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真正的原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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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這種爭鬥,只有兩種結果,無論是哪一種結果,失敗的一方,都定然是死路一條。

皇帝勝,那麼太子定是先廢后殺。而太子勝,那麼皇帝肯定就是要‘駕崩’了,而後太子順理成章的登基。

原著中,傅天仇是代表正義的一方,他是勝利者,那麼無需多言,皇帝肯定就是勝利了。

但其實這裡面博弈的卻遠遠不止老皇帝和太子,還有那佛道兩派。

殺死普渡慈航的是誰?

燕赤霞和葉知秋,他們二人,一個出身蜀山劍道,一個出身崑崙山。

往小了說,是道門弟子,往大了說,那就是道門的代表。

結合周川之前的猜測來看,普渡慈航是太子黨用來謀害老皇帝的棋子,而普渡慈航又是懂得佛門法術的蜈蚣精,腹黑一些的想,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太子黨藉著佛門的手在行事。

而東山黨的傅天仇,則是用藉著道門的手在反擊,去應對那普渡慈航,甚至是對付那背後的太子黨。

加之原著中,那負責押送傅天仇的錦衣衛千戶左乾,最後與那燕赤霞站到了一隊。

而眾所周知,錦衣衛一向是天子親軍,而皇帝未必會親自出面。透過閹黨,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一向是皇帝的行事作風。

如此一來,就是直接形成了一個局面。錦衣衛與普渡慈航決裂,代表著閹黨與太子黨正式撕破臉皮。

以往太子黨坐山觀虎鬥,在閹黨與東山黨相爭鬥的時候,太子黨藏身幕後,很是歡快。

但是這太子黨主動走上臺前,卻是讓閹黨和東山黨放下了成見,聯起手來收拾太子黨。

加之原著中,倩女幽魂前面二部,不曾出現僧人,直到第三部才有僧人出現,那時候有個白雲和尚曾說,佛門衰落。

極有可能,便是因為在這太子黨和皇帝爭鬥的時候,佛門選擇了太子黨。但是太子黨一敗塗地,從而牽連了佛門,方才是有了佛門的衰落,白雲和尚因此有感而發。

在周川抽絲剝繭的推理下,一切都浮出了水面,從傅天仇被貶回鄉,再到京城來信,加上原著的劇情,和大宋朝現在的局面。

周川已經是將此事的始末都猜測出來,不可謂是心思縝密。

“此事果真是複雜無比啊,牽連甚多,不過經過我這麼一猜測,格局便是很清晰了。燕赤霞、葉知秋、普渡慈航、佛道兩派、太子黨、老皇帝,這些人物不管是什麼樣的心懷抱負,最終都是遮蓋不住那改朝換代的腥風血雨。”

周川在心中給此事下了一個定論,他相信這才是真正的真相。

之前他還有些看不清大宋的格局,猶如鏡子上多了一層霧氣一般,一切都是模糊的。

但是現在那氣霧消散,鏡子已經是清晰無比了,什麼東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思索至此,周川便是收回了心神,而後喃喃道:“既是如此,還是須得與這傅天仇見見才是,印證一下我的猜測。”

金華城地界的官道上。

有著一支車隊正徐徐駛來,向著金華城的方向前進。

這支車隊一共九駕馬車,其中只有三架馬車是帶有廂房的,而其餘的六駕馬車則是平板車,上面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由幾層厚厚的油布遮蓋著。

從車隊外來看,似是商旅的打扮,隨車隊而行的,還有數十名護衛,或是騎在高頭大馬上,或是坐在馬車上驅趕著馬匹。

看似很是平常的商隊護衛,實際上則是充滿著肅殺之氣,便是一言不發,都能從他們眼神中,看到冷漠到極致的殺氣。

這些護衛的位置也很有講究,隨在車隊兩側,離中間的馬車,不到半米的距離,前後不超過三米,剛好是在他們的攻擊範圍之內。

其行進的速度始終是保持在一個點上,沒有人快,也沒有人慢。若是有懂行的人在此,一眼便是能夠看出這些護衛的底細來,絕對是軍伍之人,否則不會有這般嚴苛到古板的站位。

在其馬背一側,皆有一柄長劍掛在馬鞍一側,他們所有人的身子,都是習慣性的向右微側。這些無一不是證明了他們出身軍伍的證據,要知道這樣向右微側,是最快能在短時間裡拔出那劍鞘中的寶劍來。

若是有敵人來犯,他們下一秒的手中,就會多了一柄長劍,將來犯之人直接斬殺。

“爹,您真的就這麼被貶回鄉了?”

前三駕馬車的第二輛馬車之中,一個年歲稍長,似是五十來歲的男子,正手捧著一本經書,看得不亦樂乎。

在他對面,則是一個坐著一個沉魚落雁之美的少女,她那雙眼睛撲閃撲閃的,很是勾人。

中年男子聽到了這少女的話,便是將手中的書微微移開,而後說道:“當然是被貶了,不過也好。細細想來,自從入京以後,便是再也沒有回過家鄉,說起來倒是有幾分思念家鄉。如今終於得願返鄉,倒也算是得了一善終。”

“爹,那今後您有什麼打算?總不能就真這麼坐以待斃吧?”少女臉上多有了一絲疑惑之色。

“打算?”

中年男子聞言,便是微微搖頭,而後微微笑道:“還能有什麼打算?現在都被貶還鄉了,就好好的讀書耕田,還能有什麼其他的打算?”

“況且,又沒有人加害於我,哪來的坐以待斃一說?這次到了金華城,定要好好的體驗一下曾經的生活,說起來老夫也有三十年不曾下地了,卻是不知道如今再扛起鋤頭,可還能耕作。”

“爹,您說的都是真的?”

