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爭風吃醋(1 / 1)
“三小姐可是醒來了?”景言站在門外朗聲問道。
尤如之一邊將薄被拉起一些,將裸露的地方蓋住,一邊對雙菡低聲囑咐道:“去將他請進來,你就一直在屋中待著,無論他怎麼趕你,你都不要出去。”
本來雙菡還在為自己主子能得兩位皇子青睞而高興,忽聽尤如之如此的吩咐,心中頓時有點七上八下的,心裡不免有些擔心。
但看著自家小姐一副不在乎的模樣,雙菡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走至門口,打起簾子向景言道:“太子殿下,小姐已經醒來了。”
景言大步走了進來,一眼便看到床榻之上,臉色蒼白的尤如之,沉聲道:“傷好些了嗎?”
尤如之似乎身體十分虛弱,連回答的聲音都變得很小:“勞太子惦記,小女子已無大礙。”
景言忙上前將尤如之按住,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歉疚道:“是我安排不周,讓三小姐不光受了驚嚇,還受了傷。”
尤如之躺在榻上,輕輕的搖了搖頭:“是小女子福薄,怎麼將此事怪罪在太子身上。”
景言直接坐在床邊,向著雙菡道:“你家小姐醒了,還不去準備些吃食過來。”
雙菡依著尤如之的吩咐,自然不敢出去。
尤如之輕聲道:“不必了,我吃不下。”
景言並不罷休,似是責怪的道:“你受了傷,身子虛弱,不吃東西怎麼行。”
說著轉向雙菡:“你這奴才也不會伺候,還不去準備些參湯。”
尤如之在景言轉過頭去時,臉上浮現出冷冷的笑,景言比她預計的要急不可耐,事情也比她預計的要發展的快。
雙菡有些慌張的望向尤如之,若說一次還好,兩次被太子驅趕,即便有尤如之的吩咐,她也十分的恐慌。
這個時候,她自然是不能出去的,可她一個奴才,怎敢違抗太子的命令?
這時候,也只能站在原地,看向床榻上的尤如之。
“有勞太子操心,小女子實在難以下嚥,還請太子迴避,容丫鬟幫小女子更衣。”尤如之一邊說著,一邊用帕子抹去額上並不存在的汗珠。
景言並未留心,還以為天氣炎熱,尤如之在屋內躺著生出一身香汗,溼了衣衫。
隨即起身道:“好。”
景言出了屋門,雙菡登時鬆了一口氣,正要說話,便看到尤如之瞪了她一眼,馬上將即將出口的話,憋回了肚子裡。
尤如之扶著床沿坐了起來,她本來就景琰府上,就已經將傷養好了大半,此時不過身子虛弱罷了,並沒有剛剛那般只能臥病在床。
景言和景琰一樣,都是習武之人,耳力甚是靈敏,若雙菡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反而壞了她的事。
雙菡不知尤如之的打算,只能依言拿來乾淨的衣衫為她換上,而尤如之換好之後,就和雙菡呆在屋中。
門外的景言等了片刻,也不見裡面有動靜,以為尤如之受了傷,自然比平日裡更衣要慢上一些,而他身為男子,又不能隔著牆催促屋內未出閣的女子快些,只能等在門外。
祖母這時才姍姍來遲,看到門口的景言,還以為他不曾進去。
“太子請隨我進去吧。”祖母臉上掛著笑,一邊引著景言走向屋內。
剛剛還有些急躁的景言此時在祖母面前,卻是一番淡定的神色:“三小姐正在更衣,我不便進去,既然三小姐沒有大礙,今日我便告辭了。”
祖母是何等的精明,景言一句話,她便明白了她來之前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既然景言不當眾承認,她也不好戳破,不過尤如之剛回府,景言便匆忙趕來,這是無法隱瞞的事實。
祖母笑道:“老身年紀大了,不能親自送太子出府。”
“老夫人客氣了。”言畢,景言大步轉身離去。
祖母收起臉上的笑,內心卻是疑惑不已,相較於景琰毫不掩飾的做法,景言卻是將對尤如之的心意隱藏了起來,到底景言心中是否在意尤如之,祖母反而不確定了。
若說是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否則也不會再尤如之剛回府之時便匆忙趕來。
一旁的嬤嬤低聲對祖母笑道:“老夫人此時怎的看不開了?這輕易到手的東西,怎會珍惜?不經歷點波折的感情又怎能深厚?”
