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紅梅樹下魂(十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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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這時,從衣櫃裡,又找到了一個隔板,拉開後,又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包。

她立即遞到冷靖研的面前:“摸著有些像是個牌子。”

“開啟。”冷靖研沒接。

思琪開啟外面的那層包著的布後,裡面就是一塊牌子,而這牌子與先前所在死者芳草身上所發現的是一樣的。

這讓兩人很疑惑,一個人怎麼會有兩塊腰牌?

冷靖研立即將牌子舉在手中,問著屋裡的那兩個婢女,及外面的人:“你們長公主府裡,一個人身上有幾塊腰牌?”

“只有一塊,終身戴著的,只有離了府後,方可將牌子還回府中。”屋裡的婢女回答。

這時門外的燕江尋也道:“一人一牌,只有奴役結束,府中收回牌子,此人方可離府。”

“齊嬤嬤,這漿洗部,可有人離過府?”冷靖研再問道。

田子安這才放開齊嬤嬤的嘴,她嚥了咽嗓子才道:“沒有……有……有過的……”

田子安立即握了下她的手腕:“到是有,還是沒有。”

“有的不過,不是離府,是生病,病死了的……”齊嬤嬤糾著臉,略顯的有些痛苦和難過。

“病死的?什麼時候的事?死的是什麼人?”高升立即上前問。

齊嬤嬤再輕咬了下唇道:“那是兩年前了,病死的人叫芳芳,與,與芳草是親姐妹,年不過,十四……”

“屍體呢,屍體怎麼處理的?”高升聲音再大了些的問道。

齊嬤嬤再為難的看著他們,糾著臉的卻有些不太想說。

田子安適時的道:“在這裡不說,就回大理寺,有你說話的機會。”

“不,不不,不用了……我說……說……”齊嬤嬤立即擺著手,害怕的搖頭道。

“那還不說。”田子安再喝了一聲。

“用草蓆子捲了,直接扔亂墳崗了,府中是不會給一個婢女買棺材的……”齊嬤嬤說著,還輕瞟了一眼燕江尋那邊的方向。

沈佑庭撇了下嘴的問燕江尋:“是這樣嗎?燕管家?”

燕江尋輕嘆了口氣,輕點了下頭:“有過……”

“看來,這長公主府裡的下人,也不比別的地方高到哪裡去呀,聽聞在攝政王妃剛入王府時,長公主可是帶了不下十個婢女送給王妃,卻直接讓王妃給拒了,理由是等級不夠,現在看來,不僅是等級的問題,這待遇也不怎麼樣嘛……就連我們禮國公府的下人,有病都請個大夫來看診,如果真有病逝的,怎麼都得有塊地方安葬,你們這裡……還真是……”沈佑庭嘲諷的語氣根本無法顯示。

燕江尋的臉色不好看,卻也一句話也不說,可垂下的目光裡,卻閃著一絲寒光。

而被押在他們身後的莊坤此時也是面色難過,眼中好像還有絲淚影。

冷靖研將這腰牌再拿在手中,細細的看著,卻在這腰牌的邊緣處,發現了一個小小的“芳”字。

想來,這是當時那個叫“芳芳”的婢女,自己刻在上面的,字是小些,而且看起來也不規整,好像是剛學寫字的樣子,可卻刻的很是清晰,不過此時上面的也很滑潤,想來是有人長時間在這地方來回的摩擦所致。

“親妹妹……”冷靖研嘟囔了一句。

這時思琪再叫著她:“公子,過來看看這個……”

她將那腰牌握在手中,走了過去,當看到衣櫃裡,被從暗格裡又找到的一個小包裡的東西時,她輕閉了下眼。

是小肚兜,還有一個虎頭帽,一雙虎頭鞋,只繡好了一隻的一半。

可惜呀,她再是無法等到孩子出生了,也再也繡不完這剩下的,一屍兩命。

“帶回去吧。”她聲音沉沉的道。

“是。”思琪也點了下頭,深吸了口氣,動手包好。

冷靖研走到兩個婢女面前,看著她們:“你們住在同一個房間裡,平日裡芳草與誰來往過密,你們可知道?”

兩人互看一眼,再搖頭。

可兩人的樣子告訴她,她們知道。

“行了,回大理寺說吧,想來,在那裡,你們會好好的說明白……”冷靖研的聲音很淡。

立即有官差進來,將兩人拉出了房間。

她們出門就叫起來:“冤枉呀,大人,不是我們乾的……”

“沒人說是你們乾的,但知情不報,也是罪,天寒地凍的,站在這裡問話,也不合適,咱們有地方聊。”沈佑庭聲音冷冷的道。

這兩個婢女立即禁了聲,害怕的看向齊嬤嬤,想求助,卻發現,她已經被田子安拉著,向院外走了。

兩人再看向燕江尋,可他此時低垂著頭的不知在想什麼,完全沒看到這兩人求助的目光。

冷靖研也走了出來,看到燕江尋的樣子,不由再輕皺眉。

這個人還真有些高深,怎麼有些看不太懂了呢。

但她還是想再問問:“燕管家,不知長公主府上,是否有冰窖之類的地方?”

燕江尋猛的抬起頭來,有些發懵的表情。

他不好意思的咧了下嘴:“在下沒聽清官爺問的什麼,可否再說一次。”

“本官是問,府上可有冰窖之類的地方。”冷靖研再放慢了速度的說了一遍。

而因她壓著聲音,聽上去,這聲音更嚴肅了些。

燕江尋輕抿了下嘴,樣子有些不自然,很明顯,他是不想回答。

這時聽到身後的莊坤大聲道:“你就是不敢說,怎麼沒有,就在後院處,那裡長年都放著大大的冰塊,夏天用來降溫,鎮些瓜果……”

“你閉嘴!”燕江尋回身指著他,樣子很是氣憤的樣子。

“燕管家,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嗎?”沈佑庭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腕,斜揚起嘴角,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他當然不敢說了,怕得罪長公主嘛……一旦要是長公主不高興了,必會趕他出府,那他不就什麼都撈不到了,小人!”莊坤一點不放鬆的嘲諷著他。

“你……胡說!”燕江尋氣極了,也只是說出這兩個字來。

可看出他的涵養還是很高的。

但也正是如此,卻讓冷靖研怎麼看著都有些假,好像是刻意做出來給他們看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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