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鳳歌接輿原天命11（1 / 1）
“琅玕，無憾換無雙，你可願意？”
“願意，我願意。”花蕊夫人閉著眼，語氣中有難以掩飾的熱切。
“確定不悔？”天紈問道，語氣平和。
“但求無憾，絕不後悔。”琅玕的目光直視天紈，語氣堅定。
天紈的目光沉沉，居高而下看著她，點了點頭。與此同時，她的手中出現了那柄命運之輪。
天紈低聲唱誦著無憾法的口訣，一手執法器，一手輕輕轉動命運之輪上的圓環。
“陰陽流旋，鴻蒙化氣。
凝神注物，神氣虛寂。
天地無別，妙合太一。
應如是住，降伏其心。
奉以無雙，所求必達。
甚深精妙，無憾之法。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命運之輪從上至下緩緩轉動，中間的圓鏡左右旋轉，通體發出奇異的七彩流光，將三人籠在其中。花蕊夫人瞬間便歪在一旁，似進入了夢鄉。而天樞則睜開眼睛，環顧四周，口中不停唸誦。
天紈睜開眼，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場景，與以往不同，這一次眼前景緻十分美妙，她站在一條褐色的小路上，周圍有巨大的綠色華蓋層層疊疊，遮蔽天光。抬頭看去，視線所及出有一片巨大的殷紅色物體朝上伸展，整體卻看不出是什麼。周圍皆是草木花朵馥郁的清香，聞起來令人心曠神怡。
低頭，其下深不可測，雖是深淺綠色交疊，可底部的黑暗彷彿蘊含了無限的危險，令人無端打個寒顫。
此時她的目標在於找到那面鏡子，四處望去並無蹤跡，突然頭頂那殷紅之中有東西一閃，天紈定睛看去，一個圓圓的東西反射著天光顯出輪廓，正是那鏡子。
天紈仔細琢磨著，那鏡子應在那紅色的中心，她得想辦法爬上去。但根據以往在法術形成的幻境中的經驗，她告訴自己不能貿然行動，要先搞明白這裡到底是什麼。
她索性在原地坐下，那“小路”的觸感與尋常道路不同，竟是木質，她又摸了摸頭頂巨大的綠色，發現竟是片葉子。
天紈皺著眉頭，突然腦中靈光一現，可下一秒她卻自嘲地笑笑，覺得自己想象力太過豐富。
然而……她收住笑容，若是真的呢？這是幻境，沒有什麼不可能。
於是站起身，更加認真觀察，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這是一枝巨大的紅色薔薇花，那鏡子，應該就在薔薇花的最中心。
天紈既然確定了目的地是哪裡，便不再耽擱朝前走去。她判斷自己在花葉的枝杈上，往前走便是那花的主杆了。順著主杆爬上去，就到花瓣處，也就能到中心了。
她朝前走著，小心躲開巨大的葉片，剛走出那綠色的穹頂，一個巨大的花刺在眼前，天紈嘆了口氣，薔薇多刺實在糟糕，平日裡都可能劃傷手，如今得更加小心了。
好在那刺只有半身高，她助跑一躍，堪堪躍過，之後遇到花刺也是同樣做法，有一個稍大的劃破了她的裙襬，她索性把那裙衫系在腰上，活動起來更加方便。
總算到了花的主杆，天紈抬頭，那光滑的徑上左右長了不少花刺，倒正好給她落腳的地方。
天紈一邊祈禱花刺只有刺尖鋒利，一邊向上躍起，在這幻境中，她天生的異能消失，只能憑藉素日裡的訓練來完成。好在天紈從來都是個勤奮執著的弟子，縱使這兩年多里遭遇太多，可她在有條件時都不忘練功，此刻倒也不覺吃力難及。
順著花的主杆朝上頗費了一番功夫，那花刺的側面並不鋒利，可也不能久留，幾乎一觸及借個力就要再朝上而去。等她到了最後一根刺上，那花瓣的底端還有一段距離。
天紈跳了三次都沒夠到那花瓣，在落下時腳底被劃了好幾道口子，她心中似有個鐘漏，潛意識裡告訴她，看到鏡子是有時間期限的。
也許是這幻境呼應她的想法，天光稍稍黯淡了些，鏡子的反光也減弱了些。天紈長嘆一口氣，看準要抓住的花瓣邊緣，深深呼吸，不再顧慮腳下的疼痛，使勁一踩借力，衝身而起，終於抓住了花瓣，順勢一滾，總算是到了這最後的區域。
她躺在巨大的花瓣上，那絲絨般的柔軟令人渾身都想鬆懈，而馥郁的花香兜頭兜腦撲來，她大口呼吸，感覺精神都振奮了起來。
“抓緊時間吧，天紈。”她半坐起來，考慮要如何透過重重花瓣到達花心處找到鏡子。
她試著去撕那花瓣，無奈太堅韌扯不開，就在她想透過翻越的方式朝中心行進時，周圍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音。
天紈本能地湧上不詳地預感，接著只見一個黃黑相間的物體突然出現在花兒的上空，她心中一緊，那分明是一隻的蜜蜂。只是此刻體型巨大，看去直如最可怖的夢魘中的怪獸。
那蜜蜂似看中了這朵薔薇花要採蜜，落在花間，蜂針直朝花蕊而去。它毛茸茸的腿正巧停在天紈所在的那片花瓣上，讓它以為天紈是這花上影響它的蟲子，那尖銳的蜂針便朝天紈而來。
天紈素來頗怕昆蟲一類，此刻看到這龐大無比的蜜蜂更是三魂丟了七魄，她心裡告訴自己要躲開，可腳上難以挪動，只本能地抽出腰劍去砍。
只可惜她此刻對於蜜蜂來說太小，那劍也全顯不出威力，而這一卻下徹底激怒了那隻蜜蜂，它騰空飛起後朝天紈撲來，天紈幾乎逃一般在那花瓣層疊的間隙中來回轉圈躲避，幾次差點交待在蜜蜂的蜂針上。而這朵嬌豔的薔薇花，也在蜜蜂的攻勢下散落花瓣，令天紈的躲避之處越來越小。
而天光暗下的速度也加快，就在這一會兒的當兒又暗了三分，天際間若有墨洇開一般，漸漸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