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各持己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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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澤燁回到別墅的時刻,幾近傍晚時分,落日的餘暉從窗臺射進了屋子裡,鍍上了一層壓抑的灰黃色彩。

他頎長的身子正對著文妤,處在陰影之後,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讓人琢磨不清。

文妤自然還處在他將自己妹妹送進精神病院的怒火中,並沒有消一點氣,反而更加憤懣了。

看著南澤燁一言不發地站在自己面前,文妤沒好氣地道:“為什麼你下決定前不跟我商議?你送走的是我的親人,是我的妹妹!你有沒有設身處地的為我考慮?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麼憤怒嗎?”

南澤燁注視著她,她眼底的怒火中燒,他不是看不出來,只是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是有絲毫的欠妥。

即便知道自己做的行為惹她不快,但她的安危是首位重要,他仍然是堅持己見。

“昨天那個情況你不知道,我也不想多說。”

南澤燁決定將文茜準備刺殺她的事掩瞞下來,轉口道:“文茜的身體狀況你我一清二楚,比起放在家裡,醫院是更適合她的去處。”

文妤冷笑說:“是你的一己私慾還是為了她好?她在我身邊待了十幾年了都沒有出事,你現在來跟我說醫院比家裡好,你讓我如何接受?”

南澤燁不滿開口:“你除了一味地滿足你妹的要求,她說什麼你做什麼,你還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見?她說她喜歡我,你就把我像個物品一樣推給她,甚至還給我們安排機會,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隨後,南澤燁嘴角澱起一抹苦澀又不甘的笑容,繼續道:“之前我將你們接過來,正是由於你答應了合同,並要求我治療你的妹妹,現在我將她送進了醫院,這才是對她病情最好的對症。”

聽到前面一段話時,文妤神色還有些動容,可後面那“合同”那個字,像是在提醒她,之前的纏綿不過是合同上的內容,不過是當他女朋友的一場戲。

心,狠狠地被扯痛,幾近難以呼吸,文妤嚥下酸楚的淚水,語氣冰冷至極,“或許我們根本沒有合作的必要了,我的妹妹我可以帶回家去,你也尋找其他人做你的假面女友!”

她竟然要解除合約!她在抗拒他們之間的戀人關係嗎?難道她對那夜的溫存根本絲毫不在意?

南澤燁本就苦澀笑容凝滯在臉上,勾了勾唇角道:“於你而言,文茜是你的天地,其他都不算什麼。”

“沒錯!茜茜就是我的生命!”文妤幾乎是下意識地咬定。

南澤燁氣的身子發抖,這隻貓兒實在不知好歹,他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才將文茜送走,最後倒成了窮兇惡極的大壞人了。

就在南澤燁準備措辭讓文妤明白自己的苦心時,口袋裡的電話震動。

南澤燁拿起手機就要掛掉,卻看到來電人顯示著“陳琛”。

他眯了眯眼睛,天色已晚,陳琛現在打過來的電話絕對是不妙的兆頭。

南澤燁按了接聽,此時文妤也不打算和他爭執了,就要出門去找文茜。

“人不見了,我們已經安排人員去找,監控室的人正在檢視監控,有訊息再聯絡你。”是陳琛有些慌亂的話語。

南澤燁一怔,不悅地問:“怎麼會不見了?醫院人來人往,你不知道多派幾個人看著她嗎?”

陳琛很無奈,他也知道醫院人來人往啊,本來醫生護士就不夠用,況且還是精神病醫院,不是這個病人發病,就是那個病人發瘋,一時疏忽,就聽見護士來報“422的病人不見了”。

“的確我的失職,我會讓人加大力度尋找,只要她還在這個醫院,就絕對能把她找出來。”陳琛保證道。

“陳琛,醫院裡的每個死角都不要放過!每個可疑人員都要細心排查!”

“當然,這點你放心。”

南澤燁掛了電話後,剛把手機放進口袋,被文妤抓住了胳膊。

“你剛才是說茜茜不見了?她不是在醫院裡嗎?怎麼會不見了?”

“你先冷靜點!”南澤燁抿抿唇,單手覆在她的背上,說:“只是得到不見了的訊息,並沒有說她受害。”

文妤抽了抽鼻子,眼淚簌簌落下,拳頭重重地砸在南澤燁的胸口上。

“你把茜茜帶走你又是怎麼對待她的?這才幾天人就不見了!我真是恨死你了,你把茜茜還給我!茜茜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想活了!”