祖母茅塞頓開,臉上又露出了笑意,她看了看尤如之的臥房門口,對嬤嬤道:“既然如之丫頭不方便,我們也回去吧。”
雙菡在屋中聽到兩人的對話,忍不住道:“老夫人一向偏心大小姐,如今小姐受了傷,倒是瞧都不來瞧上一眼,若不是太子親臨,恐怕她連門口都不會來。”
尤如之倒是毫不在意,她的復仇大計才是最要緊的事,這種爭風吃醋的小事,她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你知道就好,不必說出來。”尤如之輕聲道。
雙菡還以為戳到了尤如之的痛處,尤如之也是最近得了景琰的青睞,才讓祖母對她的態度有所好轉,急忙道:“小姐,奴婢知錯了。”
尤如之看著驚慌的雙菡,輕笑起來:“我之前過的什麼日子,你我都清楚,若我對她無利,她又怎會對我好,這種事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怕隔牆有耳,有些話,不必說出來。”
雙菡恍然大悟,尤如之已經說過她,但是她沒放在心上,丫頭們嚼舌根子的話,誰會去偷聽呢。可是現在尤如之得了兩位皇子青睞,自然是招人注意的,若被人聽去,再損了尤如之的名聲,那後果真是不敢想象。
雙菡一副堅定的模樣,向尤如之保證道:“今後小姐的吩咐,奴婢一定謹記在心。”
尤如之雖然傷已好了大半,但七日不曾進食,身子十分虛弱,坐起身和雙菡說了幾句話便覺得頭暈。
雙菡急忙扶著尤如之躺下:“小姐在床上躺了多日,一下子起來身子定然承受不了,快躺下來,奴婢去廚下熬些米粥,小姐先休息一會兒。”
尤如之此時只覺得頭昏眼花,還有些噁心,腦袋裡昏昏沉沉的,對雙菡的話也無法給予回應。
雙菡為尤如之掖好被角,悄然出去。
此時,獨自出了尤府的景言,跨上他來時騎的駿馬,向著太子府而去。
雖然他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景言此時心情十分煩躁。
今日景琰的做法,似是在向他挑釁一般,可若僅僅如此,他倒也沒什麼擔心的,只是從尤老夫人的表現來看,似乎並不是急切的想要尤如之攀上自己。
這到底是尤老夫人慾擒故縱的手段,還是尤如之無意於他?
若是前者,景言倒是不擔心了,他有足夠的耐心跟她耗著,可若是後者,他便等不及了。
而且,即便是前者,景琰也不會跟尤府串通一氣,只為了這欲擒故縱的手段。
景言臉色越來越難看,事態似乎在朝著他最擔心的一面發展,景琰是要跟他搶。
景言韁繩一勒,拐向一條偏僻的小巷。
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落在一旁,低沉的嗓音,似乎沒什麼特別,讓人聽了過後便再也分辨不出:“主子,在您到尤府前,三皇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抱著三小姐進了尤府。”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感情,似乎在訴說著乾巴巴且沒有意義的文字。
景言腦中頓時一炸,瞬間便明白了為何尤老夫人見到他時為何支支吾吾的樣子,而尤如之又為何要將他支開,這一切竟是因為景琰先他一步跟尤如之有了肌膚之親。
那這七日在三皇子府中發生過什麼,景言不敢想象,但他仍相信尤如之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子。
他覺得他不能再等了,趁現在一切還未成定局。
“駕。”景言向著太子府狂奔而去。
而此時三皇子府上,景琰卻沒有去想景言若是知道了今日之事,會是怎樣,他此時則在聽著元白的稟報。
“爺,都查清楚了,那幾個刺客都是屠天下的人,那裡口風緊,對僱傭之人保密的很。”一個挺拔的身影站在景琰對面,一副堅定又忠心耿耿的模樣。
景琰眉頭微皺,他當時便察覺到這些人身手不一般,想不到竟真的是一群殺手。
元白接著又道:“屠天下那裡我們的人一直在盯著,就在三小姐遇刺那日清晨,尤府的大小姐尤雪瑩曾去了那裡,與她見面的,便是弒神堂的堂主,這幾名刺客也恰好是弒神堂之人。”
元白的意思不言而喻了,這種巧合,往往都是有人刻意而為之的。
景琰對尤雪瑩的印象可不怎麼好,尤其她現在又做出買兇殺人之事,殺的還是對他有利的人,這算是觸了他的逆鱗了,要因此弄死一個相府的大小姐,他的人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去吧這件事告訴三小姐,看她如何處理。”景琰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這件事交給尤如之處理,是因為尤如之跟尋常女子不同,他知道她定有自己的想法,也更期待尤如之會怎樣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