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青雲觀長妙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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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天尊,貧道要在城外施粥,如居士方便,可否施捨幾個善緣。”

前邊街道上,走來一個道士,手上的拂塵有些老舊,身上穿著的道袍也是補了又補,有些發白,其身後更是帶著幾個小道士,衣衫一點都不合體,但是面上卻都帶著笑容。

那些行人,若是身有些閒錢,又有些善心,順手便是施捨些銅錢,有些不願意給的,揮揮手也就打發了。

道士倒是不糾纏,逢人便問,絲毫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樣子。不一會兒,這道士便是帶著幾個徒弟,走到了周川身前。

看著周川騎著高頭大馬,器宇軒昂,又有著牽馬的僕從燕十,道人便是連忙開口道:“無量天尊,貧道……”

“不好了,出事了,有個書生跳河了!”

這道士還未說完話,後方人群中便是有著一陣喧譁聲傳來,聽著似乎是有誰自殺了。

“師傅,有人跳河了!”

道士身旁的一個小徒弟拉了拉道士的衣袍,指著周川身後小聲道。

這道士一聽,便也不顧向周川要些施捨,便是連忙道:“走,救人要緊!”

說著,便是帶著幾個徒弟,向前面跑了過去。

周川回頭看了看,便是發現事發的地方,竟然就是那書院的旁邊。

在其書院的二樓處,有著許多的書生在驚呼,似是喊著那跳河之人的名字,似乎跳河之人是他們的同窗好友。

“走,瞧瞧去,也看看是什麼路數。”

周川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便是翻身下馬,帶著燕十走了過去。

這裡是金華城重地,若有妖物在此作祟,周川身為錦衣衛千戶,便是須得探一探,雖不一定要親自出手,卻也得看看是何物在此起弄風雲。

不一會兒,便是到了那河邊,周川站在邊上一瞧,發現那跳河的書生,已經是被人給救了上來,那道士正在救治這書生。

只見這道士左行虎拳,右出狼掌,幾下便是打得那書生驚坐而起。

“咳咳咳……”

連吐數十口水,這書生方才是好受了許多,徐徐甦醒過來,有氣無力的看著周圍。

彷彿絲毫沒有受其他的傷勢,之前那道人的拳掌對他像是沒有什麼副作用一般,倒也是有些本事的。

道人先是在其後背捏了幾下,而後又探了探他的脈搏,方才是疑惑道:“你這書生,怎麼好端端的這般想不開?我觀你氣運不凡,將來必定能入朝為官,怎麼還行這等蠢事?”

“我……我沒有……我剛在樓上唸書,突然便是聽聞有人叫我名字,然後我探頭一看,就被人給拽下了樓,跌落到這河裡面。”

書生一臉蒼白,驚恐的說道:“真不是我自殺,我沒有跳河,我是被人給拉下去的!”

“真是這樣?”

道人眉頭一皺,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當真如此,小生家有餘錢,又有賢妻,何以尋死?”

書生義正言辭的說道。

“哦!”

那道人聽聞了這書生的話,便是先看了上方的書院二樓,又看了看這河流,眉頭高皺,

那二樓距離這河面至少有四米,這麼高的距離,若是真如書生所說,那麼高的位置,若是真有人能夠拉他下去,那麼一定會被別人瞧見。

可在場的百姓們,卻是無一人可見,這儼然是非人類所為的。

這道士一想到這裡,便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符來,而後咬破自己中指,在這符紙上畫了一個印符,而後朝那河中一揚。

這符紙並未如道士想象的那般燃成灰燼,而是直接落入了水面,如普通的符紙一般,漂浮在河面上。

“師傅,怎麼樣了?”小徒弟見此,便是圍了上來,然後對著道士問道。

那道士見到河面上漂浮著的符紙,便是面色一變,眉宇間有著很深的皺橫,思索了片刻後,還是長嘆了一聲,放棄了繼續追查。

而後,這道士便是站起身來,從懷裡取出另一張符紙來,向那書生說道:“這位居士,這道符紙乃是平安符,你且貼身收好,最近也不要出門,萬萬不要靠近有水的地方。”

道士面色有些猶豫,似是也不太確定自己是否是正確的的,只能是求些心安,所以這般說道。

但那書生卻是遭此一嚇,又看這道士遞符紙給他,頓時便是更怕了:“道長,真人,敢問我可是遇到了髒東西?”

書生一臉緊張的看著道人,臉上佈滿了恐懼。

道人聽得書生的聲音,臉上有著一些窘迫和遲疑,猶豫了好半天才道:“此事有些蹊蹺,眼下貧道也是看不出來蹊蹺,不過居士你且放心,若是這些時日你遇到什麼古怪之事,可到城南青雲觀找貧道,貧道是青雲觀觀主長妙子。”

“啊,這是青雲觀的長妙子真人,神人啊這是,聽說長妙子真人乃是崑崙山上學道歸來的高人吶!”