之前文茜的離家出走,已經讓文妤擔心地不行,如今她再次失蹤,文妤更是當即崩潰,大哭了起來。

她的哭泣讓南澤燁也心痛,將她帶到自己和懷中,任憑她的淚水沾溼了自己的襯衫,好聲哄道:“是我錯了,我也後悔了,不該沒得你的准許就那樣做,原諒我吧妤兒,我會讓人把她找回來的……”

“南澤燁,你必須把她找回來!否則——”文妤拿拳頭重重捶了南澤燁後背,以示後果的嚴重性。

南澤燁好氣又好笑,雖然是他將文茜送走,但文茜的失蹤跟她沒有一毛錢關係,若不是她哭的讓他心疼,他才不會低聲道歉。

安撫好文妤的情緒後,南澤燁打算去一趟醫院,親自去查明文茜不見的原因。

若是文茜的一意孤行,他倒不覺得什麼要緊,只怕是受人挑唆或是被人綁架之類,那樣文妤絕不會輕饒她。

車子行駛在去醫院的路上,南澤燁正戴上藍芽,欲要打給陳琛和Joe,細問一下事宜,就在此時,一個本地號碼撥了過來。

南澤燁頓生警覺,滑動接聽。

還沒等南澤燁出聲,對方已然開了口:“南澤燁,有一筆對你來說有利無害的大合作,你一定感興趣,地址就在你常去的那家會所8888號包廂,現在等你過來。”

男人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南澤燁眯了眯眼睛,電話裡的男人年紀很輕,聲音清朗卻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首先,這個男人表明了利益,對他有利無害。其次,他對自己很熟悉,並且深有調查,否則不會知道他一直秘密前往的會所。最後,他肯定了自己過來,這一點比詢問他的意見可有趣多了。

看來不是關於文茜的事,南澤燁一瞬間立起的警覺鬆懈下來,既然是談合作,那必然要好點了。

思及此,南澤燁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抹笑意。

如果說南澤燁在外人看來是溫潤如玉,實則冷酷無情的性子,那凌臻則是從骨子裡透露出來的冰冷絕情,即便嘴角掛著笑,也讓人覺得驚悚。

南澤燁走進熟悉的包廂裡,正對著長沙發上坐著的凌臻。

男人白皙如玉的面容,稜角分明的冷峻,斜飛的英挺劍眉下是一雙深邃的眸,透露出盛氣逼人的氣息。

兩個人同樣是氣宇軒昂,卻是不同氣質,但唯一的相同點是,即便不說話,都散發著冷傲孤清的性質。

凌臻薄唇微抿,看著南澤燁道:“你一定對我的身份很好奇,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凌臻,LZ集團的幕後總裁。”

LZ集團,南澤燁是有耳聞的,堪稱本市新上市公司中的崛起支柱,資產雄厚,世間傳聞其集團真正的總裁是一位外國人。

凌臻淡淡一笑,說:“傳聞一半是真,過去十年我的確在國外生活,LZ集團前期是我在國外一手操控。”

南澤燁坐在沙發的一側,問道:“你的身份我有所瞭解了,那麼開始說合作。”

“我們有一個共同敵人,沒錯,正你的父親。”

南遠峰……

南澤燁眯著眼睛細細打量凌臻,凌臻對他的瞭解程度可見一斑,不過並沒有說錯,他會親手摧毀南遠峰的一切,併為之所有。

“我對他的仇恨不亞於你,所以你不用對我忠誠度感到擔憂,LZ集團會隨時為你提供要求,當然你也要協同我。”凌臻說道。

南澤燁對凌臻的話語並覺得任何懷疑,能夠想方設法得到他的資料並要求和他合作,定然是真得想打倒南遠峰。

這個男人,深藏不露,既然不是敵人,那做為隊友,自然是讓人愉悅的事。兩人的心聲皆是如此。

“那就合作愉快。”南澤燁莞爾。

凌臻拍了拍手,讚賞道:“爽快!我就喜歡和聰明人合作!”

“論說頭腦,你比我略勝一籌。”南澤燁謙遜道。

凌臻笑了笑,話鋒一轉,說:“最近網上你和一個女人的事被炒得火熱,一個個頭條接著上,看起來對她的影響很大。”

“讓你見笑了,文妤是我的女朋友,我表明身份是對她的尊重,卻引發了一些意外事件,說起來就頭疼。”

凌臻不以為然地打趣道:“其實我對你的那位挺感興趣,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改天當面引薦引薦?”

南澤燁立即否決道:“引薦是別想了,也趁早斷了對她的念想,我家的這隻貓兒,偶爾溫順偶爾露爪,只能我親自調教馴服。”

“不會吧,見見都不行?交個朋友如何?”凌臻不禁笑問。

南澤燁再次懟了回去,“見了才壞事,至於朋友不朋友,得問她的意見,我無法干涉她的交際生活。”

凌臻打住話題,南澤燁對文妤的佔有慾太強了,得他自己親自出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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