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皇上回宮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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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大廳的眾人聽聞聲音,紛紛轉過頭看去。

只見來人頭戴紫金嵌東珠鳳冠,胸前配戈壁玉髓製成的玉環,玉環之上浮雕鳳紋,與鳳冠遙相呼應。

一身赤金色百鳥朝鳳繡紋朝服,愈發襯得她氣度華貴端然。

綠籬仔細瞧了瞧那元氏,這元氏雖說生得模樣比不上楚玥,但總也沒她口中說得那般不堪。

何況今日一見,人容光煥發,好氣色由內而外透了出來,臉上噙著可掬的笑容更添幾分隨和之感。

只是,這眉眼彷彿還未曾睡醒的模樣。

皇后徐徐走近,綠籬看到她身旁的月瑩,立刻用眼神朝她示意了一下,月瑩亦朝她點了點頭。

慕小言在月瑩和阿玥的攙扶下緩緩走上主位,坐下後,本想打個哈欠,卻見地上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亦不好光明正大地打起來,只得努力把睏意憋下去,硬是生生把她眼淚給逼了出來。

也不知自己怎麼了,越睡越想睡,還總是睡不醒。

這皇后的鳳榻雖華麗,可並不舒服,哪有她家的那個hellokitty和席夢思軟啊。

這鳳榻硬的喲,愣是整得她腰痠背痛腿抽筋的。

正思慮著的時候,旁邊的月瑩輕輕用手推了推,慕小言抬頭望去,才發現月瑩一直在用眼神示意。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些個妃嬪已經跪了許久了,趕忙道:“各位不必多禮,要妹妹們候了這樣久,是本宮不是了,平身吧。”

眾人又施叩拜大禮,起身各自回了各自的位子上。

陳貴人八面玲瓏,方才見慕小言未來,便與那蕭凌萱相談甚歡,如今皇后來了,又巴巴兒地說些好聽話奉承著,“皇后娘娘昨日剛進宮,今兒還得早起應付咱們,可累著了?”

慕小言循聲聞去,只見一個面相玲瓏的女子,緩緩開口。

她往下頭掃視了一圈,才發覺,這些個女子都長得很是水靈,難怪人人都想當皇帝,這豔福不淺啊。

陳貴人話音落下,見慕小言只是呆呆地坐著,並無反應,不由得有些尷尬,頓了頓又說:“娘娘初進宮,是不是還有些不習慣?”

眾人又紛紛把視線轉移到她的身上,她這才反應過來,趕忙道:“沒有,沒有,本宮一切都還習慣。”片刻後,她又問:“只是,本宮昨日剛進宮,還不知各位妹妹如何稱呼?”

陳貴人一聽立刻嚮慕小言微一福禮,笑道:“嬪妾貴人陳氏,見過皇后娘娘。”

慕小言徐徐頷首,陳貴人又一一指著旁座三人道:“這是常在安氏,這是常在陸氏。這是答應劉氏。”

被陳貴人介紹到的嬪妃依次起身嚮慕小言施禮,三人中,獨安常在請安時笑得最豔。

四人介紹完畢後,唯獨蕭凌萱遲遲沒有開口,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指甲。

慕小言突然想起先前常壽給自己科普的後宮裡頭兩位不好惹的大模,蕭妃蕭凌萱和年妃年亦蘭。

要是沒猜錯,這人便是蕭氏吧。

張揚跋扈,人間富貴花。

還真有幾分形象。

眾人默不作聲。

蕭凌萱緩緩抬頭見大家的視線紛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這才慢慢悠悠地開口道:“嬪妾蕭氏,給皇后娘娘請安。”

明明是請安的話語,慕小言卻感覺到對方的語氣不像是在請安更像是在挑釁,每一個字裡面都插著一把冷颼颼的刀。

慕小言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笑著點了點頭。

沉默半晌後,陳貴人又開口道:“娘娘,昨日您派人送去嬪妾宮裡的首飾都收到了,多謝娘娘的好意。”

陳貴人話音剛落,沒等慕小言反應過來,一旁的安常在,陸常在還有那劉答應,紛紛起身彎腰謝禮。

這下可把慕小言給整蒙了,昨日,她忙著那大婚的儀式,本就頭昏腦花了,怎麼可能還會記著自己給各宮送首飾呢?

