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皇上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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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床上躺著的壓根兒不是皇后,而是身穿宮女服的丫頭。

桂嬤嬤厲聲道:“大膽宮女,竟然敢冒充皇后躺在皇后的鳳榻上!”

阿玥本就害怕,此刻被桂嬤嬤這麼一喊,更加哆嗦得厲害了,立刻從床上起身,跪倒在地上。

站在屏風那頭的太后和蕭凌萱聽聞彼此看了一眼,蕭凌萱嘴角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後扶著太后,疾步往裡頭去,卻見鳳榻上的棉被掀了起來,地上跪著一個渾身哆嗦的宮女。

太后微眯了眯眼睛,語氣中隱有嚴厲,“皇后呢?”

阿玥一臉惶恐不安,哆哆嗦嗦道:“奴婢,奴婢,奴婢不知……”

“不知?”蕭凌萱冷笑了一聲,瞟了一眼面前的人,“你是皇后從府邸帶進宮的貼身丫鬟,怎麼會不知?”

“奴婢……奴婢……”阿玥緊咬著下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緩緩道:“奴婢確實不知。”

看著底下的宮女一副維護主子的模樣,蕭太后只覺心生厭惡,微微蹙了蹙眉,冷眸一轉,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地直視眼前之人,似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冷冷道:“皇后深夜不知所蹤,你們這些身為奴才的竟然不知道主子去了哪裡,是為照顧不周,看護不力,著實該死,來人,把儲秀宮裡頭所有的丫鬟太監通通拖出去打二十板子,直到有人開口說出皇后的蹤跡為止。”

話音落下,屋子裡頭立刻響起一片哀嚎聲。

“求太后開恩,求太后開恩……”

此起彼伏的哭喊聲,教人聽了直心煩,蕭太后厲聲道:“都給我拉下去。”

只見一群侍衛走進了裡屋,隨後,將跪倒在地上一大片的宮女太監紛紛拉到院子裡頭,開始打了起來。

一時之間,整個儲秀宮哭聲叫喊聲,一聲接著一聲,連綿不斷,教人聽了好不淒涼。

甚至整個紫禁城都能聽到從儲秀宮傳出來的宮女太監的哭喊聲。

……

月仙殿。

年亦蘭正要就寢,卻聽到一陣接著一陣的哭喊聲,有些疑惑,便喚來了月珠。

“月珠,這宮裡頭的哭鬧聲是從何處傳來的?”

“回稟娘娘,這聲音是從儲秀宮傳出來的。”月珠道。

“哦?儲秀宮?”年亦蘭挑了挑眉,“儲秀宮發生何事了?這叫喊聲如此慘烈,聽著倒有些瘮人。”

“回稟娘娘,奴婢聽說是今日皇后娘娘偷溜出宮,不知怎的,被太后知道了,太后便同人去那儲秀宮看個究竟,發現皇后確實不在宮中,問那宮女太監,又都說不知,太后動怒,便讓桂嬤嬤把儲秀宮裡頭所有的太監宮女都拉出去杖責二十。”

“皇后還沒回來嗎?”年亦蘭問道。

月珠搖了搖頭,“還沒。”頓了頓又說:“也不知道這皇后出宮有何事,遲遲沒有回宮,娘娘,您說皇后該不會不回宮了吧?”

年亦蘭輕笑了一聲,“若是真不回來,倒好了。”

“那娘娘,咱們要去告訴皇上一聲嗎?”月珠忍不住問。

“告訴皇上作甚?”年亦蘭微微蹙了蹙眉,忍不住白了月珠一眼,“皇上若是關心那皇后,也不會讓皇后出宮之事被太后知曉了,對了,今日同太后前去儲秀宮的,是不是還有蕭凌萱?”

月瑩點了點頭,“是的,奴婢聽說是蕭妃娘娘帶著太后去的儲秀宮。”

年亦蘭一聽,不由得冷笑了一聲,“看來這蕭妃眼線還真是夠多的啊,儲秀宮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啊。”

月瑩趕忙問道:“娘娘,那需不需要奴婢安插人手去儲秀宮?”

