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一隻懶獸符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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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看到一綹頭髮在自己額前飄揚呢。

那種乾澀分岔,髮絲質地差到了極致的頭髮,指定不能是他自己的啊。

他冷汗狂飆,心一下子懸起來了。

這是有個人倒懸在他頭頂之上啊!

他繃緊身子,矮下身子,大著膽子,仰頭看了上去。

頓時他看到了一張瘮人的臉,雞皮似的色彩,佈滿了樹皮似的褶皺,卻不是驚悚電影裡嚇人的倒懸的乾屍。

那是一張活人的臉,一個老太婆的臉,門牙都掉完了,裂開漏風的嘴,無聲詭異的對著大笑,隱隱聽得到那人喉嚨裡有著細微的喀喀喀的音節。

然後一條條蛆蟲,從她嘴裡掉出來。

那些蟲子一開始只有米粒大小,跟蜘蛛一樣懸絲垂落,卻越來越大,漸漸就變得有手臂那麼粗。

上面佈滿了洋辣子才會有的毛刺。

那簡直是晶蛋上的一模一樣。

趙紅星驚悚至極,尖叫一聲,連退幾大步,結果一腳踏空,從階梯口子摔跌了下去。

他連滾帶爬的摸起來,扭頭極速一瞥,卻見那個詭異的老太婆的臉,分明就倒懸著掛在他腦後,不知何時,她換了一嘴山魈似的利牙。

森然欲撲人,駭人之至!

頸脖在火辣辣作痛,不知是被那怪婆婆咬了,還是觸著洋辣子巨蟲了。

趙紅星汗毛直豎,渾身高燒不退一般難受,嚇得轉身就往來路跑。

他衝入巨根樹洞,一路狂跑,腦袋卻昏昏欲睡,似乎立馬就是到底昏迷不醒。

他強忍住,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到跑出去,然後找到拓栽才能倒下。

從裡面出來,他堅持到了極致,觸動木印,他頓時直接倒在那間破敗的屋子裡。

醒過來的時候,他躺在一張木床之上。

耳中淡淡傳來了飯菜香氣。

睜眼就看到拓栽端著飯菜進來,“少爺,你醒來了,來吧,吃飯吧。在這裡我只是個巡夜的,家裡最好的東西都在這裡。”

趙紅星掙扎起身,猶然感覺有些頭重腳輕,身子浮躁難安。

他抓著床沿,大口大口呼吸著,拓栽放下飯菜,“少爺,你怎麼拉?”

趙紅星赧然道,“別提了,裡面居然有個行將就木未就木的老怪物,口吐蟲子不說,還要咬我,我的脖子……”

說著一摸自己的頸脖,“怎麼沒有傷口?難道是我恢復能力太強,自我復原了?”

拓栽遞過飯菜,“哪有傷口?我檢查過了,你倒地時候,身上啥異常都沒有,我就是把你揹回來,你躺了幾個個鐘頭就醒了。你氣息也挺正常的。什麼問題也沒有呢。少爺,你別自己嚇自己,吃飯吧,天亮了,該吃早飯忙活去了。”

“是嗎?什麼問題都沒有?”

趙紅星端著飯菜,嗅了嗅,味道不錯,有農家菜的滋味,卻胃口無多,滿腦子都是在烏木屋子裡面的所見,狐疑道,“不能吧,那我為什麼那麼難受?我明明感覺脖子上極度不舒適的啊。”

“是這個落在了你脖子上了吧?”

拓栽將一個荊刺簪子遞了過來,“少爺你膽子小了點,得多鍛鍊鍛鍊才是啊。”

趙紅星接過一看,頓時驚呆了,“這簪子,不對啊,怎麼這麼眼熟,我在哪裡見過呢,對了,不是金帛上玉女符籙上,女子高髻堆雲時簪著的荊刺麼?怎麼會掉在我頸脖上?”

他取出那玉女符籙一看,“上面的簪子還在啊……”

話還沒說完,那張金帛符籙突然虛化,變作一縷煙霧,鑽進了他手中的荊刺裡面,不見了蹤跡。

趙紅星將荊刺翻來倒去,那張金帛符籙他都沒來得及細看捉摸,就這樣只剩了空白的金帛本身了。

好在金帛上還有劃痕,以瞳術細看,依然是纖毫畢現,呈現著一個玉女含笑的形象,告訴他,上面確實是玉女符籙。

趙紅星百思不得其解,這荊刺怎麼搗鼓那女人都不出來了,他也是沒辦法,只能收起來。

吃了飯,然後研究那隻奇怪的大獸。

他一抖手,那隻肥獸就嬰兒般呱呱落地了。

拓栽都看呆了,失聲道,“這是一隻懶,這是一隻熊懶,少爺,你好生厲害,你能畫出這麼神奇的懶獸來。”

“這不是我畫的!”

面對木侍的拍馬溜鬚,趙紅星一臉黑線。

真要能畫出能走出來實體動物的符籙,那確實是至高無上的榮光。

但畫出一隻胖得沒朋友的懶獸,還是算了吧,真心丟人啊。

那位前輩大能,忒也惡趣味了吧。

不過拓栽這麼一說,趙紅星細細端詳,發覺還真是那麼回事,這玩意像極了樹懶和棕熊的雜交品種啊。

這一抖出來,向著他游水似的,象徵性划動幾下小短肥腿,然後又開始呼呼大睡了。

腳丫子直直往後抻,直抻到腳底板朝上。

這都什麼銷魂睡姿啊!

趙紅星真想不明白,這樣的懶獸符籙,能排上什麼用場。

拓栽似乎沒看到他表情,依然十分亢奮道,“少爺,這是一隻懂享受懶獸,你看它睡得多香啊!你看它穩如老狗的德行,這得多穩健的內心啊!這符籙一定強大到了極點,才能如此慵懶無憂!”

趙紅星差點笑哭。

這都神馬邏輯啊。

活得開顏無憂,就是強大到了極致了嗎?

看來趙興給自己找的這個木侍,與世隔絕,壓根不知道什麼叫穩健叫強大。

這隻又肥又懶的大獸,這是躺平了過日子啊。

和強大有半毛錢的干係!

這時候拓栽道,“少爺,那肯定是趙興留下來給你傍身的!既然少爺取得到了如此強大的符籙,那趕緊離開這詭村吧,免得被那些人發現,做人就得像這榕樹,低調行事!別學那一味求高求風頭的英雄樹,大風過去,摧折的指定是秀於林的那株!這是趙興用生命換來的經驗教訓啊!趙紅星於是收了符籙,從拓栽那木屋子出來,打量一下,避開那些佃農的視野,在榕樹繁雜的樹幹和懸吊的根條裡潛行。

那隻傻鳥不知道哪裡去了。

趙紅星嘗試聯絡它,但得不到回應。

趙紅星快到村口了撫摸著手上的玉鐲,不由得有些悵然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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