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紅梅樹下魂(十五)(1 / 1)
一行人再出來後,沈佑庭再次拉住了燕江尋。
“燕管家,方便讓我們看看府中的冰窖嗎?”
燕江尋是看明白了,不讓看是完全不可以的,只能帶著他們向偏院的後院走去。
在另一個獨立的小院裡,看到了冰窖所在之地。
那裡也是有個房子的,只是很小罷了。
當那裡的門一開啟,一股刺骨的寒氣就湧了出來。
所有人都閃到一邊,等著裡面的寒氣散一散再進入。
冷靖研不想讓過多的人都進去,那樣會破壞這裡的現場。
於是帶著思琪和高升一起進入,這裡很暗,三人舉著火把一路小心的下了臺階,也因這臺階之上也浸了冰霜,很滑。
當看到這冰窖裡存放著十幾塊大冰塊時,高升輕“嘖”了一聲。
“就這冰塊,就算放在夏天的烈日下,沒有個五天都化不乾淨,難怪會這麼冷了。”
可他們還是被支在兩個大冰塊中間的一個木製的十字架所吸引了目光。
思琪輕跺著腳,指著那個木架:“這是幹啥用的?凍菜還是凍肉哇……”
“凍人不行啊……”冷靖研輕笑一聲,走了過去。
這架子上,明顯有捆綁過的痕跡,而且這下面放著冰塊之上,還有幾處不規則的細痕。
高升舉著火把,都快貼冰塊上了。
他的細緻還真得到了回報,他在一個冰塊上,撿到了一塊折斷的指甲。
“這麼說來,她當時是抓了東西的,很用力,只因這東西就算被她抓住了,也白廢,而且這麼堅硬,指甲崩斷,也是正常的。”高升舉著指甲殘餘道。
思琪這時也從兩個冰塊中間的夾縫裡,夾出了一個東西,是塊青白色的,沾了血跡的殘布。
“這個應該就是芳草衣襟下方的那塊殘缺的部分,可這上面有血,但咱們在她身上沒有發現血呀?是後來屍體緩凍後,才流出來的,沒有傷口呀……”思琪不解的問道。
“這應該是吐的血,當時她在這裡應該被打過,她肚子處的那塊淤痕就是這麼來的,看這裡,明顯被人處理過,地面上的血,被清理了。”冷靖研指著木架前方的地面道。
“還真是,應該是一層薄冰,將冰面砸碎,清理後,也就看不到血跡了。”高升蹲下細看後道。
“這裡就是芳草生前最後待過的地方,她在被毒打後,是被放下了這個架子,再將冰窖的門一關,這裡就成了個密室,以她當時的情況,是怎麼都不可能出去的……”冷靖研輕搖著頭。
“叫天不應,入地無門,活活的凍死在了這裡……”高升呼著氣的道。
思琪看著兩人:“那這麼說,莊坤不但移屍,還殺人?”
高升點頭,認同她的話。
冷靖研卻沒有表態,她走出這裡,當來到臺階前時,還真的看到了一處暗紅。
舉著火把照了照後,對兩人招手:“她死在這裡了。”
兩人過來一看,那地面上的一片暗紅,不是血跡是什麼。
主要是這裡原本就是陰面,臺階下也放著一些雜物,血已經混在一起,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而在這裡,高升再次撿到了一小塊的指甲。
回到大理寺後,高升與思琪對於收證回來的繩子、衣服進行了對比。
冷靖研卻盤腿的坐在了驗屍床對面的椅子上,看著幕簾後面的那具屍體,眉頭一直都沒放開過。
蕭黎澈走進來時,就看到她這個樣子,還真有些不解。
她向來都很篤定的,從沒見過她如此疑惑的樣子。
“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嗎?”他走到她身邊,伸頭看著她,輕聲問道。
冷靖研沒慌亂,只是淡淡的點了下頭:“很不明白,莊坤給我一種頂罪的感覺,而我的直覺一直都認為,燕江尋與這個叫芳草的死者,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可惜呀,我們還是去的晚了些,府裡上下人等,應該都下了封口令了,可莊坤為什麼會跳出來呢?”
蕭黎澈坐下來,輕拍了下她的肩:“證據如此確鑿,你認為不是他?”
“運屍的可能是他,但殺人的,一定不是他。”冷靖研搖頭道。
“為什麼如此說?”蕭黎澈問。
“芳草再有半個月,就可以去外莊子上當差了,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凍死了呢,雖然現在外面冷,可要說將人凍成那個程度,還是不行的,屍體抬回來後,緩了足有半個時辰,從發現屍體到回來,怎麼也有一個時辰之多,什麼樣的溫度,才能讓一具屍體呈現出這種情況,那必是一個極寒之地……”冷靖研咬著下唇輕語著。
“極寒之地?”蕭黎澈也嘟囔了一句:“在這各大府裡,一般都會有冰窖之類的地方,也是為了方便儲存菜果之用,但都是在夏天啟用。”
“所以,我們在長公主府的冰窖裡,找到了第一現場,可是我還是沒太明白,那種地方,如果沒有一個權力很大的人,等級低的下人,可以自由出入嗎?”冷靖研再道。
蕭黎澈輕笑出聲:“怎麼不可以,如果就是管理這個冰窖的人呢?要知道,現在是冬季,沒什麼不好存放的果蔬,那裡會被遺忘一段時間。”
“對呀……遺忘,沒人注意到那裡,只要算準時間,等到夜深人靜之時,再將屍體運走,也就神不知,鬼不覺了,可是問題就在這裡,明明就是一起不想被人知道的殺人案,為什麼非要有這麼多的指向性呢,這個案子,查辦的太順利了,想到什麼,就會發現什麼,太順了。”冷靖研撇嘴的搖著頭,糾著的小臉都快成團了。
蕭黎澈伸手摸了下她的頭:“別這樣,不明白就問唄,你們不是抓到人了嗎?不如從他那裡打聽一下,是他乾的,他會說的很明白,如果不是他乾的,就算別人教,一定也有紕漏。”
“對喲……坐在這裡想破頭,都不一定能想明白,你等我,我去問問他。”冷靖研從椅子上跳下來,就要往門外衝。
卻被蕭黎澈長臂一伸的拉了回來:“咱們先行回府吧,本王真的有些不太舒服,讓佑庭先問著,可好。”
冷靖研這時才發現,蕭黎澈的臉有些蒼白,而且抓著她的手,也有些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