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人做事一人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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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到儲秀宮,便聽到從裡頭傳來的此起彼伏,一陣慘過一陣的哀嚎聲。

月瑩聽著從儲秀宮裡頭傳來的慘叫聲,忍不住有些擔憂,“宮裡頭髮生什麼事了?該不會……”她用餘光瞥了一眼旁邊的慕小言,然後又下意識地用求助般的眼神看向衛牧離,“該不會,娘娘出宮一事被發現了吧?衛大人,這可如何是好啊?”

衛牧離蹙了蹙眉,沉默半晌後,又道:“你先扶娘娘進去,我是一個外臣,於情於理都不該出現在這裡,我先去將此事稟告皇上,謹記,切勿輕舉妄動。”

月瑩點點頭,把衛牧離的話謹記在心。

陌青把馬車停在了儲秀宮的側門旁,月瑩攙扶著慕小言從馬車上走下來。

看著慕小言走路歪歪扭扭的模樣,衛牧離還是有些不大放心,末了,又叮囑了一聲道:“一定要看好皇。”

月瑩點點頭,一臉認真地道:“衛大人還請放心,奴婢一定會看好娘娘的。”

然而,如果月瑩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事的話,她一定不會這麼草率地答應,一定會慎之又慎。

慕小言歪歪扭扭晃晃悠悠地從側門往院子裡頭走去,而那悽慘的叫喊聲愈發的清晰。

每走一步,月瑩的心裡就多忐忑一分。

慕小言嘴裡哼著歌兒完全沒聽到那叫喊聲,走著走著,甚至還開始手舞足蹈了起來。

月瑩上前扶,卻又被慕小言給躲開了。

“月瑩,看我的舞姿漂亮不漂亮?啦啦啦……”

只見那慕小言閉著眼,旋轉,身姿妖嬈柔軟,喝醉了的慕小言,那身段柔軟的,和伊凡著實有的一拼。

沒辦法,慕小言不讓她扶,月瑩只得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

儲秀宮作為皇后的宮殿,很是大,側門到主院還得走老長的一段路。

衛牧離擔心貿然從正門進入會被人瞧見,便才在側門將馬車停下。

慕小言一邊走,一邊嘴裡哼著歌,“來呀~造作呀~反正有大把時光~大把時光~~”

月瑩一臉無奈,“娘娘別唱了……”

月瑩越是阻攔,慕小言就越是嗨,“月瑩,你有沒有聽過這首歌,可好聽了,我唱得最好了,”說著,便又開始自顧自地唱了起來。

“呀啦嗦……那就是青藏~~高~~”

原字還沒落下,慕小言和月瑩已經到了院子裡,卻見院子裡滿是人。

傷的傷,哭的哭,悽慘一片。

蕭太后和蕭凌萱坐在上頭,底下一眾的侍衛手舉著大板子,儲秀宮大大小小的宮女太監趴在凳子上,淚流滿面,而身後早已是血肉模糊。

場面頓時血腥不已。

慕小言望著面前的慘象,愣在了原地,彷彿酒一下子清醒了,嘴裡喃喃把最後一個“原”字吐了出來。

一旁的月瑩見狀,趕緊跪下行禮,嘴裡哆哆嗦嗦,“奴婢,奴婢叩見太后,叩見蕭妃娘娘。”

蕭太后看著突然出現的公子打扮的兩人,微眯了眯眼,看清了是慕小言後,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原來是皇后啊,這麼晚了,不在你這儲秀宮待著,打扮成這樣,是去哪兒了?”

慕小言沒有理會太后所問的話,她的視線緊緊地落在了趴在凳子上,血肉模糊,臉色發白,幾乎沒了性命的阿玥,怔了許久。

原本迷糊的大腦,在看到血跡斑駁的那一刻,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呆呆地望著面前這個從她一來到這個世界,一直陪著她的阿玥。

原本那個愛哭愛笑愛吵愛鬧的阿玥,此刻像一灘死水一般,甚至連哭泣吵鬧的力氣都沒有,雙眼緊閉著,只有一絲微弱的呼吸。

從她來到這裡,從她睜開眼睛,她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阿玥,雖然,她總是會抱怨阿玥不給力,不是一個合格的助攻,不是一個靠譜的隊友,可是,這段日子相處以來,她早就把她,當成是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妹妹。