正想說是不是謝錯了的時候,看到旁邊站著的月瑩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霎時明白了過來。

敢情一切都是她打點的。

看來這個掌事宮女安排的沒錯。

她的確挺有能力,也挺機靈的一人。

只是,太過討巧了。

慕小言轉過頭,看著面前這些人,難怪她一進來,這四人就紛紛對著她低眉順眼的,她本以為今日,定是看她笑話的,不曾想,還真有幾個親近巴結的。

既然月瑩都替自己安排妥當了,那她也不好拖後腿。

於是,慕小言微微垂目,和煦一笑,“你們喜歡便好。”

眾人相視一笑,再度起身施禮,道:“嬪妾等多謝皇后娘娘體恤,日後定以皇后娘娘馬首是瞻,克己復禮,端守本分,隨侍後宮。”

慕小言揮手又招呼著宮女給眾人添茶上點,復又閒話起來。

幾人齊齊說話閒聊,像是活絡久了的友人一般。

倒是一旁的蕭凌萱見了,滿臉的怒氣與不悅。

她不過才進宮一日,怎地她就這般會籠絡人心了?

還真是不容小覷啊。

更甚氣者,蕭凌萱覺得便是從自己請安坐下後,那元氏連自己瞧都未正眼瞧過,擺明著是要給自己下馬威看。

在宮裡頭嬌生慣養慣了的她哪裡能受人這氣?

於是也不管那元氏和旁的嬪妃聊得親熱,兀自起身道:“臣妾身子不爽,先告退了。”

聽聞此言,慕小言這才從和旁邊妃嬪的聊天中撤出來思緒,忙道:“蕭妃若是身子不適那便先告退吧,本宮也是初來乍到的,你宮中缺些什麼,便來我這兒直說,我一應給你安排妥當了。”

蕭凌萱不由得在心底翻了個白眼,然後悶哼一聲,道:“那便多謝皇后娘娘了。”

說罷拂袖生風怒顯於眉去了。

人才踏出殿門,綠籬攙扶著她低聲勸了一句:“娘娘就這麼走了,不合規矩。”

“我呸!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我蕭傢什麼時候要看她元家的臉色了?太后是我親姑母,她元菀清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介低賤貧民罷了,威風什麼呀?”

蕭凌萱這話說得不知收斂嗓門極大,不用想也知殿內的皇后一字一句都聽得真切。

綠籬不由得一驚,忙攙著蕭凌萱快些走了。

待一行人瞧不見影了,陳貴人才嘆了一聲,搖頭道:“娘娘瞧,她不過是妃位,就敢穿了絳紅色的衣著來衝撞您,更在門口說那麼些不著五六的話,嬪妾聽著都替您委屈呢。”

安常在捂嘴一笑,道:“姐姐可別說這話,她那威風還不是耍給咱們看的。仗著有太后撐腰,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慕小言聽著剩餘的這四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在背後指責那蕭凌萱,不由得感嘆,女人間的友誼啊。

慕小言聽著聽著,不免睏意有些襲來,手撐著腦袋,迷迷糊糊又睡去了。

突然聽聞外頭尖細的太監喊道:“年妃娘娘到。”

此去儲秀宮請安,一路上年亦蘭坐在轎內悶悶不語。

月珠在轎子外頭緊緊跟著,一臉擔憂地道:“娘娘,這都巳時了,咱們現在才去儲秀宮,皇后娘娘會不會怪罪娘娘啊?”

坐在轎內的年亦蘭悶哼了一聲,泠然道:“那也得看她這個皇后坐不坐得穩啊。”

她一早便想給那元氏來一個下馬威。

故而她本早早趕去了儲秀宮,卻刻意讓轎伕將轎子抬去御花園閒遊了片刻,瞅著日頭升起了這才慢慢悠悠去了。

來時,連帶元氏在內,一眾主子已經侯了她良久。

年亦蘭立刻換了面容,道:“臣妾來遲,還望皇后娘娘恕罪。”

慕小言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來人,架子這麼大,估計這位便是年妃了吧。

慕小言抬了抬手道:“坐下吧。”

“謝皇后娘娘。”

然後便自顧自地在座位上坐下了。

陳貴人一行位份低些的嬪妃雖心裡不痛快,可見了她年亦蘭還是得恭恭敬敬的說一句年妃娘娘金安。

年妃來了,慕小言知道這位也是個不好惹的主,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能少惹麻煩就少惹麻煩的原則,慕小言也不再打著哈欠,犯困了,立刻醒了醒。

年亦蘭入座後,往四周看了一眼,問道:“蕭妃妹妹今日沒來嗎?”