少女似是有些不相信般,撲閃著大眼睛,有些俏皮的問道。

中年男子聞言,卻是沒有直接回應。他這女兒哪都好,尤其是那股子聰明勁,最是讓他滿意。

不過,也正是如此,所以想要瞞住她,卻是不大可能。但中年男子此刻卻是不能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來,畢竟,隔牆有耳!

“清風啊,我那本《依木傳》放在哪裡?為何我尋不到了?”中年男子將手中的書微微一晃,而後便是開口問道。

他這話有些轉移話題的意思,似是不想在此事上在多過糾纏。

“爹,您就說嘛,這都快到金華城了。”

傅清風心中好奇的很,便是撒嬌道。

她可不相信自己這個父親,真的就這麼心甘情願的告老還鄉,肯定是有著什麼密謀的。

她本就聰慧過人,加之傅天仇膝下無子,只有傅清風姐妹倆。

於是,傅天仇便是將個愛女當成繼承人那般去培養,從小便是熟讀四書五經,又通琴棋書畫,君子六藝更是不曾落下。

甚至是一般的世家子弟,都未必比得過她們姐妹二人。正是因為她們的出色,才會讓傅天仇時常感慨,若是她們姐妹是男兒身該有多好。

只怕真是如此的話,傅家可就真的能算是後繼有人了,起碼還能再興盛百年。

只是,往往事願人違……

“這隨隊的護衛都是心腹,卻也是能說一些話,但你記住,此話出得我口,入得你耳,萬不能再傳於他人知曉,否則傅家就真的不會存在了……”

傅天仇眼中也是多了幾分的憂愁,而後又看向傅清風,微微一笑道:“你不像你妹妹,你妹妹總是喜歡和些江湖人結交,所以此話我只與你說。”

“爹,您放心,我心裡有數。”傅清風也是知道輕重的,見自家父親這般說,當下便是連聲保證道。

“如此最好。”

傅天仇聞言,便是點點頭,隨後正色道:“此事因太子而起,也不知怎麼了,最近他漸漸有些浮躁。加上朝堂上也是風起雲湧,為父所在的東山黨更是首當其衝。”

“東山黨中,為父算得上是名列前茅之重臣,此次被貶還鄉,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為的就是要引出那太子黨那條毒蛇來,到時候他們想做什麼,要做什麼,就會是一清二楚了。”

傅天仇說到最後,眼中也是多了一絲睿智的神光。

傅清風聽到這裡,卻是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終究是沒有說出口來。

傅清風並不是不瞭解朝堂,相反她十分了解。因為她經常幫助自己的父親處理一些朝中要事,所以是很清楚太子的浮躁是因為什麼。

加上傅天仇本就是東山黨的巨頭之一,其情報機構也是不缺的,他們傅家也是有著自己的眼線在。

傅清風也常常替自己父親收集情報,很多事情並不能瞞過她,當然也是明白東山黨在朝中為何會是首當其衝。

這最大的原因,就是太子。

要知道當今太子,是皇長子,一出生便是直接被坐上了太子的寶座,如今更是在這個位置上坐了整整四十九年。

如此長的時間,這太子黨自然是根深蒂固,枝葉繁茂。但是傅天仇所在的東山黨卻是想要動這太子黨,以求自保。

如此激烈的矛盾下,自然是首當其衝了,而且太子黨可是絲毫不弱東山黨的巨頭。若一對一的話,東山黨還真不是這太子黨的對手。

便是那個閹黨,都不能與太子黨相抗衡,從這裡也能是窺見一斑。

而東山黨與這太子黨一交手,就像是虎狼之爭,必有一傷。若是東山黨敗了,那麼東山黨大佬的位置,就會一個一個的被太子黨的人所取代。

就像是鳩佔鵲巢一般,雖然東山黨的名字還在,但實際上已經和以前的東山黨毫無關係了。真到了那個時候,像是傅天仇這樣的重臣,就不會再有起用的那一天。

相反,若是太子黨輸了,那麼當今天子就會重新立一個太子。如此一來,太子黨還是太子黨,招牌也同樣存在,只不過眼下的太子黨,將會被新太子的心腹,逐一頂替,形成新的太子黨。

而以前的那些太子黨臣子,該論罪的論罪,該下獄的下獄,該砍頭的砍頭,該抄家的抄家,該罷免的罷免。

在這樣的爭鋒相對下,不論是東山黨,還是太子黨,誰也輸不起,也不能輸,否則下場一定好不到哪裡去。

君不見黃河之水下的波濤洶湧,也不見那深山老林中的明槍暗箭。

可事實就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隱藏著無盡的危險,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

“不過你也不必過分擔憂。”

傅天仇見自家女兒不說話了,便是開口安慰道:“出京之前,東山黨與十二監有過接觸,五大巨頭與我們有過商議。他們對太子也是心有不滿,認為太子已經不將他們放在眼裡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傅天仇也是有幾分自嘲的搖了搖頭,而後又繼續道:“你知道吧,國師普渡慈航,就是太子黨繞過十二監,直接安插進皇宮的棋子,這可是直接惹惱了十二監的巨頭們。”

“在他們心中,皇宮就是他們的地盤,但太子一言不發,就是將普渡慈航直接安插了進去,讓其進宮宣講佛法。這個做法,可是直接讓得十二監的巨頭們坐立難安。”

“他們是在恐懼太子的做法,也是在恐懼太子對他們的態度。若是將來有一日,太子登基為帝,難保不會對他們十二監動手。因此,不論是出於自保,還是出自忠心,他們都必須要站出來,阻止太子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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