年亦蘭的眼眸掃過月珠,笑意逐漸綻開,“既然已經蕭妃安插了眼線,咱們就不必多一事了,靜觀其變即可。好了,不早了,本宮累了,你先下去吧。”

……

陌青駕著馬車一直往宮門口的方向駛去。

眼看到宮門口的時候,衛牧離見慕小言嘴裡還是念念有詞,手舞足蹈的模樣,索性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慕小言正高興著呢,發現自己的嘴巴突然被捂住了,止不住地折騰,最後,甚至直接在衛牧離的手上狠狠地要了一口。

也不知道喝醉了的慕小言哪來這麼大的力氣,衛牧離感覺吃痛地很,眉頭緊蹙,卻也不好發聲,只得硬生生忍了下去。

月瑩看著衛牧離滿頭是汗的模樣,忍不住有些擔憂,“衛大人您,沒事吧……”

眼看慕小言咬的力氣越發的大,月瑩生怕自家主子真的把衛牧離的肉給咬下來可就不好了,便立刻上前阻攔,幾乎是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將慕小言的嘴和衛牧離的手掌分開。

看著衛牧離紅得發紫的手掌外側,月瑩感覺有些抱歉,“衛大人,請多包涵,我家娘娘她……”

“無礙。”

月瑩咬了咬下唇,看著衛牧離有些紅腫的手掌,從腰間掏出一方白色絲帕遞給他。

那是一方上好的絲帕,上頭還繡著一朵偌大的山茶花。底下還繡著一行小字。

“青裙玉面初相識,九月茶花滿路開。”

“衛大人,若是不嫌棄的話,就先用奴婢的手帕包一下傷口吧。”

“多謝月瑩姑娘的好意。”衛牧離婉拒了對方。

月瑩看著衛牧離如此堅決的模樣,只當他是嫌棄自己身份低賤,便有些失落地道:“衛大人怕是嫌棄奴婢的手帕配不上大人身份的尊貴嗎?”

衛牧離向來不擅長同姑娘家打交道,此刻面對月瑩的失落與委屈,更是有些手足無措。

頓了片刻後,道:“在下絕無此意,我,收下便是,那就多謝月瑩姑娘的好意了。”

說罷,便從月瑩手中接過她遞來的手帕,將方才慕小言咬過的地方包紮了起來。

陌青駕著馬車行駛得很快,一路上,難免有顛簸,衛牧離一個手,本就不好包紮,再加上路途顛簸,好容易裹上了兩層,卻又無法打結。

月瑩回頭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此刻像是精力消耗得差不多,又或是早上太醫扎的針的藥效過了,慕小言總算是安分了下來,在馬車上東倒西歪,似是迷迷糊糊睡著了一般。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家主子安頓好,抬頭的瞬間剛巧看到衛牧離正滿是艱辛地包紮著傷口,忍不住伸手,“衛大人,要不讓奴婢來給您包紮吧。”

衛牧離本想拒絕,看著月瑩真摯的眼神,又怕自己拒絕了她,她又覺得自己看不起她一般,便也只好點頭答應。

月瑩看著衛牧離不似方才那般言辭堅決,心裡飄過一絲竊喜。

她本坐在衛牧離的對面,因為手不夠長,夠不到,所以,她不得不起身往衛牧離坐的方向去。

小心翼翼地替衛牧離包紮完後,她便要起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誰知,她剛一起身,馬車底下的軲轆卡上了一塊石頭,一個猛地顛簸,讓月瑩一個沒站穩腳跟,直接直挺挺地朝著衛牧離坐著的方向倒去,幸好衛牧離眼疾手快抓住了她,才沒讓她磕到硬處。

只是,方才情況緊急,他也沒有多想,只是憑著本能要拉住她,乍一回神過來的時候,他才發現,此刻他和月瑩的距離極為地近,他甚至可以聽到她急促的呼吸。

月瑩方才剛好倒在了衛牧離的懷裡,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和衛牧離四目相對。

她不知為何,每次直視他的雙眼的時候,自己就會心跳加速。

衛牧離的眼睛很是深邃,狹而長的單眼皮,似世上最深的海溝,教人跌進去再也出不來。

她感覺身下的馬車像是突然融化成了海綿,又像是坐在船上,整個世界起伏起來,彷彿是在暈浪。

不知不覺間,她的臉頰兩側浮上了兩抹紅暈。

慕小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剛好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她揉了揉眼睛,問道:“你倆搞什麼呢?搞曖昧嗎?”

