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紅梅樹下魂(十四)(1 / 1)
在走出這個小院子後,冷靖研輕拉了下沈佑庭,附在他耳邊說了兩句。
沈佑庭就對燕江尋道:“去莊坤的住處。”
燕江尋答應著,不過在轉身帶路時,還是我看了冷靖研一眼。
他感覺到,這個瘦弱的小官爺,才是這些人的主導,連沈佑庭都對他言聽計從的,可是據他所知,大理寺裡,除了寺卿外,就是沈佑庭的官最大,而且以他那高傲的性情,能聽誰的?
再拐了兩個彎後,他們到了另一處院落,裡面正有下人在清理著院中的雪,見到燕江尋帶著官差來,立即停下來的站成一排,齊齊的看著他們。
在指明瞭莊坤的住所後,高升帶著人進去搜查了。
冷靖研卻走向了站成一排的那些下人,見他們手裡都拿著工具,輕輕一笑:“大冷天的,活幹的可不少,都冷了吧,不如進屋裡暖和一下。”
幾人沒明白,這個小官差怎麼會如此的關心他們。
可也不用他們答應,立即有官差上前,將他們都推到了另一個房間裡,在冷靖研進去後,房間的門還被關上了。
燕江尋的心有些提了起來,伸頭看了看後,問沈佑庭:“這是……”
“例行公事,無坊。”沈佑庭敷衍的回了一句。
在房間裡,冷靖研揹著手的在這六個下人的面前走過來,再走過去,卻沒有問一個問題,可她的這一舉動,卻讓這六個人發毛。
直到另一個房間裡傳出搜到了一些東西后,她才停止來回的走動,站在他們中間的眼睛在幾人的臉上掃過。
“誰來告訴我,莊坤是個什麼樣的人?”
幾人互看了一眼,很不明白,她為何有此一問。
“說吧,人我們都抓到了,現在不說,以後可沒機會了。”她再語重心長的道。
這時站在離門口最近的一個下人道:“莊副管事,是個很不錯的人,很講義氣。”
“是呀,他對我們都很關照的,就像新來的,也會多教導,防止他們犯錯被罰……”
“對呀,莊副管事怎麼了?”
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說話。
“芳草,你們認識嗎?”冷靖研再問。
“芳草呀……不就是漿洗部的那個姑娘嗎?長的挺好看的……”
“她也是個好人,時不時的會幫我們洗衣服的,好像與莊副管事關係也挺好的……”
“別亂說,莊副管事就是看她可憐,死了妹妹,都沒錢安葬,要不是莊管事和燕管家,估計連個土坑都不能有……”
“我可沒胡說,時常會看到莊副管事給她送吃的呢……”
冷靖研特別喜歡這種討論形勢,只有在這種暢所欲言中,方可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資訊,從中再篩選一下,關鍵的,也就出來了。
而聽到他們的話後,她可以確認一點,莊坤與芳草是相識的,而且兩人很熟悉,卻完全不能定義為情侶關係,那麼,芳草肚子裡的孩子,又會是誰的呢。
“莊坤與燕江尋是好朋友吧?”冷靖研突然開口插了一句。
幾人看了她一眼,有點頭的,也有搖頭的。
“怎麼不是,燕管家對莊哥多好呀……”
“可是原本就是莊哥的管家之職,可是被燕管家搶去的,為此,他倆可是吵過的……”
“那又怎麼樣,後來不是和好了嗎?還在一起喝過酒呢……”
“就是呀……那都不是個事兒……”
“不只這一件吧,那芳草呢,原本可是莊副管事看上的,後來,那個芳草怎麼給燕管家做鞋呢……”
“那是為了謝燕管家幫她葬妹的謝禮,當時芳草來送鞋,不是與莊管事說的很明白嗎?你那天到底是在不在呀……”
幾人因為這事,又小吵了起來。
可冷靖研卻在口罩後面揚起了大大的笑意。
她果然料的不錯,芳草的死,與燕江尋真的脫不了干係,而表面看著仇深似海的莊坤與燕江尋,無疑就是在給他們演了一齣戲罷了。
莊坤與燕江尋到底是何等交情,真的能到了為他頂罪的地步了?
再聽下去,也就是這六個人分為兩派,一派是說燕江尋與莊坤的關係好,一派說這兩人關係不好,原因也是有的,芳草也算是其中之一。
冷靖研知道再聽下去,也沒意義,轉身向房門走去。
在準備開門時,她再停下來,轉身看著還吵鬧的六個人:“莊坤昨天在府裡嗎?”
六人同時停下爭吵後,再互看一眼,齊齊的點頭:“在呀。”
“那昨天晚上,他可有出去過?”冷靖研再問。
其中有五個人在搖頭,靠最裡面的那個年紀最小的下人卻轉著眼睛。
“你說!”冷靖研指著他。
“我,昨天晚上起夜時,好像看到他從房間裡走出來,出了院子,不知道去了哪裡。”那個下人小聲道。
“那你知道,是什麼時辰嗎?”冷靖研再問。
“好像是,子時前,後來我聽到他房間的門響了一下,那個時候,好像已經是今天的快卯時了吧……”那個下人再道。
“你怎麼記的這麼清楚?”冷靖研問道。
那個下人糾了下臉:“回官爺的話,昨晚也不知吃了啥,鬧了一夜的肚子,光茅房就跑了七八次,也沒怎麼睡呀,所以,聽的就清楚些……”
冷靖研輕點了下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高升立即走過來,手裡託著一個小布包,裡面是一件黑色的夜行衣之類的服裝,而且那件衣服的肩處,已經被勒出了條很明顯的印子,在背部處,還有兩處刮痕。
另外,在他的房間的床鋪下面,還找到了一捆麻繩,與衣服上的刮痕對比,是一致的,看來,只要與那門板再對比成功的話,莊坤移屍這一環節,也就沒什麼疑問了。
面對這麼明顯的證據,一開始還有些發嗆的莊坤,卻一聲沒反駁,此時他的表情很淡定,反有一種放下心來,鬆口氣的感覺。
冷靖研對高升點了下頭:“帶回去吧。”
沈佑庭這時也看向莊坤,輕笑一聲的問道:“莊管事,就沒什麼可想說的?”
“說什麼,說這些東西不是我的,是你們栽贓的,有人信嗎,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麼可辯解的……”莊坤冷哼一聲,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