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雄心欲摘聖驪珠10（1 / 1）
暮雲煥拍起掌來：“公主果然是聰明人。”他頗有些得意：“那公主意下如何呢？”
天紈伸出手，斜著臉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令暮雲煥心馳盪漾，不由就把那張懲治令奉到她面前。
但他到底不是色令智昏之人，只道：“這件事如今只有我知道，公主若是願意，自然也就只有我知道。”
天紈“哦”一聲：“其實誰伴我入席，我並不在意，只是舅父是否同意呢？我以為，他更希望你做國之柱石，守護國家安泰的大將軍。”
暮雲煥笑道：“父王對我有期望，可我覺得，只要想為國出力，在任何位置上都可以。”他殷殷看向天紈，目光已卸去平日的斯文偽裝，令天紈頗為不適。
“公主其實想想，我才是最合適的人選。”他說罷拱手：“那我拍就不打擾公主了，只是還需勞煩公主去跟父王親口說一聲。”
天紈低頭不語，黃媖黑著臉做出送客請的姿勢。等暮雲煥走了，天紈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黃媖鄙夷道：“竟那這懲治令威脅。”說著就想將擱在桌上的懲治令撕掉。
天紈卻當先收了起來：“他能弄到給我看，就擺明了已經知道咱們在宗內發生的那些事。”她頗有擔憂：“還我一直未對舅父說實話，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怪我，也會打亂所有計劃。”
她正說著，院裡服侍的一名侍女走來，站在十步外，輕聲喚黃媖。黃媖走過去，她將一個小匣子遞上，說是暮雲煥出院門前請她交給公主的。
那匣子被一塊頗為雅緻的粉綠交織的錦緞包裹，天紈示意黃媖開啟，匣子本身是雲映國內少見的海枯木，鴉稚色的底紋上嵌了的深藍晶石，仿若流水，很是特別。
黃媖小心將匣子開啟，只見裡面一分為二，各有一對玉石雕件。左邊是粉中帶紫翡，右邊是白中帶綠的翠，皆做嬰孩腳掌的造型，且雕刻得栩栩如生。而那墊在翡翠下的絨緞，並非常見的硃紅，而是玄色，當那對足印拿出來，下面出現了用金色刺繡的一對龍鳳。
天紈一驚，拿出來小心觀賞比對，黃媖在一側震驚道：“這難道是？”
天紈神色更加凝重：“看來我之前是小看了他。這都被他查到。”
黃媖也皺起眉頭：“這秘密宗內並不知曉，也許只是應‘龍鳳胎’的巧合。”
天紈搖搖頭：“宗內雖不知，但卻有一個與他很熟的人知道，那一位心思單純，不知我的遭遇，又對暮雲煥十分信賴。他真想知道我們在雲照國的事，還不是輕而易舉。”
黃媖恍然大悟，嘆了口氣：“堂主說的是，我們也沒想到會在暮雲臻身上出了紕漏。”
天紈皺著眉頭，神色變幻，可當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玉雕上，終於溫柔起來。她吩咐黃媖去看端重王是否在府中，她要見他。
“若說他查到懲治令我其實不怕，我是否寐宗弟子，都改變不了我的血統。但如今，我卻不得不答應他。”
“可是，”黃媖急道：“那樞堂主怎麼辦，還有……還有……”她沒說下去，天紈知道她的意思。
“事到如今，他們會理解我的苦衷。”天紈無奈道：“天樞還好，可是楚天曜，我真的有點擔心。”她想了想：“你讓地辛與玄江聯絡兩國的弟子，一旦這邊有任何書信送往雲照國，都截下來看一看，尤其有關皇位更迭和寐宗中有關我的訊息。”她緊緊閉上眼睛，語氣頗無力：“楚天曜遲早會知道的，如今，我只能想辦法拖延，拖到他無法改變情況的時候了。”
她手指在那玉雕上摩挲，顯示出內心的不安與猶豫，黃媖忍不住道：“堂主可想過，若是直接跟陛下坦誠呢？弟子想，他既然放您回來完成大業，自然也會接受您為此要做的犧牲吧。”
天紈搖搖頭：“以我對他的瞭解，但是孩子一項，他就會改變放我回來的心意。”
她輕輕吻了吻那對玉雕足印，又依依不捨地小心地放進匣中，讓黃媖收到她的床頭暗格中，自己回到房中重新換過一身素雅端莊的襦裙，去了暮雲忠的書房。
等她出來後，暮雲忠立刻讓伯萊傳喚暮雲煥，其實暮雲煥一直安排人盯著天紈院子的動靜，知道她去了父王那裡後就做好了準備，他知道天紈縱使不在意那懲治令，卻一定會在意那一雙兒女，以及孩子父親的秘密。
果然，端重王雖然不高興，但天紈開了口，他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他質問了暮雲煥，暮雲煥只說自己跟天紈說的與之前跟他說的理由一樣，為何自己是最合適的人選。
“也許公主也贊同我的想法。”他微微笑道：“公主那麼聰明，臣一點便通，比起其他素未謀面各懷心思的人，當然您的兒子，她的表兄，同樣有著最正統皇室血脈的我最合適了。”
端重王盯著他看，面色嚴肅，那目光彷彿千鈞壓在暮雲煥的身上，他頂住心底的恐懼，維持著平和的神色。不久後，端重王點點頭：“那你便去做準備吧。”
暮雲煥施禮退下，又聽端重王的聲音從他身後傳出：“你既然已想好，想必也對未來做了準備。你對天紈有愛最好，她無法回應你，你的愛縱使消磨掉了，也要對她身份保持絕對的尊敬，恪守你的本分。本王絕不會允許第二個謝隆昌出現，不管那個人是誰。”
暮雲煥聞言，稍稍挺直了腰背，回身朝端重王再鄭重施禮：“請父王放心，兒臣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端重王目送他離開，想了想，喚來大管家伯萊，讓他去秘密調查近半月來暮雲煥的所有舉動。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安排他身邊的伯希做了什麼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