阿玥是這個世界裡唯一一個她值得信賴,值得依靠的人。

而如今,她卻只能趴在那裡,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

還有整個儲秀宮的宮女太監,那些人雖然和她相處時間不長,可是,他們都在盡心盡力地照顧著自己,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好主子,若是換做別人,頂著皇后的名號,儲秀宮的名號,在宮裡頭也不至於遭人嫌棄。

蕭太后見慕小言愣在原地,遲遲沒有回話,不由得提高了聲音,眉目肅然,厲聲道:“皇后!哀家正問你話呢,還不速速回話?”

跪在地上的月瑩察覺到太后言辭裡的怒氣,見自家主子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回話,忍不住伸手拉了拉慕小言的衣襬,“娘娘,娘娘,太后在問您話呢,娘娘……”

慕小言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蕭凌萱看著慕小言依舊沒有回話,便對著太后道:“太后,皇后娘娘今日如此大膽,竟然連您的話都不聽了。”

“依你看,哀家該如何處置啊?”

蕭凌萱趁機道:“皇后娘娘貴為千金之軀,打不得罵不得,但是這些宮女太監就不同了,他們就是下人,主子犯了錯,下人沒有做好提醒督促的職責,理應該罰,依臣妾看,就應該好好教訓一下這幫下人。”

蕭太后點點頭,“蕭妃說得在理,來人,給哀家把皇后身邊這個穿著男裝的宮女也拉下去。”

話音落下,原本跪在地上的月瑩便立刻被兩個侍衛帶下去。

“娘娘,娘娘……”

月瑩一臉無助地看著慕小言,眼看板子就要落下,只聽得一聲道:“住手!”

原本握著板子的侍衛紛紛下了動作,紛紛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慕小言。

蕭凌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著慕小言竟然在太后面前叫停,忍不住詫異道:“皇后,你瘋了嗎?太后的命令你也敢叫停?”片刻後,她又轉頭看著停手的侍衛們,厲聲道:“你們還愣著幹嘛?太后的命令也不聽了嗎?都給本宮打!狠狠地打!”

“不許打!”慕小言轉頭喝道。

眾侍衛一時之間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該打還是不該打。

蕭凌萱急了,“元菀清!別以為你是皇后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太后可是皇上的母后,皇上尚且敬仗三分,你不過是一介皇商之女,竟然不把太后放在眼裡,真是不分尊卑,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

慕小言冷哼了一聲,隨後,轉過身來,滿面嚴肅,三步並作兩步地疾步往蕭太后和蕭凌萱的方向走去。

蕭凌萱看著慕小言氣勢洶洶的模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眼看慕小言離自己越來越近,蕭凌萱內心開始有些忐忑。

慕小言的眼神冷冽,跟要殺人似的。

“你……”

沒等蕭凌萱把話說出來,慕小言已經抬手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蕭太后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起身,眉頭緊蹙,厲聲道:“皇后!”

在一旁圍觀的眾人見了,紛紛愣在了原地,大氣也不敢出。

而當事人蕭凌萱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她完全沒有料到慕小言會當著眾人的面扇自己。

她捂著臉,聲嘶力竭道:“元菀清!你瘋了!”

慕小言冷冷道:“本宮才想問你,你是不是瘋了,本宮是後,你是妃,一個妃子而已竟敢直呼皇后的名諱,這一巴掌就是教你什麼叫做尊卑有序!”

“你……”

“啪!”

蕭凌萱還想開口說什麼,卻又被慕小言反手又打了一個脆生生的耳光。

眾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不由得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字。

蕭凌萱吃痛地接下了慕小言的兩記耳光,雙手捂著臉,不由得怒火中燒,雙眼狠狠地盯著慕小言。

慕小言雙眸微抬,瞟了一眼面前惱羞成怒的蕭凌萱,扭動著自己的手腕,不緊不慢道:“這一巴掌本宮是想提醒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身為後宮嬪妃,善妒,挑撥,條條都是罪,以後還是得安分守己,好好在你的霜雲殿待著。”

蕭凌萱看著眾人望向自己的目光,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如此羞辱,於是,她惱羞成怒,大聲喊道:“來人!來人!”

