哈欠,領頭的副將帽子都戴歪了,睡眼惺忪,在這一片散漫裡都顯得特別扎眼。

“那一營,誰帶的?”林蕭肅的聲音不高,但冷冰冰的,鑽進每個人耳朵裡。

人群裡,一個有點胖、臉上帶點傲氣的副將慢吞吞走出來,隨便拱了拱手:“回…回大人,是末將手下的。”這人叫李奎,邊軍裡的老人了,聽說跟剛被調回京城的指揮使有點親戚關係,平時橫著走慣了。

“哦?李副將?”林蕭肅嘴角動了動,像是笑了下,又不像。

他走下點將臺,直接站到李奎面前,“本官看你手下的人,樣子邋遢,沒精打采,操練也不上心,兵器都落灰了。怎麼,李副將覺得朔方城已經太平了,不用打仗了?”

這話跟巴掌似的,抽在李奎臉上,也讓周圍嘰嘰喳喳的將領們瞬間安靜下來,全看向這邊。

李奎臉上掛不住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欽差一點面子不給,當眾點他名。

仗著資歷和後臺,他脖子一梗,居然笑了出來:“大人這話可不對。北境這麼苦,弟兄們天天打仗,累了鬆快鬆快,也是人之常情。再說,打仗靠的是真本事,又不是站得好看。咱們邊軍,可不像京城衙門裡那些人,只會動嘴皮子。”

這話陰陽怪氣的,最後那句“紙上談兵”,擺明了是衝著林蕭肅這個“京官”來的,嘲諷味十足。

“放肆!”劉三刀火了,往前一步,手已經握住了刀柄。

林蕭肅抬手攔住了他。他看著李奎,那股冷硬的氣場瞬間壓住了整個校場,空氣都凝固了。

“紙上談兵?”林蕭肅慢慢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卻讓人心裡發毛,“好個紙上談兵!看來李副將是覺得,本官這個經略使,就是個擺設?”

李奎被他看得心裡咯噔一下,可話都說出去了,只能硬撐:“末將不敢!只是覺得,軍營裡的事,還是按軍營規矩來好,大人剛來,怕是不熟……”

“夠了!”林蕭肅突然一聲斷喝,像炸雷一樣,“來人!把這個翫忽職守、頂撞上官的李奎,給本官拿下!”

話音才落,兩個錦衣衛猛地撲上去,左右就把沒反應過來的李奎給架住了。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李奎這才真慌了,使勁掙扎,嘴裡大喊:“林蕭肅!你敢動我?我是朝廷任命的副將!我要上奏!我要告御狀!你這是公報私仇!濫用職權!”

他一邊掙扎,一邊還想拉攏旁邊的將領:“各位同僚!你們都看見了!這京城來的小子,根本不把咱們邊軍放眼裡!今天他敢動我,明天就敢動你們!我們不能……”

可惜,他的話沒喊完。周圍那些將領,包括平時跟他稱兄道弟的幾個,這會兒全跟木頭樁子一樣,臉色發白,誰也不敢吭聲,更別說上前了。

林蕭肅那冷得掉冰碴子的氣勢,像把刀懸在他們脖子上,誰敢亂動?

林蕭肅看著還在叫喚的李奎,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整個校場,掉根針都能聽見,所有人都盯著他。

“李奎,”林蕭肅的聲音再次響起,又清楚又冷酷,“身為副將,翫忽職守,搞得軍容不整;當眾頂撞上官,無視軍令;還在兩軍對壘之前,胡說八道,動搖軍心!這三條罪,按我大乾律法,按軍中鐵律,哪一條都是死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