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還請娘娘做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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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故事的起因啊還是秋宴。

自從大家得知楚容彥會在那日到現場評瓷器上的畫,所以諸位妃子就想著要做新衣裳來吸引皇上的注意力。

當然了,有這樣想法的又不止一個妃子,還指名要哪幾位嬤嬤給她們掌活,事情多起來,幾個小宮女做不了主就去找尚服局的掌事公公。

這才發現,原本帶這幾個小宮女的嬤嬤以身子不適告假半月,這會兒人不在宮裡,找不到了。

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或許是告假出宮去了,找別人先替一下,但就是有主子看上了她的活,底下幾個小宮女又都還不能獨當一面,掌事公公就想去查查出宮的記錄,趕緊把人叫回來。

結果,不查倒好,一查就這麼查出事情來了。

十來天前還真有出宮的記錄,掌事公公便又派人去宮外找人,可就像是有了遁地術,就是沒找到人,家人也沒說她回去過。

這下子,可沒法和宮裡的主子交代了。

因為來回查的緣故拖了幾天,這位主子的衣服就落下了,讓別人趕工她又不樂意,心裡頭憋著氣,眼看著一個宮裡別人的衣服都送過來了,她這口氣就更咽不下了,於是就去了年貴妃那兒告了狀,說尚服局裡的人翫忽職守,就連掌活的嬤嬤出宮不見了都不清楚,要懲處這些人。

訊息很快就傳到了慕小言這兒,聽聞鬧的人是安貴人,慕小言瞭然:“月仙殿那邊怎麼說?”

“年貴妃讓她找另外的嬤嬤掌活。”

“那個失蹤的嬤嬤叫什麼?”慕小言問。

“回娘娘,那個失蹤的嬤嬤叫杜緒娘,出宮許久不回,又尋不到人,尚服局那兒便通知衙裡了,若是見著人,就即刻抓起來。”

慕小言點點頭,她也知道宮裡頭丟人可是一樁大事。

正要起身,綠籬走了進來,看了月瑩一眼後道:“娘娘,安貴人求見。”

慕小言蹙了蹙眉,安貴人先前剛去了月仙殿尋年貴妃哭訴,這才離開多久啊,轉而就來了她儲秀宮。

不消慕小言開口,月瑩便給綠籬使了個眼色:“回了那安貴人吧,就說咱們娘娘歇息了。”

見慕小言也沒有什麼反應,像是預設了一般,綠籬便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可出去後沒多久後,綠籬又回來了,神情還有些怪,見娘娘已經進了內屋休息,就對候在外面的月瑩說道:“月瑩,安貴人說她就在外面等。”

月瑩一聽,臉色微恙,有些生氣:“她這是什麼意思。”

要是娘娘半天不見她,就在外面等半天,回頭說起來還得是娘娘不仁厚,故意刁難她。

這安貴人還真是難纏啊……

“安貴人說有要事求見娘娘,不見到就不回去。”綠籬一臉的為難。

“這安貴人怎麼還在咱們儲秀宮門口耍無賴了。”

話音落下,月瑩便沉著臉走出屋去。

沒走兩步,便在儲秀宮門口進來些的地方,安貴人穿這一身素色的衣衫站在那兒,身後跟著兩個宮女,紅著眼眶一副隱忍樣,看著很是可憐。

月瑩微微收了收了神色,恭敬而疏遠道:“皇后娘娘正在休憩,暫不接見,貴人您先請回吧。”

安貴人抬頭看了一眼月瑩,小聲道:“既然娘娘歇息了,那我便在這兒等。”

說罷身子還朝旁站了下,挨著花壇,小心謹慎的,更像是受人欺負的模樣。

這楚楚可憐的模樣,要是不知道的人還覺得是她們儲秀宮欺負了她呢。

安貴人這般如此,不就是逼著娘娘見她嘛。

月瑩心裡不由得有些忿忿不平。

但面前的人到底是主子,最後只是淡淡提醒:“貴人這般站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娘娘刻意難為與您,您還是先請回吧。”

話音落下,跟在安貴人身後的那兩個小宮女臉色微微變了變,可安貴人卻權當聽不懂,乾脆不吭聲了。

見安貴人依舊一動不動,月瑩也沒有辦法了,最後只得道:“來人,送安貴人回去。”

月瑩一聲令下,後頭站出來兩個宮嬤,安貴人臉色微變,想不到儲秀宮的宮女都如此的囂張。

正在這時綠籬走了出來,拉住月瑩輕輕說了幾句後,對安貴人笑請:“皇后娘娘請安貴人進去。”

安貴人一聽臉上一喜,趕忙跟到了綠籬身後,小步走著。

到了主屋外,綠籬走進去稟報,過了會兒請安貴人進去。

慕小言坐在主座那兒看著走進來的安貴人。

說實話,她對她沒有太大的印象,似乎是和陳貴人她們同住在永安宮內。

安貴人也是個不怎麼安分的主,她仗著自己的姿色和才藝,吸引了皇上,從常在升到了貴人。

先前還和陳貴人大吵了一架,不過,之後二人的關係倒也緩和了不少。

大概是同住一個屋簷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果然,女人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皇后娘娘。”

