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金華城（1 / 1）
周川看著被他舉起的老鼠精，心中也是有些無奈，開口道：“它就一隻老鼠精罷了，身上連點怨氣都沒有，顯然從未害過人，你殺它作甚，趕走就是了。”
“大人，它是妖怪啊！”
燕十有些疑惑的說道。
“它是不是妖和你有什麼關係？它一不偷，二不搶的，就只想討口吃的，何必至此？”
周川頗有些頭疼的說道。
“大人，妖就該殺呀，現在不害人，將來可說不定了。”燕十嘟囔的反駁道。
“你管它將來殺不殺？現在它不是沒殺嗎？再者說了，你是錦衣衛，凡是都要講些證據的。”
周川看著燕十一臉較真的模樣，便是搖了搖頭，然後勸說道：“你要知道，錦衣衛若是都如你這般行事，在外只怕容易惹出大禍事來。本來好生生的一隻妖怪，讓你打殺了，它再有些什麼親朋好友之類的，你怎麼辦？”
“爺爺，爺爺！”
周川的話剛說完，門外便是又跑來了七個大胖小子，虎頭虎腦特別可愛。
這些大胖小子一進門，便是看到了燕十手上的老鼠屍體，先是一愣，而後便是嚎啕大哭起來：“奶奶，奶奶不好了，爺爺讓人打死了……”
“你看吧……都說了讓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聽，這下好了。”
周川看著面前這一幕，十分的蛋疼。
隨後，便是一道黑風，嗚嗚嗚……
轉瞬即來，煙霧散開，露出一個身著小黑襖子的老太太來。
這老太太一身黑襖子，身材有些消瘦，一看到燕十手上的老鼠屍體，也是嚎啕大哭起來，“老頭子喲，你死的好慘啊！”
哭嚎了兩嗓子之後，這老太太便是目露兇光的看著燕十，桀叫了幾聲之後，方才是怒喝道：“我要你償命！”
“老奶奶，你聽我說，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們是好妖怪，你先別動手，你聽我說啊……”燕十一邊想方設法的辯解，一邊則是和這老太太拉開身位。
這老太太雖然能夠化為人形，但是修為卻是很低，比普通人也強不了幾分。
與燕十追趕了一會兒，剛剛一把抓住燕十的衣服，便是被燕十奮力一扯，這老太太便是受這力道一帶，竟是一頭撞在了周川坐下的石墩之上，張了張嘴後，便是再沒了動靜。
“老奶奶？老奶奶？”
看著變回了原形的老太太，燕十臉上便是有些驚愕，隨後低語道：“怎麼辦，又死一個……”
“奶奶，奶奶！”
站在那兒的幾個大胖小子，一看到化為原形的老太太，便是立刻撲了上去，繼續嚎啕大哭起來，“爸爸，爸爸不好了，爺爺奶奶都讓人打死了……”
坐在石臺上的周川，頓時頭皮發麻，果然，這妖怪都是拖家帶口的。
嗚嗚嗚……
一陣黑風席捲而來，隨後煙霧退散，便是露出了一個一臉驚慌、六神無主的瘦弱男子來。
站在旁邊的燕十，剛想要開口解釋些什麼的時候，周川便是二話不說，直接一掌向前拍出。
轟！
一道金色光芒打出，結結實實的轟在了這剛露面的老鼠精身上，將他從這廟中打了出去，然後在空中化為飛灰。
“這都是什麼玩意兒，亂七八糟的！”
周川抬手又是一掌，將那些個小老鼠精也是齊齊打殺了事。
一旁的燕十有些懵逼的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還未沒來記得開口，周川便是直接打斷道：“記住了，以後出門在外，要不就少管閒事，要不就斬草除根！”
“既然是與這些老鼠精結下了無法化解之仇怨，那就必須要斬草除根，能殺多少是多少！有殺錯無放過，否則他日修煉有成，你的禍患便是到了！”
周川說到最後，那也是殺氣沖天，宛如魔頭一般，動輒斬草除根，靜則寸草不生。
“這……”
燕十臉上一陣糾結，隨後又化為了一聲長嘆，道：“唉……此事皆因我而起，卻要它們代我受過……”
周川聽到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卻並不在意。
這燕十想要進錦衣衛深造，這等事情早晚還會撞上，想避都避不開。
這也是算是提前給燕十打一劑防禦針，今後再遇到此類事情，想必燕十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錦衣衛雖是為朝廷辦差，但是出門在外的錦衣衛都會謹記一個原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凡事千萬不要搶先出頭，否則出了風頭，說不定頭就沒了。
之前，周川在那妙音坊客棧時，便是深刻的印證了這句話。
