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大人，有妖怪啊（1 / 1）
“燕赤霞有一句話，說得很對，我自求我道！”
周川喃喃自語了一聲。
“等到了那金華城，便先去找找可有那煉化內丹之法，有的話就得先想辦法弄到手，若是沒有，再來尋這燕赤霞。便是此事行不通，也可重金從那些名門大派中購買。”
“不管是從哪裡得到，總之我勢在必行。而且那金華城督撫使抱病在床已有許久了，希望他多撐一段時間，多給我一些時間，督撫使的位置，我也勢在必得！”
周川心中如此盤劃了一番，便是已經做好了計劃部署。
他想的很清楚，眼下他的計劃便是十分簡單，首先要獲得那內丹的煉化之法，其次便是要獲得那金華城督撫使一職。
長遠目標倒是沒有什麼改動，那大宋丹寶閣須得進一次，將裡面的煉丹之法以及那些丹藥儘可能的多拿走一些，用來壯大己身修為。
騎在高頭大馬上，周川將自己計劃理了一遍，一個個的安排好。
“錦衣衛大人，你等等我啊！”
突然間，在周川身後，傳來了一陣呼喊聲。
周川尋聲回頭一看，便是樂出了聲：“燕十？你怎麼跑出來了？”
看著身上有個背心金鎧，腰間別著兩柄小斧頭的傢伙，不是燕十又是誰呢？
此刻的燕十顯得氣喘吁吁，顯然是跑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路。
他看著周川停下，便是滿臉歡喜的跑上前來，然後開口道：“大人，讓我跟著你混吧，隨便讓我做什麼都成！”
“這個先不急，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周川面上帶笑，卻有些疑惑之色夾雜其中。
像是燕赤霞這等高手，又有著劍仙的名號在，像燕十這種區區宗師修為的傢伙，怎麼可能在燕赤霞的看守下逃得出來。
莫說是燕赤霞了，便是一般的大宗師高手，也能輕鬆的看住宗師，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想要從燕赤霞手裡逃出來，不亞於天方夜譚。
“大人，你有所不知。我那師傅平日裡就好睡午覺。只要他睡著了，便是打雷都喊不醒來。所以我等到他午睡之後，便是將閣樓的天花板給撬開，然後從上面溜了出來。”
燕十一臉得意的說道，沒有一點點的遲疑。
但是，周川聽在耳裡，卻是不住地搖頭。
超凡之境的武者，五官是何其的敏銳，方圓百米之內，任何輕微響動，都不可能逃得過他們的耳朵。
而且，便是隔著牆，都能聽到裡面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甚至還能依靠心跳聲來辨別房中的人數和位置。
而這燕十被關押的房間，周川又不是沒看過，就在燕赤霞住著的房子隔壁，連十米都不到。
這樣的距離範圍之類，別說是燕十這麼一個大小夥子了，便是一隻蒼蠅從中飛過，燕赤霞都能夠感知得到。
如此看來，這燕十能夠逃得生天，多半是那燕赤霞故意為之的。
“既然燕赤霞已經是做出了這個決定，想必是準備成全自己這個徒弟了，也罷了。”
周川稍稍一想，便是明白了此事的前因後果。
至於燕赤霞之前為什麼不放人，而非要選擇自己午睡這種拙劣藉口放人，無非是燕赤霞認為那樣做，會讓他沒有面子。
思及此處，周川卻也有些眉目，當時他還在場，燕赤霞不願意在他這麼一個外人面前，向自己的弟子妥協。
而周川一離開，燕赤霞就正好可以借用自己午睡這麼一個藉口，給燕十一個逃出去的機會。
說到底，燕赤霞也不過是一個面冷心熱的大鬍子罷了。
“燕十這一聲師父，怕是真的師長如父。燕赤霞倒也是良苦用心，只怕在他心中，燕十早就是他兒子了。”
周川也是感慨連連，古人的師徒傳承，很多時候多比血脈傳承，要更加的緊湊。
但是這些話，周川是不會向燕十說的。燕赤霞自己都不說，就是希望周川也同樣如此。
一想到這裡，周川便是換了一幅冷麵孔，冷聲道：“想要加入錦衣衛？”
“這倒不是不可以，但你可要想好了，這是一條不歸路！”
周川說著，便是冷眼看向了燕十，語氣裡殺伐至極。
“大人，你放心，我都知道！”
燕十雙手抱拳，鄭重的說道。
“好！”
周川一揮手，便是說道：“既然你知道，那麼就去前頭牽馬吧！”
“啊？牽……牽馬？”
燕十臉上頓時就出現了一片尷尬之色，他加入錦衣衛可是想要飛黃騰達，然後去迎娶那小姑娘的，可不是來牽馬的。
在他自以為的想法中，他這般修為的人，一旦入了錦衣衛，還不是青雲直上，所有人都會去巴結他的。
怎麼會淪落到給人牽馬的程度呢？他有些想不通，也想不明白這個道理。
“怎麼？你這是後悔了？”
周川哪裡不知道燕十此刻的想法，當下便是冷聲道：“若是連這牽馬的活兒你都幹不了，那麼你還是儘早回無門居吧。”
“錦衣衛可不是什麼善地，在這裡面若是連這點氣都受不了，那就別說今後了，你走不下去的。”
