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要等的人(1 / 1)
冷靖研直接將手裡的銀針扔在了碗裡。
瞬間變成了烏黑之色。
她閉了閉眼,思琪看到也輕“嘶”了一聲。
白清塵只是抬了下眼皮,繼續寫著方子。
管博朗輕嘆了口氣,這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晉陽候皺眉,難過的將頭扭到一邊,晉陽候夫人已經拿起帕巾的擋在面部,輕泣起來。
誰的孩子,誰不疼呀。
冷靖研再將碗放下鼻下聞了聞後,抬頭看向一邊的白清塵:“與先前他所吐出來的毒血的味道挺像的……”
“什麼意思?不一樣?”白清塵停下手中的筆,看了過來。
冷靖研站起身來,拿著碗走過去:“我感覺有出入,不然,你看看。”
白清塵一聽,接過碗去,先用已經烏黑的銀針在這糊稠狀的液體裡挑了挑,再放到鼻下聞了聞,眉頭也微皺了起來。
“怎麼會有股杏仁的味道?”他疑惑。
冷靖研轉身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拿起桌上放的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再倒上一杯後,遞到了思琪面前,她接過去喝了起來。
“這就說明,他的毒還是有未解開之迷,想這半個月裡,他按時吃先前所開的方子,是沒錯的,這毒也都被集中到了一處,現在的問題是,原本沒發現的,現在出現了,說明什麼,這些集中起來的,再次異變了?”冷靖研完全就在分析和徵詢意見。
聽到這話,管博朗和晉陽候夫婦頓時心被提了起來,擔憂的看著兩人。
白清塵輕搖頭:“只能說,當時這種毒顯現的並不明顯,夾雜在這些毒裡,有所忽略,但他並不起主導……”
“我看未必,這是一種什麼毒,白大神醫不會不知道,凝血用的,也就是這毒中最主要的成分,先前沒看出來,是因為他全身都是,而且下毒之人,沒想讓他那麼快的死,所以用毒的劑量上還是有所斟酌的,可現在不一樣了,集中到了一起,所起的作用,就不同了。”她直接就否了他的說法。
白清塵再看了眼碗中的黑血,眉頭皺的再緊了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否要活血,可一旦如此,這已經被逼到腿上的毒,可能會再次擴散,順著經脈,再流到全身,要怎麼處理。”
冷靖研也不是沒考慮這個問題,她再看了眼也正看過來的管博朗,及他放在椅子上的兩條腿,不由的嘟起嘴來,手指在石桌之上輕輕的點著。
思琪看了她一眼,立即從身上的布兜裡翻出一個小本子,再拿出一根炭筆塞在她的手裡,然後就站在一邊,繼續喝著她的茶。
白清塵也抱著胸,託著下巴的走向管博朗,圍著他走了一圈,又一圈。
冷靖研明白,其實這種情況,如果是在前世,只需要注視一針活血劑,然後再抽血出來,就可以了,還可以透過輸血來達到換血的目的,清毒的效果也就有了,最少,可以保證患者的生命體。
但在這裡,不行,一是沒有抽血所用的裝置,二是一旦要是活血成功,血液必會隨著血脈迴圈,這與原本解毒之法就相違背,不是個好方法。
除非有一種,可以將血脈封住,暫時不讓血液迴圈的方法,然後,將已經注入活血劑而被稀釋的毒血放出來,達到清毒的目的。
可這種方法,真的能行嗎?
萬一要是不慎,可能真會死人的。
她再閉了閉眼睛,一股無力感頓時襲了上來。
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也不能不救人不是,還是想辦法找什麼可以替代的,這樣才有希望。
她停下手中的筆,抬起頭時,正看到白清塵也站定在那裡,端詳著已經被他轉了幾圈,有些圈懵了的管博朗,嘴角還輕揚著一絲笑意。
“塵哥哥,如果用點穴之法,可行嗎?”她試探著問了出來。
“正合我意。”白清塵打了個響指,長袖一揮的瀟灑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意特別明顯。
“你想到了,不說,非讓我這個半吊開口嗎?”冷靖研對他呲了下小白牙的道。
“嘿嘿,你腦子不動動,會生鏽的,這不是很好。”白清塵再是一笑。
“可行了吧……但這封穴之人的功夫,一定要恰到好處才行,別封的太久,過後解了再真的不回血了,那可就麻煩了。”冷靖研對他聳了下肩。
反正這活兒,她只會說說,一定是不會動手作的,因為她到現在,自己都不太瞭解自己的功夫到底是高是低,高能高成什麼樣,低能低成什麼成色。
白清塵輕拍了下手,雙手一攤:“我也不行,一定要內功深厚的才行,別急,這人呀……應該快到了。”
冷靖研一愣,眼睛轉了轉,以為他說的是蕭黎澈。
已經到了午膳的時候,有婢女前來給管博朗送藥膳粥,他卻不敢接,只是看向坐在石桌前的兩人。
“餓了可以吃,不妨事。”白清塵先開口道。
他這才接過去,吃了起來。
晉陽候上前道:“白神醫,冷大人,不如咱們也先行用午膳吧。”
冷靖研也看向白清塵。
他卻一笑,道:“不急,等的人,馬上就到了,一起吧,算是接風。”
冷靖研剛要揚起的嘴角,再次落下,瞪著他。
他說的是誰呀。
晉陽候也不解了,回頭看了眼自家夫人,也不明白。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氣喘噓噓的跑了進來:“候爺、夫人,大……大,大世子回來了……”
“什麼!?”兩人同時驚呼一聲。
而正吃著藥膳粥的管博朗也停了下來,驚訝又無措的抬起頭來,看向院門處,隨即收回目光,有一種想逃避的情緒。
冷靖研這回是真明白了,白清塵顧弄玄虛的在擺什麼陣了,原來他等的是這位傳說中的羽毅大將軍管博明。
看這一府上下三人的兩種不同的反應,冷靖研明白,也是一個需要時間來平復的事。
她再看了一眼呆愣在那裡,不知所措,想逃又走不了的管博朗,冷哼了一聲。
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他也抬頭的看著她,聽她道:“把粥喝了,進去休息吧。”
“多謝!”管博朗如釋重負,感激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