聽見聲音,月瑩立刻從衛牧離的身上起身,衛牧離同時也鬆開了手,兩人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月瑩有些不好意思,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後,轉頭看著慕小言道:“娘娘,您醒了。”

慕小言看了一眼一臉嬌羞的月瑩,又看了一眼彷彿若無其事的衛牧離,問道:“你們剛剛……”

沒等她說完衛牧離便出聲打斷了她,“月瑩姑娘只是好心想幫在下包紮。”

月瑩一聽趕忙點頭解釋道:“娘娘,奴婢只是見衛大人手受傷了,所以才……”

慕小言抬了抬手,月瑩也便沒再說下去了。

“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如此的花好月圓,男才女貌,郎有情妾有意,我懂的。”慕小言輕輕拍了拍月瑩的肩膀,咧嘴一笑。

月瑩被慕小言這麼一調侃,臉更紅了,嗔道:“娘娘喝多了。”

隨後,又不自覺地抬頭瞥了一眼對面的衛牧離,見他並無反應,便也鬆了一口氣。

倒是慕小言被月瑩說喝多了,一下子亢奮起來,“我沒喝多!別攔我,我還能再喝一大杯!”

說著,臉上隨即露出一抹詭異而又神秘的笑容,從身後掏出一個酒壺來,“你們看,我還能再喝一大壺!”

月瑩見慕小言不知道從何處拿來的一個酒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娘娘,您哪兒來的酒?”

慕小言嘿嘿地止不住傻笑,“你們不懂了吧,我叫了打包呢,伊凡果然是我的好姐妹,給我裝滿了酒壺,嘿嘿……”

說著,便要拔開塞子,往嘴裡倒,馬車晃動,酒水灑了她一身。

月瑩見狀,趕忙攔了下來,“娘娘快別喝了……”

“我不!”

……

馬車駛到宮門的時候,宮門早就已經落下。

今夜當值的侍衛剛好是高遠高猛倆兄弟。

兩人見到深夜時分突然宮門前來了一輛有些陌生的馬車,便走上前攔了下來。

“宮門已關,馬車上是何人?”

陌青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高猛見了,立刻彎著腰行禮,“原來是衛大人,來人,把宮門開啟。”

只見高猛朝著後頭的人揮了一揮手,便讓人把宮門開啟,誰知,陌青剛要駕駛馬車往裡頭行駛的時候,馬車裡頭突然發出了一陣女子的嬉笑聲,旁邊的高遠一聽,便覺不對,立刻走上前,“等等!”他看著陌青道:“衛大人的馬車,怎麼會有女人的聲音?該不會馬車上坐的不是衛大人?”

說著,便要伸手拉開那簾子,結果,他剛一伸手,衛牧離便已經拉開馬車的簾子,露出臉來道:“何事?”

高遠一看果真是衛牧離立刻變了個模樣,迎上笑臉道:“原來真的是衛大人啊,還請衛大人見諒,這車上……”

說著,高遠的小眼睛止不住地往馬車裡頭瞟,卻被衛牧離冷冽的眼神給擋了回去。

“還不開門?”

高遠一臉的為難,“衛大人,您知道這宮裡頭的規矩,外來的馬車和人若是不盤清楚了,就算給小的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貿然放進來啊,這萬一到時候,皇上若是怪罪下來,這讓小人……”

高遠的話音還沒落下,衛牧離便從腰間拿出了一塊御賜的金牌遞到他們面前,冷冷地道:“現在可以開宮門了吧。”

那高遠稍稍怔了一怔,立刻道:“當然,當然。”隨後,對著後面的人揮了一揮手:“放行。”

“駕!”

陌青駛著馬車徑直地往宮裡頭走去。

高遠轉過頭看著馬車逐漸遠去的身影,眉頭微微蹙了蹙。

站在另一旁的高猛不由得一臉的疑惑,走上前忍不住問道:“哥,就這麼放行了?不盤問清楚轎子裡頭的女人是誰嗎?深夜私帶宮外女子進宮可是死罪啊。”

高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麼?你知道這轎子裡頭坐的是誰嗎?”

高猛搖了搖頭。

只聽得那高遠冷笑了一聲,“那裡頭坐的可是皇上的女人。”

“皇上的女人?”

高猛一聽不由得怔了一怔。

稍稍思索了片刻,才恍然大悟,“難道說,皇上……”

“噓。”話還沒說出口,高遠便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你膽子大了,皇上的事你也敢隨意議論?不要命了!守門去吧。”

高猛一聽,趕緊閉上了嘴,乖乖地站回原位。

難怪呢,方才他還以為這向來不近女色的衛牧離衛大人有了心上人,原來,這壓根兒不是衛大人的心上人,而是皇上的人。

想來也是,這衛牧離就算再受皇上的寵愛,即便沒有皇上的命令,他也不敢私自帶女人進宮,除非這根本就是皇上的命令。

想不到,他們的這個皇上如此風流啊,處處留情,果然還是年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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