“沒有後悔，不就是牽馬嗎，我做便是了。”
燕十給自己打氣，似是要堅定自己的信念。他好不容易跑出來，怎麼會這般灰溜溜的跑回去。此時的他，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心氣恰是最高的時候。
當下，他便是不再想其他的事情，直接是走上前去，一把牽過周川手中的馬韁，而後在前面牽馬帶路，心中則是不斷的給自己暗示。
坐在馬上的是他的師傅，如此一來，他便是不會有什麼憤怒的感覺了。
一看到燕十如此模樣，如同是一個老僧念禪一般，喋喋不休的重複著我是給師傅牽馬這句話。
周川便是有些失望的搖搖頭，這燕十怕是難以在錦衣衛中生存下去了，更別說是飛黃騰達了。
要知道，在錦衣衛中，高手是最不值錢的，大宗師都不一定能掀起風浪，更別說是多如牛毛的宗師了。
雖然對外宣稱，宗師修為可以擔任千戶，可實際上呢？
十個千戶中，有七八個大宗師，不會溜鬚拍馬，不會賄賂上司，宗師修為能不能擔任百戶都是一個問題！
畢竟，錦衣衛的路是越走越窄，三十六個鎮撫使，十八名監巡使，兩名黑白二使，一個指揮使，便是組成了錦衣衛的權利金字塔。
職位一同就這麼些了，但是整個大宋的錦衣衛數量，卻高達數十萬人，不說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那也是要爭個頭破血流的。
更何況，曾經周川在那京城，便是聽那趙三明說過，錦衣衛不缺高手，缺的是又有實力，又有眼力，還懂得處世之道的人。
這三者缺一不可，不然你便是陡然走了狗屎運升上去了，也會很快的被人打下來。
“燕十若是不改改自己的脾性，就他這樣的性子，難以在錦衣衛中有所發展。”
周川心中這般想著，已經是對燕十貼上了標籤。
但是他的臉上，卻依然毫無其他的表情，依舊如初。
不過由這燕十牽馬前行，卻是大大降低了周川的行進速度。本來若是周川自己策馬而行的話，能在傍晚前到達那金華城。
可是現在有著燕十這麼個拖後腿的傢伙在，行進的速度著實太過於緩慢，眼瞅著都要天黑了，離那金華城卻還有三十里路。
走了大半天，燕十也早就是飢腸轆轆了，忍不住向周川開口道：“大人，前邊有個荒廟，不如我們到那裡休息休息吧，我去打些野味來，也好讓大人墊墊肚子，如何？”
周川看了眼燕十，而後也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便是點頭道：“去吧，多打些野味吧，免得到時候不夠吃的。”
他的確是有些餓了，之前就只是在那大石鎮的錦衣衛據點吃過飯，離開後到現在，他都還沒用過膳食，要說不餓那是假的。
打發了這燕十，周川便是自顧自的策馬向那荒廟而去。
這荒廟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建的，匾額早就不見了，便是院牆都坍塌了不少，早已經是破敗不堪，連裡面的神像都不知去向，只有一個空蕩蕩的石墩供臺。
周川走進去打量了一番，發現這苗雖是荒涼了些，但是裡面卻還是較為乾淨的，顯然是經常有過往的人在此留宿。
仔細探查過後，周川便是一揮手，將其灰塵從裡面祛除一空，而後便是直接坐上了那石墩上，閉目養神。
不多時兒，天色便是已經黯淡了下來，周圍一片肅靜，彷彿這個世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正在打坐的周川，耳朵陡然一動，便是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聲響。
本來他還以為燕十打獵歸來，但是又過了幾分鐘，卻是沒有等到燕十，而是等到了一個身著白灰色棉衣的老人家。
這老者年約七十歲，很是瘦弱，臉上還有些老人斑，但是其眼神卻十分靈動。
“這位大人，還請施捨些吃食吧，老頭子家中還有一群兒孫要養活，日子太苦了，家裡窮的是揭不開鍋啊。”
這老人家站在廟門外，似乎是有些害怕，不敢進廟中來，只能是在門外向周川乞求道。
周川睜開雙眼，卻是沒有開口說話，而是朝他一揮手，示意這老人家快些離開。
那老人家看著周川揮手，面上露出了失望之色，而後便是轉身向外走去，一步三回頭，似是對周川還有著一些期盼。
“少俠，能不能施捨些吃食與我？老頭子感激……”
“好你這妖怪，竟然敢幻化人形，在此逞兇！”
隨著一聲巨響，好一會兒過後，燕十方才是走了進來，只見他身上扛著一頭小鹿，一手抓著一頭野兔，另一手則是拖著一隻好長的老鼠走了進來：“大人，有妖怪啊，你看，我已經將他打死了！”
燕十似是很得意般，將獵物甩到一旁，而後一手高高將灰白的大老鼠舉起，似是在邀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