陳貴人道:“回年妃娘娘,蕭妃娘娘今日來跟皇后請安過了,因為身體不適,便先行離開了。”

年亦蘭點點頭,沒有說話了。

在這宮裡,身體不適四個字便是最好的藉口了。

大家都不言而喻。

年亦蘭一來原本還坐著熱聊的眾人,紛紛沉默了下來,面面相覷。

一時之間,氣氛尷尬地不行。

沉默了半晌後,安常在才緩緩開口,嘆了口氣,一臉思慮地問道:“也不知咱們的皇上什麼時候才能回宮來。”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不作聲響,自己打著自己的內心小算盤。

慕小言聽著不由得嘆了口氣,果然女人之間探討的話題永遠繞不開一個男人。

一旁的月珠揚起臉一臉得意地道:“皇上已經回宮了。”

年亦蘭一聽,立刻蹙眉,轉頭對著月珠低聲道:“月珠。”

月珠自知失語了,立刻低下頭不作聲響。

月珠的話音落下,眾人紛紛抬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月珠。

“什麼?”陳貴人率先發出了疑問,“皇上回宮了?”

年亦蘭微微蹙了蹙眉,轉頭白了月珠一眼,然後轉頭一臉歉意地看著眾位嬪妃說道:“讓皇后娘娘和各位妹妹見笑了,其實臣妾今日來就想說這事,皇上已經回宮了,臣妾也知道各位姐妹時刻牽掛著皇上,故今日來也是想告訴各位姐妹一聲。”

眾人紛紛默不作聲,神情很是難看。

陳貴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左右看了看後,便點頭訕訕地笑了笑:“回來便好,回來便好。”

慕小言一聽,雖不曾有吃醋的感覺,卻也察覺到這皇帝對年妃的與眾不同。

照年妃的話說,昨夜皇上一回宮便去了月仙殿,甚至連來看看她這個皇后到底是何人長什麼樣都沒有來看。

簡直是不把她放在心上。

想到這裡,慕小言不由得有些生氣,你可以不在乎我,但不能耍我啊!

就算是皇帝,也不能為所欲為啊!

原本臉上一直帶著笑意的安常在此刻也逐漸斂起了笑容。

四個人中,只有那陸常在倒還算平靜。

見沒人出聲,慕小言忍不住出聲對著年妃問道:“所以,昨夜皇上是去了年妃你的月仙殿?”

慕小言的目光漾起一層柔波看向那年亦蘭。

年亦蘭嘴角微微上揚,面頰掠過一絲緋紅紅,“倒也沒住下,只與臣妾閒話了一會兒,然後便走了。”

年亦蘭一臉的羞澀,讓人看了倒也覺得親切。

但慕小言從她的眼裡看出來,她和蕭凌萱把表情放在表面不同,她的心思有些讓人摸不準,總覺得她在這副親切可人的笑容背後隱藏著許許多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慕小言到底是對皇上沒什麼感情,所以,聽年亦蘭這麼一說,她除了覺得這皇帝偏心色令智昏過了頭之外,沒有別的感覺了。

安常在和陸常在還有那陳貴人先前也算是受過皇上恩寵的。

但劉答應不一樣。

劉答應的位份相對於其他人都低些,入宮也從未見過皇上的面,如此聽來,不免有些神殤,“姐姐們比我好,入宮這兩日,我倒連皇上的影還沒見著呢。”

陳貴人一聽,立刻搭了她手一把,含笑勸道:“妹妹不必介懷,日子還長久著,總有機會。”

年亦蘭也頷首道:“是了,你年紀輕,生得又漂亮,臣妾瞧著都喜歡呢。再者說,入宮沒見著皇上面兒的,又不止是你一人。”

慕小言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誰。

可不就是她嘛。

昨日剛進宮,還是大婚之日,皇帝也不來看看自己,而是徑直往她年亦蘭的月仙殿裡頭去。

慕小言真的很想問問他,那你把自己叫進宮來幹嘛?

宮裡的銀子太多花不完嗎?

白白養她一個閒人?

見慕小言遲遲沒有參與進來,眾人也知這裡聽聞昨夜皇上往月仙殿裡頭去最為尷尬的人便是皇后了,見時辰不早了,便紛紛起身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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