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還是想試試(1 / 1)
白清塵再次來到晉陽候府。
跟隨在他身邊的兩個藥童打扮的人,卻是冷靖研和思琪。
當候爺和夫人看清她的面貌時,也是一愣,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
“冷大人,畢竟是大理寺的官爺,明目張膽的出入候府,本就不太好,是怕給候府帶來麻煩,所以才會出此下策。”白清塵幫忙解釋了一下。
晉陽候爺自然是明白的,她一定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大理寺的身份,還有一個就是出身自攝政王府,想不小心些也是不行的。
一行人來到了管博朗所居之處。
看到面色已經恢復一些,正愜意的坐在院中曬著太陽,就連原本枯瘦的手背,已經長了些肉的二世子時,兩人還是相視一笑。
見他們進來,管博朗立即坐好,並直起身來。
這一系列的動作,雖然都是在椅子裡完成的,但也說明,他身上是有力氣的,不用別人幫助也可以了。
白清塵再給他切了下脈,確認了這一點。
對冷靖研點了下頭:“你再切一下,看看,所需換的藥膳還需什麼變動。”
冷靖研也沒推辭,蹲在他的身側,手指搭在管博朗的手腕上,用另一隻手,卻揭起了他的衣袍,並拉起了他的褲子,看向他的腿。
“還有些瘦弱,但也看的出有起色,看來,挺聽話的,有按時在吃。”她的聲音很淡,例行公事的口吻。
候爺夫人立即回答:“確是按大人及白神醫的叮囑,一頓都不曾落下,而且也沒有再另外增加別的食物。”
“這很好,就喜歡這種聽話的病人。”白清塵算是在誇讚。
候爺夫人聽後,也是微微一笑。
冷靖研伸手在管博朗的腿上掐了一下,抬眼看他的反應,卻有些失望。
他只是在看向白清塵寫藥方子,一點都沒感覺到不適,沒有反應。
“二世子覺得這腿,有知覺嗎?”她出聲問。
管博朗扭頭回來看她,想了想:“好像……沒有。”
“嗯!”冷靖研搭在他手腕上的手,站了起來。
思琪過來,將一塊溼白巾遞了過來,她細細的擦著手指,眼睛卻依舊盯著被外袍擋上的他的腿。
白清塵也看過來:“你想如何?”
“試試。”她回答。
白清塵再道:“有把握?”
“無需把握,只是想放些血來看看情況。”她再答。
白清塵聳了下肩:“隨你。”
這種對話,對於病患本人還有家屬來說,都是負擔。
根本不知道在講什麼,但一定是對於病患來說的。
他們語氣上的不確定,讓他們更是擔心,卻又不敢問。
“準備一個乾淨的白瓷碗。”冷靖研扭頭吩咐著。
候爺夫人立即擺手,讓下人準備,並上前一步,小心的問著:“還需要什麼……儘管吩咐……”
“暫時不用。”冷靖研再次上前一步,蹲在了管博朗的面前。
沒等他明白是要幹什麼,她已經動手將她的衣袍再次揭起,將一條腿抬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同時將褲子擼了上去。
一條不過只有手臂粗細的腿,顯露在了眼前。
“雖然長些肉了,但還是不太多……”她輕“嘖”了一聲。
白清塵伸頭看了看道:“與他腿上沒知覺有關。”
“是壓迫,還是神經性質的,現在還真不好說……”冷靖研輕搖了下頭。
“半個月前,見二世子時,他能走動,雖然慢,但能走。”白清塵再對她點了下頭。
冷靖研輕呶了下嘴:“但我還是想試試,可能也與他久坐後,有關係呢?”
“嗯!試試也行。”白清塵是完全的放心狀態。
可患者家屬就不一樣了,心都被提了起來,擔心的看著。
冷靖研向一邊伸手,思琪立即將針包託舉了過來,她從上面抽出一根銀針來,再將管博朗的襪子脫掉,看到的卻是一隻紫黑色的腳。
思琪輕抽了口氣:“這是淤血……”
“末梢神經堵塞……”說著,她再伸手握了握他的腳,入手冰涼。
她是醫者沒覺得有什麼,可做為病患的管博朗卻特別的不適應,這是腳,她就如此的直接用手來握,是不是有點不太雅呀……
想要收回腳,可無奈腿上沒有知覺,無法動,面上卻特別的尷尬。
冷靖研將手裡的針,插回到針包裡,再抬起他的另一條腿來。
思琪有眼力的立即將手裡的針包放在一邊的小桌子上,從另一邊提著一把椅子過來,放在她身邊,合力將兩條腿都搭在上面,幫忙將褲腿挽起,脫掉鞋襪。
兩隻腳的情況一樣,全都是紫黑色。
白清塵一見,也立即起身走了過來,低頭一起看著:“應該是毒液下流了,全都在腿上了,可惜沒有排出來。”
“這裡沒有排洩的地方,當然排不出來,如果排血的話,可能有所緩解,這也是我們先前所說的一部分,可現的情況,真的允許嗎?”冷靖研詢問著他的意見。
“先放出來一些血,看看情況。”白清塵說完轉身走了回去,將先前所開的藥方撕掉,再重新拿出一張紙來。
冷靖研看了眼思琪,她立即會意的將包裡所帶來的一壺酒,倒在了一個白瓷碗中,再將針包裡的針,全都放了進去,用竹鑷子輕輕的攪動著。
冷靖研再看了眼正注視著她的管博朗:“別緊張,就放一點血出來,看看是什麼情況,不會有危險。”
“我不緊張,只要冷大人不緊張就好。”管博朗微微一笑。
冷靖研很滿意他這樣的態度,輕笑的點了點頭,伸手時,思琪遞上來一根銀針。
她手腕一翻,沒看清她是怎麼樣的動作,就已經結束了。
她手指夾著針,還能再拿著一個小白瓷碗,可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有血流出來。
無他法的,她再紮了一針手,用另一隻手指擠了擠,才有少許的黑色的,粘稠狀的液緩慢的流出來,同時,一股有些不太好聞的味道,散發出來。
思琪過來幫她拿著白碗,她再用力的擠了幾次,黑血才流了淺淺的碗底,可那味道卻很重。
腥中帶臭,特別難聞。
這黑血,也呈絮狀,粘稠的很,就算斷開了,還有絲相連著,看著很是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