“青雲觀我知道,那裡香火一向旺盛,看來我得去拜拜了。”

“是啊,那裡很靈的,聽我隔壁三嬸的小叔子的兒子的姐夫提起過,聽說若不是拜了那裡,只怕早就被妖魔偷吃了心去。”

“啊?竟然還有此事?看來我也得去拜拜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對著這長妙子歌功頌德,那道人卻是一臉平靜,絲毫不被他們的話語所影響。

周川站在百姓之中,看著這長妙子,便是心中暗道:“長妙子,崑崙山道庭之人。”

這麼一想,周川便是覺著此事怕是還會再起波瀾,畢竟,這樣一個道士出面,都不曾發現那妖物的痕跡。

那妖物定然還會在城中行兇,如此一來,這道士一定會被牽連進來。

到時候,便是周川,只怕都是不能置身事外了。

“算了,這些煩心事還是讓那督撫使去頭疼吧,暫時惱不到我身上來。”

周川便是這麼一想,而後就直接帶著燕十離開,趕往那錦衣衛報道去了。

金華城,錦衣衛駐地。

相比起京城來,金華城的錦衣衛卻是十分明目張膽,卻行事乖張,其名號十分具有威懾性。

因此,金華城的錦衣衛駐地就設在城北。但是表面上的這座院子雖是有著錦衣衛的旗幟,但是其真正的駐地,其實是在這院子的下面。

走進院內,周川有著腰牌在,倒無人阻攔,一直沿著路引,向那下面的駐地走去。

陰暗的地下房子中,四處都有著火把照亮,而在過道中,則是一名名帶著面盔,如同石頭一般的侍衛,寂靜無聲的站立著。

周川身上已經是穿著錦衣衛千戶的飛魚服,隨意看了看四周的,便是默然往裡走去。

他總覺得這屋子裡有些古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古怪。就像是有人刻意在掩飾些什麼,但是又沒有任何的頭緒。

周川也只是一時起疑,隨後便是很快的放下了,因為在前面,有人正候著他呢。

“周千戶,鎮撫使大人已經等候你多時了,快些進去吧,莫讓大人等久了。”

走到前面暗廊的盡頭前,周川看了眼向自己說話的人,這個人雖是百戶,但卻能為鎮撫使招待來客,顯然是有些不凡。

至少證明此人是這鎮撫使信得過之人,不是心腹,那便是期族親。

巧合的是,這金華城錦衣衛督撫使與錦衣衛的一個千戶,同名同姓,都叫夏侯。

也不知道他們是何關係。

“這金華城的督撫使夏侯倒也是奇怪,好好地豪宅大院不住,竟然住在這麼一個陰暗的地方。”

周川心中暗道:“堂堂一個鎮撫使,會住在這種陰冷之地,難不成是因為其功法緣故?”

周川心中這般猜測著,加之他一路走來,這裡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顯得猶如大牢一般,令人不得不揣測一番。

按理說,正常人都應該喜歡住在陽光明媚的大宅院才是。除非是這夏侯督撫使修煉的功法有異,須得這般環境,要不然就是另有隱情。

而且,他這一路走來,只發現這駐地中戒備森嚴,比之京城中的錦衣衛駐地,還要更加的戒備森嚴。

這……可是太不應該了。

除非說,夏侯身上的重病其實不是病,而是傷!

陡然間,周川的雙眸便是一凝,心中更是一驚。若真是如他猜測這般,那麼這夏侯住在此處,便是有了緣由。

但還未等他繼續思索下去,周川便是已經由這帶路的百戶,將其帶到了鎮撫使府中。

一入這府內,周川便是聞到了一股十分濃重的草藥味,這草藥味十分刺鼻,好似無孔不入,便是都有些迷眼了。

周川感覺自己來的不是鎮撫使府,而是藥店的倉庫,裡面腔鼻的很。

周川眉頭一皺,便是忍不住遮了遮鼻口。

“啟稟鎮撫使大人,周千戶已經到了。”

帶路的百戶似乎已經是習以為常了,完全熟悉了這裡的環境,面色如常的走進去開口稟報道。

周川到底是超凡之境的修為,這裡面的任何細微之處,都在周川的感知之內,雖說這裡面不曾點燈,一片黑暗,但是周川卻能清晰的‘看’到這裡面的一切,包括那帷帳後面的呼吸聲。

唯一奇怪的地方,便是周川只聽到了屋內一個人的心跳聲,而這個心跳聲卻是屬於那帶路百戶的。

但是那夏侯鎮撫使的心跳聲,周川卻是分明聽不到,就像是沒有心跳一般。

這可絕非尋常,要知道習武之人,本就體健強魄,心跳更是勃然有力,若不是有心隱藏,那麼在這種安靜的環境中,周川不可能聽不出那夏侯的心跳。

“此事有些古怪了……”

周川心中漸漸警覺起來,微眯著雙眼,看向了帷帳後的人影,已是多了幾分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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