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而219章 新的軌跡(1 / 1)
狹長的桃花眼像安睡的蝴蝶一般,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像蝴蝶振翅欲飛的模樣,忽閃著睜開了眼睛。
深棕色的眼眸在黑夜中看起來有著不一樣的光芒,亮亮的,帶著點溼潤的光澤。
那雙眼眸如同初生的嬰兒一般,四處緩緩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很久很久沒有說話。
一直等到他嘗試著動一下身體,才發現自己的左腿如同拖著千斤頂一般那麼沉重,若是動一下,便有些徹骨的疼痛。
“二少爺,您別動,您的左腿打了石膏。”李叔見狀,急忙扶著床沿,輕聲說道。
而黎耀靈一直到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才稍微有些清醒,他躺回床上,重重的呼了幾口氣,然後原本沉重麻木的腦袋也逐漸恢復了神智。
“二少爺,您別動,我去叫醫生過來。”李叔匆匆起身,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沒過幾分鐘,醫生就和李叔一起回來了。
醫生在給黎耀靈做了檢查以後,交代了基本的注意事項,便交代讓好好休休息後就離開了。
到了這個時候,黎耀靈腦子已經恢復了,之前發生的那些種種的事情也都記起來了。
或許是因為重傷,或許是因為時間,此刻的他,已經冷靜了很多。
“李叔。”他輕釦床沿喊道。
“二少爺,您有什麼吩咐?”李叔微微弓著身子,湊過去問道。
“無論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把她給我找到!
就算把地球翻過來,我也要找到!
活要見人,就算是死了也要把她的屍體從墳堆裡丟擲來放在我面前!
”黎耀靈聲音不大,可是,語氣確冷得讓人聽來不寒而慄!
“我知道了,少爺。”李叔緊緊的握了握手心,然後堅定的回答道。
“讓醫生想想辦法,今晚我想好好睡一覺,你知道分寸。”黎耀靈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一副很疲憊的樣子。
李叔見狀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起身出去了,然後等回來的時候,一個醫生拿著一隻極其細的針管走進來,往黎耀靈的手臂上紮了一針,推了點藥水,然後就走了。
這事兒從前李叔做過無數次,對於如何能讓他睡著,又不至於影響身體,李叔已經可以很熟練的記住了。
黎耀靈從前更年輕一點的時候,調節不好自己的情緒,被噩夢纏身多年,經常睡不好,那個時候開始,李叔就會幫他找醫生開一些藥,所以,黎耀靈一說,李叔就知道分寸了。
針水見效很快,所以,當李叔聽到黎耀靈呼吸開始漸漸沉重而規律的時候,便起身離開了。
A市已經徹底進入了深夜,整個城市都進入了沉睡,而遙遠的日本,現在太陽剛剛落山沒一會兒,黑夜的華麗序幕才剛剛拉開。
夏知了隨著那巨大的一聲聲響,整個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她死死的盯著在玻璃碎片殘骸上躺著的那幾張捲起來的紙,一言不發,雙手死死的扣著榻榻米的墊子。
“你看還是我看?”王伯允相比起來便冷靜得多,他看了看那幾張紙,然後抬頭看著夏知了,低聲的問道。”
“你看。”夏知了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然後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一字一頓的吐出這麼兩個字。
“好。”王伯允沒有遲疑,說完便把地上卷宗撿起來,一張一張開啟,細細的讀起來。
夏知了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坐到了離王伯允更遠一點的地方。
那種處於本能的恐懼和害怕,讓她幾乎不敢直視王伯允。
因為,此刻王伯允臉上任何一個微小的表情都足以引發自己山呼海嘯的猜想和情緒的猜疑。
所以,她選擇不看,像一隻鴕鳥一樣,別過頭去,靜靜的等待著。
王伯允從未如此認真的閱讀過!
他細細的看著,一字一句,一行一頁,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放過,就這麼認真的讀著。
可是,王伯允的內心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兒!
卷宗的內容,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也抨擊著他的心!
那些字眼,絲毫不加以修飾和委婉,就這麼直接的,真實的,鋒利的將那些場景和故事描述出來。
不知不覺間,王伯允出了一身冷汗,可是,他自己卻完全意識不到。
當讀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王伯允將卷宗合起來,什麼也沒說,直接遞給夏知了。
“寫了什麼?”夏知了沒有接,看著王伯允手上的那幾張輕薄的紙好像看著一個定時炸彈一樣。
“知了,你應該自己看。”王伯允看著她,眼神很堅定的接著說:“你總是要面對的,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你不看,你就永遠無法開始解決這件事,也就永遠無法向前走。”
“你告訴我也一樣啊!”夏知了情緒有些不太穩定,她下意識的用雙臂環繞著自己,做出了一個自我保護和防禦的姿勢。
“不一樣。”王伯允沒有鬆口,而是繼續說道。
卷宗上的內容,讓王伯允意外不已,而接下來隨之而來的擔憂和巨大的惶恐也瞬間佔據了他的腦海!