若非是他修為夠高，那些妖物奈何他不得，只怕那天跟著他的錦衣衛都得死個乾乾淨淨。
這就是為什麼，周川不願出頭的原因所在。
這個世界太大，這個世界水也太深，你永遠都不知道等待著你的是什麼樣的殺機。
“嗤嗤……”
火摺子打著了枯枝，一堆篝火便是迅速燃起，周川將那小鹿剝去皮毛，除卻內臟，直接架於火堆上炙烤。
燕十也沒閒著，他處理了只野兔之後，方才是在這荒廟後院的水井裡，打了桶水過來。
洗完手的兩人，便是靜靜地坐在火堆旁。
不多時，野兔便是先熟了。周川看那燕十愁悶的坐在一旁，一言不發。便是也不相勸，直接拿起那野兔，而後一手將其撕下一半，直接塞到了那燕十手上，而後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半隻野兔下肚，算是開了胃，那小鹿也恰恰熟了，周川又是吃了整頭鹿之後，方才徹底填飽了肚子。
看著還有些悶悶不樂的燕十，周川便是直接起身，一邊向外走，一邊說道：“走吧，上路了，別苦著張臉。”
燕十點點頭起身，但是雙眼卻是不自在的看了眼那邊的老鼠精屍體。
周川見到這一幕，便是翻身上馬，笑道：“你要記住了，世間煩惱事千千萬萬，若是想不通便不要想了。否則你握劍的手一軟，這個江湖你就待不下去了。”
“若真是若此，你還是趕緊回無門居去繡花吧，這個江湖只怕是不適合你了。”
周川一揚馬鞭，便是駕馬而去。
“大人，等等我啊！”
在後方的燕十，聽到了周川的話後，眼神更加堅定，而後高聲呼喊道。
……
金華城。
作為天下三十六州之一的州府省城，金華城自然是富饒之地。
城中便有一道長河穿城而過，是金華城之重要交通樞紐，這運河是金華城發展至今最重要的功臣。
可以說，金華城的繁榮，都是依靠這條運河而存在的。
在其他城鎮，極為少見的樓船畫舫，在這裡是司空見慣，更是一道不容忽視的絕美風景線。
每到傍晚，這河面上便是燈火通明，不論何等季節，都會有衣著清涼的少女立在船頭，十分熱情好客，不論見誰都是：“大爺，進來玩玩啊。”
這般熱情好客，一般的人怕是難以抵擋，若是懷裡有些銀錢的話，定然是會進去一探究竟，與這些熱情好客的少女們，探討一下生命科學。
在街道上騎著高頭大馬的周川，從那石橋上策馬而過。還未到對岸，便是聽到了迎岸書生的朗誦之聲。
周川尋聲望去，這才是發現，在橋岸邊上，竟然是有著一座書院臥側。在那書院門外，有著許多書生，正捧著詩書搖頭苦讀。
這一切所為，不過是為了將來的榮華富貴。
過橋之後，便是一條燈火闌珊的街道，那裡小吃攤點無數，但大多都是些常見的吃食。
像是油餅、豆漿之流，皆是應有盡有。
這裡的吃食大多數都是管飽的，所面對的顧客，多是一些苦力工，專門在運河碼頭幹裝卸工的苦力。他們大多數人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吃盡今朝飽。
因此重鹽重油，但售價不低，這些苦力最是喜歡這一口。來上一張油餅，三碗豆漿，二碗餛飩，那就是享受，再與三五好友聊聊今天所得之薪資，這是尋常百姓之生活。
再就是迎來送往的那些體面人，身上掛飾極多，一看就是身有閒錢的闊綽之人。這些人雖是在街道上走著，但是卻竭力的避開這些小吃攤點，而後直上那些花樓或是畫舫。
還有些說書人、雜耍人，在此地賺取些錢銀，倒也是十分熱鬧。
這就是金華城百姓的眾生百態。
“大人，這裡好熱鬧啊，咱們也去瞧瞧？”
燕十在前頭給周川牽著馬兒，看著面前熱鬧非凡的金華城，便是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周川面上一笑，卻是微微搖頭。看熱鬧還是算了吧，他沒這份閒心。
但是對燕十說的話，卻是很認同。朝廷上雖亂，但是這些城鎮卻沒有絲毫的動亂，都是被牢牢把握在這朝廷的掌控之下。
金華城作為一州之府城，更是平靜異常。若非是改朝換代，亦或是天災人禍，否則都是極難動搖這裡的繁榮。
便是妖魔鬼怪，都是避開這金華城，絕不敢冒然進來。便是僥倖進了城，也得偷偷摸摸地苟活在此。
否則不說是那城防軍，便是金華城的錦衣衛，都足以讓他們形神俱滅。
“走吧，以後有你看的熱鬧！”
周川稍稍一停留，便是催促道。
“哦，大人。”
燕十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頭喪氣的牽著馬兒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