那些個侍衛紛紛愣在原地。

一個是蕭妃,一個是皇后,他們誰也不敢動啊。

蕭凌萱見沒有人聽她的話,卻又不甘心在那麼多人面前丟失顏面,便挽起了袖子,伸手要打慕小言,卻被慕小言一把握住了手腕,蕭凌萱氣不過,索性直接用另一個手上去撓,一時之間,兩人扭打做一團。

嘴裡還不住地念叨:“元菀清,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慕小言也不甘示弱,喊道:“來就來啊,誰怕誰啊!誰先鬆手誰先認慫誰就是孫子!”

……

一個皇妃一個皇后,都是宮裡頭極有臉面,身份地位頗高的人,此刻就跟街頭潑婦一般,扭達成一團,頭髮衣衫紛紛凌亂不堪,眾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一切。

蕭太后更是一臉的詫異,氣得不由得混身顫抖了起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在宮人面前動手,成何體統!桂嬤嬤!把她們都給哀家分開!”

“是。”桂嬤嬤躬身行禮,隨後,帶著另一個嬤嬤上前。

“皇后娘娘,蕭妃娘娘,別打了,別打了。”

桂嬤嬤和另一個嬤嬤剛貼上她們要把她們分開,就被慕小言硬生生推了一把,一個嬤嬤隨即“哎喲喂”跌倒在地,桂嬤嬤想要上前抱那蕭凌萱,又被蕭凌萱用力地一甩,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太后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最後,只得讓兩個侍衛把她們分開。

分開的兩人,臉上也都傷痕累累,頭髮凌亂,衣衫破碎,尤其是那蕭凌萱,從小是掌上明珠長大的她,還是生平頭一次這麼跟人打架,臉上掛彩得很是厲害。

慕小言臉上雖然有傷,都是蕭凌萱用指甲抓的,不過,這麼點劃痕和蕭凌萱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蕭凌萱一分開,就立刻轉頭對著太后一臉委屈地哭訴:“太后,臣妾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您可一定要給臣妾做主啊,太后……”

蕭太后看著蕭凌萱狼狽的模樣,不由得蹙了蹙眉,“好了,別吵了,今日真是鬧了個天大的笑話,妃子和皇后打架,說出去,只教天下人恥笑!”

蕭凌萱見太后動怒,也只好撇撇嘴,把委屈暫時放在了肚子裡頭,轉頭看著那慕小言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心底不由得忿忿。

下一次,一定要給你點教訓!

一旁的慕小言,看著蕭凌萱賣慘的模樣,冷哼了一身,也不再理會了。

蕭太后稍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穩鎮定,“皇后,不管怎麼說,你身為六宮之主,私自出宮,沒有做好六宮的表率,是你的不是,又和蕭妃大打出手,更是沒有皇后的威嚴,丟了皇家的顏面,身為皇后,絲毫沒有皇后的儀態,著實不配做我們大楚的一國之母,哀家會和皇上慎重商量此事,這幾日,你便在儲秀宮抄寫女經,閉門思過吧。至於這些個下人,看護不力,著實該罰!桂嬤嬤,方才哀家說的二十大板打了多少了?”

桂嬤嬤道:“才不過十大板。”

蕭太后一聽,冷哼了一聲,“不過才十大板,就都成了這副樣子,難怪連主子都看護不好,給哀家繼續打,打到滿二十板子為止!”

太后命令一下,那些個拿著板子的侍衛立刻又要打了起來,慕小言眼看那又重又寬厚的板子落在已經奄奄一息的阿玥身上,慕小言幾乎沒有一絲猶豫,立刻撲到了阿玥的身上,大叫:“不許打!”

“放肆!”蕭太后一聽,幾乎是瞬間勃然變色,厲聲道:“皇后!哀家已經夠給你臉面了,不要得寸進尺!這丫頭冒充皇后,企圖瞞天過海,這本是死罪!哀家只讓人打二十板子已經格外開恩了。”

慕小言緊緊地護著阿玥,緊緊咬了咬下唇,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讓她冒充的我,和她無關,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婢女而已,能有什麼選擇?既然我是她的主子,這板子就理應由我來替她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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