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青海長雲暗雪山13（1 / 1）
天樞沒有多問，跟著她在水中淌行，果然不久便聞到山間林木的清香。
此刻是夜半，那，名地門的守衛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二人小心往外走，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天紈與天樞對視一眼，這間屋子不大，沒什麼藏身之處，聽著腳步只有一人，便躲在門後。
“地顯，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也不去交……”他推著門進來，語氣頗為不滿。
“砰”地一聲，天紈高舉門閂砸在他頭上，他“唔”一聲，倒在了地上。
“快走！”天紈拉著天樞朝外跑，可還沒跑出幾步，只聽漫山響起鈴聲，那名弟子竟在最後關頭觸發了警報鈴。
“快跑！”天紈神色大變，她從黃門靈境出來後狀態減退一半，放在施展天生異術更是消耗甚多，此刻是強撐著精神。而天紈不比她好到哪裡，他身上的傷未得醫治，在那地襄設定的結界中愈發嚴重，此時腳步踉蹌，一點氣力也無。
然而地門弟子聽到鈴聲響應極快，朝這邊包圍上來。他二人相攜著又朝來處退避，不久後便被逼到懸崖之側。
“天紈，你們已無路可退，還是束手就擒吧。”其實天紈破壞地襄的結界時，他便知道了，此刻也到了。
天紈搖搖頭：“束手就擒的下場都是死，師尊可沒教我們做懦夫。”
“是嗎？”地襄微微一笑：“那不如你做個選擇。”他說著拍拍手，有兩個弟子上前，懷中各有一個襁褓。
天紈的眼睛驀然睜大。
“你選，要麼你們一起過來，要麼，我殺了他倆。”地襄說著，拎起一個襁褓，裡面的嬰孩似感受到了危險，哇哇哭起來。
那哭聲令天紈的心驀然一酸又狠狠抽痛，她不忍不去地襄將手卡在嬰孩脆弱的脖頸上。
“你殺了他們，他們的父親不會放過你的。”她的眼睛充滿了血色。
“他們的父親，不是你的師兄麼？”地襄“哈哈”笑起來：“還是你承認你與天樞都撒了謊。”
天紈冷笑道：“實情如何，你心知肚明。”
地襄搖搖頭：“我只知道，天門一雙弟子叛離寐宗，受了宗規處置。”他又將另一個孩子控制在手中，看向天紈：“可惜你這孩子的親生父親，恐怕並不知道他們的存在。現在，你選吧。”他並未被天紈的警告所攝。
天紈深吸一口氣，往後，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往前，是他二人無法突破地門封鎖，天樞此時傷勢突發，連喘氣都困難，但還強行聚攏精神，對地襄道：“你不要傷害孩子。”
地襄看都不看他一眼，正要說話，一弟子從後面而來附在他耳邊說看幾句話，他神色稍稍一變，旋即浮上一抹陰冷的笑容。
“我改變主意了。”他玩味地看著天紈：“孩子與他，你只能選一個。”他指了指天樞。
天紈與天樞皆一愣，地襄這要求變得太快太不合理，他二人對視一眼，看出彼此眼中的拼殺之意。
但天樞卻搖了搖頭：“天紈，活下去才最重要。”他輕聲道：“只有你能救師尊，你也可以帶著孩子回到他身邊。”他微笑道：“我孑然一身，此生唯一牽掛的就是你，為了你做什麼我都願意。所以，不要猶豫了。”
那邊地襄已不耐煩：“我數三聲，你若再不選擇，那就到我選了。”他捏著孩子脖子的手緊了緊，兩個孩子登時停止哭泣，臉漲的通紅。
天紈不忍去看，也知不能再猶豫了。
“師兄，對不住了。”她咬咬牙，閉上眼，一掌擊在天樞心口，對方登時噴出一口鮮血，臉瞬間灰白起來。
地襄露出得逞笑容，要弟子上前將天樞拖過來。
天紈卻不給他這機會，她的眼睛已經紅了，天樞本能掙扎著要站起來，她當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襟，聲音因痛苦而沙啞：“師兄，對不住了。”說罷，將天樞推下了萬丈深淵。
“你！”地襄大喝一聲。
“啊！”不遠處有人驚呼道。
“來人！天紈違背宗規在先，如今又謀害天門大弟子，給我拿下！”地襄手一揮：“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天紈桀桀笑道：“地襄，你早已想好了，就是要將我二人逼上絕路。”她看著由遠及近的那個黃色的身影，突然單膝跪地道：“弟子知錯，請兩位門主責罰。”
“你怎麼……怎麼……”黃姒已在這當兒走到地襄身邊，看向天紈的眼神充滿責備與憤怒：“來人，把她帶去落雲峰，嚴加看管！”
“師妹，就在我地門關押便好。”地襄道。
黃姒一臉憤慨：“師兄已是代宗主，宗內關押罪大惡極的弟子，便是在落雲峰。”她不再看天紈一眼，拉著地襄：“她畢竟是天門弟子，眼下咱們該召集長老商議如何處置她。”
“師妹說的有道理。”地襄點點頭：“那便送去落雲峰吧。”
“這孩子，還是我先帶回黃門吧。”黃姒指指嬰孩：“這麼多弟子呢，師兄小心影響名譽。”確實，除了地門弟子，黃門、玄門弟子也有不少到了這裡。
地襄頗有不快，但還是把孩子給了黃姒。
“代宗主仁慈！”黃姒示意兩名弟子接過孩子，朗聲道：“到底他們也承襲了寐宗血脈，來日好好教導，也能彌補其母犯下的大錯。”
眾弟子皆拜下去：“代宗主仁慈，代宗主仁慈。”
如此，地襄暫時便不能把孩子怎麼樣了。天紈稍稍舒了口氣，由著弟子將其帶去落雲峰的牢室中。
寐宗召集長老迴天雲山商議對她的處置非常快，三日後，黃姒親自帶了弟子來到落雲峰，押她到藏雲峰廣場，接受公開的審問。
天紈在這三天裡，對於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刑罰悉數接受，沒有一點反抗，而地襄因未找到天樞的屍身，將不滿皆發在了天紈身上，刑罰越加殘酷猛烈，天紈都一聲不吭地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