夏知了沒辦法,她好像逼著自己一般,伸出一隻手,可是,剛碰了卷宗一下,便好像被火燒一樣,迅速縮回。
王伯允也沒有催促,他只是這麼拿著卷宗,一直等著,態度堅定而溫柔。
“呼~”夏知了不斷的做著深呼吸,然後過了幾分鐘,她終於咬著嘴唇,轉過身來,迅速的拿過卷宗,那動作很快,就好像害怕自己後悔和退縮一樣。
夏知了開始看卷宗的時候,王伯允便起身出去了,他背靠著門,點燃一支香菸,兀自抽著。
香菸刺鼻的味道在他周身蔓延開,旁邊走廊鏡頭的窗戶印著幾隻斜斜耷拉下來的竹子,遠方的月亮皎潔而安靜,整個窗景甚是好看。
王伯允轉過頭去看著窗外,手指間的菸頭忽明忽暗的閃著紅光。
“啊!”一聲淒厲的叫聲劃破了這寧靜的黑夜。
王伯允下意識的動了動身子,看起來像是準備進去,可是幾秒鐘之後,他又迅速站定,沒再動。
王伯允雖然人沒有進到房間,可是,他從這聲音就可以判斷,夏知了已經考完卷宗了。
沒錯,卷宗的內容和夏知了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去過了卷宗是真實的,那麼,當年那起報道中的案子便是真實的!
一字不差的真實!
至於夏知了口中那樣優秀美好的少年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以及,卷宗的內容明明和新聞報道上的一模一樣並無出入,那麼黎家為什麼要把這卷宗藏起來……都還是巨大的謎題!
這些問題一直縈繞著王伯允,他沒有答案,也暫時找不到答案。
王伯允在門外聽著夏知了原本淒厲的慘叫現在已經是聲嘶力竭的哭喊了,他繼續點燃了一隻香菸,還是沒有進去。
沒什麼大不了的原因,不過就是因為他不忍心罷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此刻夏知了信念崩塌模樣,光是這樣想想,他都要心痛得無法呼吸了,何況是進去看著!
親眼看著她悲痛欲絕,看著她歇斯底里,看著她哭嚎痛徹!
王伯允做不到。
夜晚來得很快,只要太陽一落山,很快便從繁華謝幕然後到達靜謐。
而太陽東昇西落從不缺席,地球永遠自轉公轉從不出錯。
一個地方進入了黑夜,便一定有另外一個地方進入了光明。
A市的早晨是繁華而熱鬧的,六點半一開始,學生上學,成年人上班……整個巨大的城市便開始忙碌的轉起來。
黎京澤從來都是幾十年如一日的自律,他每天六點起,洗澡運動吃早餐,然後才開始做其他。
今天也不例外。
所以,當黎京澤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之後,聽到桌子上手機振動時,已經可以頭腦清晰的接起電話了。
“喂。”來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黎先生,人,我已經給您找好了。”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很熟悉,黎京澤迅速就反應了過來。
“嗯,什麼時候讓我見見。”黎京澤一邊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回答道。
“隨時都可以,您定時間。”電話那頭的男子說道。
“八點吧,老地方見。”黎京澤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勞力士水鬼手錶,然後說道。
“好的,黎先生,八點見。”
黎京澤掛完電話以後,便快速弄好出門了。
同樣的夜店,同樣的包房,黎京澤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環顧著四周,想起上一次在同樣的地方,順利的做成了第一筆,就只覺得心情很好。
“咚~咚~咚~”門口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黎京澤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答道:“進來。”
隨著門開,屋子裡吹進來一股微微涼爽的風,黎京澤朝著門口看去。
只見一個瘦瘦小小的男子,穿著皺皺巴巴已經洗得泛白的外套,整張臉上毫無血色,步履平淡的走進來。
隨後一個高壯的男子順手關上門然後走進來,站在男子後面。
男子毫不畏懼的站在黎京澤面前,他們中間只隔著一張茶几。
黎京澤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對面的男子,眉頭微微蹙起來,臉上有些疑惑。
過了幾分鐘,黎京澤轉頭看著那個高壯的男子,挑挑眉毛,有些輕淡的說道:“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黎先生,這絕對是最好的人選。”男子好像已經料到了黎京澤的態度一般,冷靜的說完,然後拐了拐一言不發沉默的男子,低聲對他說:“拿出來吧。”
黎京澤的視線隨著兩人的動作從高壯的男子身上轉移到這個一直默不作聲的男子。
只見男子面無表情,從皺皺巴巴的外套裡掏出了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白紙,還有一封信,放在兩人中間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