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寂寞離亭此夜寒19(1 / 1)
“你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那個情郎?”天樞冷笑:“我找到九鼎,自然便是這天下的主人,寐宗大弟子的身份更是錦上添花。你知道我的身世卻不同情,反而一再要我放棄血仇,還說不是為了他?”他盯住天紈:“否則,你該站在我這邊,助我一臂之力才對。”
天紈搖搖頭,眼中盡是失望之色:“你若這樣想,我也沒必要再說什麼。”
“我們許久沒有比試了,不如這樣,若我贏了,你便袖手旁觀。若我輸了,我就跟你走。”天樞嘴角斜斜向上:“天紈,你敢嗎?”
天紈再度搖搖頭:“我沒有不敢,只是不能,也沒必要。”
她話音未落,天樞的劍鋒指指刺來。天紈本能一躲,然而天樞再三挑釁,天紈嘆了口氣,終於還是抽出了纏在腰上的軟劍。
一時間,小院中飛沙走石,劍影寒寒,天紈一直拿捏著尺度,多為躲避天樞的攻勢。然而天樞的劍氣裡皆是步步緊逼的殺意。
天紈幾次躲得不耐煩,那邊天樞又毫無收勢,甚至視她的躲避為對自己的輕視,越發招招狠厲起來。天紈無法,終於狠了狠心,開始回擊。
劍氣襲人,捲起漫天紅葉,天地間充滿了淒涼肅殺之氣,天樞露出一絲笑容:“這才對嘛,天紈。”
其實論劍術,天紈一直不及天樞,她多重於功法的修煉,加上天生異秉,從不怕有誰能傷了自己。而天樞卻由天雲子與修劍法的玄門門主共同教導,其劍術在寐宗這一代弟子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幾番下來,天紈頗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尤其她並不想傷到天樞,更有些束手束腳。她一面與天樞纏鬥,一面留神觀察他的破綻。以前她也常與天樞比試,知道他素來是一往直前的打法,大開大合的走勢,只要加以引導,便能抓住他後背可能露出的破綻。以往天紈因熟悉他,故而總能令他露出破綻,而大家也會在那時停止比試。然而這一次,天紈慣用的方法卻再未起效。天樞不僅功法大增,劍法武功也朝著完美而去。
“啊!”地一聲,是端了吃食的黃媖走進來,一看這陣仗大喊一聲,撂下食盒就要助陣,她身後的鐘離紫珺皺起眉頭一把拉住她,才避免她被天樞的劍氣所傷。
趁著這個當兒,天紈朝天樞背後一閃,眼看劍柄就要落在他脖頸處大椎穴,不料天樞的身形竟詭異地轉過來,他手中的劍從天紈左臉側堪堪劃過,若非天紈反應快,必然被他當面刺過。
血從她的面具下流出來,天紈一把掀去那面具。天樞原本有些發紅的眼睛在看到她那張駭人的面容後,顯出一點茫然之色,手上的劍也慢了下來。
鍾離紫珺與黃媖趁機從後面制服了天樞。
“你……”天樞指著天紈的臉,他的眼神已恢復清明,此刻全是震驚與心痛:“我不是故意的,天紈。”
天紈倒不在意,反正左臉已被毀了,也不在乎多這一道傷。
“師兄,你鬧夠了吧。”她擺擺手,讓黃媖與鍾離紫珺鬆開天樞,又走上前:“你到底怎麼了?我不相信那個人是你。”
天樞目光不與她接觸,只看向一邊。黃媖鬆開了手,而鍾離紫珺卻沒有,拽著他衣服後面某處,天樞被她拽的不舒服,不耐煩地扭了扭,從他懷中掉下一樣東西。
天樞低頭,神色大變,而天紈看到那東西時,也驀然睜大雙眼。
“這……這是?”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顫抖著手將那東西撿了起來。
天樞上前欲奪,而天紈沒有看他,只是手腕一抖,方才的軟體已直指天樞的咽喉。
那是個用褐色棉布包起的四方形物件,在掉落時,原本已鬆開的活結徹底開啟,露出裡面墨綠色的一角,那綠色濃到近乎黑色,在開啟時發出一股似松似竹又似檀似麝的特別香氣,非常淡,然而絲絲縷縷縈繞鼻端,是令人清心的味道。
那是寐宗藏書閣密室中獨有的香料氣味,天紈對這個味道十分熟悉,越久的書沾染的越濃,那本《無憾法》便是最重的。
天紈示意黃媖將布包全部解開,果然,那墨綠色的扉頁上有兩個勾銀的大字--《釋夢》,正是寐宗丟失多年的《釋夢法》上卷。
“果然是穆明德盜取,又一直藏在身邊。”天紈冷道。
不料天樞卻冷冷一笑,古怪地看向天紈:“那你可錯了。你可知,我是在哪裡找到這本書的?”
天紈皺著眉頭小心翻看著,這本書被儲存的很好,每隔幾頁還夾了香片防潮防蛀。
“沒關係,只要找到就好。”她看著天樞:“你找到了,為何不告訴我?”若是早知道,她就可以再提前計劃,回到寐宗。
天樞閒閒一笑:“你是真不關心,還是不想聽呢?”
天紈看著他:“我不知道你又再說什麼怪話。”
“這本書,是我在坤元宮藏書閣裡發現的。”天樞直直盯住天紈的眼睛:“一個非常不起眼卻安全的角落,若非我在那裡待的要發黴了,找書來看,還真發現不了這本。”他的眼中湧上嘲諷的笑意:“那麼,我的好師妹,你覺得,這會是誰放在那裡的呢?”
天紈心頭一顫,據說帝后初婚時,皇帝誇讚皇后細緻認真,送去坤元宮的藏書閣許多珍本,直言是自己最珍視的,故而皇后對藏書閣十分用心,打掃整理幾乎都親力親為,多次受到皇帝的讚賞,於是更加重視,幾乎不讓外人進入。當初也是因此,才讓天樞藏在裡面。
“在為皇后施法之前你就找到了,為何不告訴我?”天紈怒目看向他。
ps:卡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