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保恩寺兇案(十四)(1 / 1)
沈佑庭於第二日,將許經權請到了大理寺喝茶。
而他所派出的幾路官差,已經在許經權的幾個住處之地蹲著坑。
“沈少卿,先前不是已經說明,馬夢蓉是因夜間私離保恩寺,馬車出了意外,才會身亡的嗎?今次讓本官前來,不知有何貴幹?”許經權鎮定的看著喝著茶的沈佑庭。
“許大人不必驚慌,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只因大人不是與馬夢蓉有婚約在身嘛,有些事,也得問一問,做一份相關的筆錄說明就行了?”沈佑庭對他特別友好的笑了笑。
許經權明白的微笑點頭,可眼睛裡,卻閃過一絲不安。
高升這時出現在門口:“沈少卿,已經準備好了。”
沈佑庭立即對許經權伸了下手:“那就請許大人移步,前往後廳之中。”
許經權也只能跟著站起來,雖然嘴上還謙虛的說著:“有勞,有勞……”的話,可卻一點都心不甘情不願的。
當被帶到驗屍房,看到那個被蓋著白布的屍體時,他立即停在門口處不邁進一步,帶著氣憤的問沈佑庭:“沈少卿,這是何意。”
“怎麼也是有婚約的,從名義上來講,她就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嗎?人死了,怎麼也得再看看她的最後一面吧,我們的仵作特別專業,已經將馬夢蓉原本受了傷的面容做了處理,現在,還是可以看看的。”沈佑庭一點也不生氣,說的語重心長。
許經權聽後也點了點頭,可他目光裡的抗拒還是讓冷靖研看在眼裡。
當她將白布揭開,看到面目安詳的馬夢蓉時,許經權微眯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立即閉上眼後,將頭扭到一邊,同時用手堵在唇鼻之間,看似好像在悲傷,可實則是嫌棄。
冷靖研可沒想如他所願的輕聲開口:“馬林蓉死的時候,還算快,只因肺部被直接刺穿了,頭也被樹幹等物扭斷,應該說,當場她就斷了氣,沒什麼過多的痛苦,可她依舊緊緊的將包袱抱在懷裡,想必那裡面一定有很重要的東西,只可惜了,她還這麼年輕……”
“別說了,讓她安心的走吧……”許經權輕聲的喝止了她的話,轉身就要走出驗屍房。
“許大人,還有一具屍體,您還沒看呢……”冷靖研卻叫住了他。
許經權立即扭回頭看瞪著她,眼中那道寒光,她自然也看在眼裡。
而且他放在身側的手,已經緊緊的握起了拳,關節泛白,此時他一定很氣憤。
沈佑庭站在門口,依著門框抱著胸的一笑:“許大人真的不想看看張運巖的屍體嗎?”
“沒什麼可看的,下官也有公務在身,要回衙門了。”許經權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冷靖研卻走到張運巖的屍體有:“張運巖應該與許大人是舊相識吧,而且五年前,你們還在同一艘遊船上一起共飲過,並同時在三年前同時入仕,同朝為官,雖然吏屬不同的部門,可卻都身在京城之地,想必也會時長聊天飲酒,暢談人生、理想吧。”
“沒有,本官與張運巖大人並不相熟。”許經權立即否認。
“是嗎?可五年前的一樁案件裡,許大人可不是如此回答的,當時你聲稱,張運巖可是你的至交好友,兩人的關係很是要好,所以才會一起參加葛錦輝相邀的那次遊湖聚會,另外,張運巖大人的口供也與你當時的,是一致的。”冷靖研再是一笑的道。
許經權再回轉身來,眼中全是凌厲,可當他看到躺在屍床上也同樣安詳的張運巖時,他再將頭扭到一邊,嘴角動了動,微表情還挺多的。
“許大人,想必這位張運巖大人,當時與馬夢蓉之間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吧……”沈佑庭的聲音傳來,語氣裡,還有些譏諷之意。
他暗吸了口氣後,再回頭看向沈佑庭:“沈少卿,此話不可亂講,本官一向潔身自好,而且自從與馬夢蓉訂親後,也是循規蹈矩,不曾越雷池一步,本官身正。”
“那許大人可知,張運巖與馬夢蓉是何時相識,又怎麼會私訂終身的呢?”沈佑庭對他挑了下眉。
“本官不知……不對,夢蓉不會如此,她可是刑部尚書的嫡女,家教一向嚴厲,定不會做出如此僭越之事。”許經權一本正經的道。
“是與不是,不是你說的算的,我們是仵作,自然也能驗出一些什麼來,許大人如此急著否認,是不是想掩蓋什麼?”高升抱著胸的站在一邊,也斜揚著嘴角,一副輕蔑樣。
他是最看不上這些世家子弟的,仗著自家祖上的陰德,乾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想想都噁心。
許經權這回是真的明白了,眼前的這些人,已經把他例為嫌疑犯的行列了,現在就是在審問於他。
“本官無需與你們說明這些事,如果有證據,就來捉拿本官,如果沒有,還請放本官離開,衙門中還有等著本官辦理的公務。”許經權直接不回答了。
“不急,衙門裡的事,本少卿已經與尚書打了招呼,許大人剛剛失了未婚妻,怎麼可能有心情上衙,又怎麼可能全力的應對公務,還是讓許大人在家裡休息些時日為好,是對你的體恤……”沈佑庭輕笑了起來。
“你們……你們這是擅自扣留!”許經權怒瞪著他。
沈佑庭突然攤開了手,聳了下肩的笑看著他:“是又怎麼樣?你不服氣呀……”
許經權當然不服氣了,可他卻真的沒有別的辦法,眼前的這位,不僅僅是正二品的大理寺少卿,而且還是小公爺,無論從哪個身份來講,他都比不過。
這時田子安跑了過來,附在沈佑庭的耳邊說了些話後,還在離開時,特意的看了許經權一眼,眼神很耐人尋味。
沈佑庭再是一笑:“還請許大人隨本少卿做一份詳細的筆錄,也算是儘早的為你未婚妻了結此案,讓她真的得到安寧。”
“你們這是……”許經權指著沈佑庭,看似氣憤,可他眼中的那絲慌亂,還是讓所有人的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