安貴人一見到慕小言便立刻下跪行禮,頭垂低著,甚是恭敬,直至慕小言說了起身後她才拉著裙襬慢慢起來,看了眼兩側的椅子,眼底有糾結,不知道該站著還是坐下。

“坐罷。”

得了指令,安貴人像是得了赦令,在慕小言右側的地方找了個位置坐下,雙手輕擰著裙襬,看得出來有些緊張。

這與剛剛等在外面,不見到她不肯罷休的性子又有些分別,明明看著膽子挺小。

慕小言心中計量著,開口問:“你說有事求見本宮?”

話音落下,只見那安貴人又跪了下來:“求娘娘為嬪妾做主。”

這話聽著怎麼這般耳熟?

哦,她想起來了,前些時候在御花園的時候,陳貴人求她做主的時候她便聽過。

不過,說實話,慕小言還是挺頭疼這樣的開場方式,什麼都還沒說,開口就求她做主,也不知道她該做哪門子的主。

於是安貴人說完之後,屋內安靜了下來。

慕小言不動聲色,靜靜的看著她,安貴人愣了愣後,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忙繼續道:“八天前嬪妾和永安宮的幾位姐妹約好,要派人去尚服局制新衣,那時隔壁的陸常在告訴嬪妾,尚服局內的杜緒娘杜嬤嬤,是手藝最好的一個,便讓嬪妾去找她,嬪妾就派了宮女去針工局,要朱蘭嬤嬤掌活,可等過了五六日後,別人的衣服都做好了,尚服局那兒卻派人回話,杜嬤嬤不在宮中,讓嬪妾再去找另外的嬤嬤掌活。可是眼下離秋宴沒幾日了,讓嬪妾去哪裡找嬤嬤啊。”

說著說著安貴人的眼眶又開始泛紅,聲音也跟著哽咽了幾分:“嬪妾昨日才知道,這些是陸常在故意的,她早就知道杜嬤嬤不在,卻還告訴嬪妾去找她掌活,尚服局那兒又拖了這麼些天,再要趕也來不及了。”

“所以,你就為了這件事,去了月仙殿後又來儲秀宮。”

慕小言此刻還能耐著性子坐在這兒,全憑她已經困頓的意識,懶得抬氣兒說重話。

“皇后娘娘,是那陸常在她欺嬪妾在先,那尚服局又知情不報,拖了好幾日才回稟。”

那安貴人語氣柔柔的,把這罪名倒記得都十分清楚,慕小言抬了下眼,在外堅持了這麼久,看來這性子,執擰的很啊。

“尚服局也並非知情不報,而是找尋杜嬤嬤無果後才回稟與你,之前是不是也與你說過,讓你換一個掌活的嬤嬤?你去月仙殿見年貴妃,她是不是也告訴你,另外換一個,還能將衣服趕製出來。”

安貴人仍舊堅持著:“可是陸常在說她才是最好的,所以嬪妾才會拒絕了尚服局公公的建議,貴妃娘娘卻說是我錯信了別人的緣故才會如此,可明明是那陸常在欺騙嬪妾。”

慕小言徹底無語了,多大點事嘛,搞得哭哭啼啼的,果然,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慕小言此刻已經徹底懶得再聽她往下說,直言道:“恐怕你是覺得趕製出來的衣服不能令人滿意,比不上她們精細做的,來儲秀宮這兒,想讓本宮將陸常在的衣服給你,用作補償,是不是。”

安貴人一怔,反應過來之後連忙否認:“嬪妾不是這個意思。”

慕小言看著她,淡淡道:“那你是何意思。”

可這會兒安貴人卻說不出話來了,半響才吐了一句:“皇后娘娘素來公允。”

這語氣,還委屈上了。

好一朵潔白的白蓮花……

慕小言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不過,她的臉上卻露出了個笑容。

她竟是不知自己何時拿了個公允的名頭,雞毛蒜皮的事都要鬧到面前來說,別的本事沒有,有樣學樣倒是挺快:“誰教你這麼做的。”

安貴人這下是真的呆住了,低下頭去:“沒……沒有。”

慕小言從月瑩手裡接過杯子,掀了蓋子輕輕吹了吹:“在貴妃那兒沒如意,是誰教你到永和宮來的,還教你守在門口,不能到本宮接見你絕不離開。”

到底是沒藏住情緒,安貴人臉上閃過一抹慌張,支支吾吾更是說不出話來。

“區區一件衣裳的事,你有的是時間讓針工局趕製,卻偏要鬧到年貴妃面前,還要讓本宮為你做主,如今秋宴將至,內務府哪一處是清閒的,你這樣擾亂宮中事務,可知要論什麼罪。”

“皇后娘娘,嬪妾……嬪妾……”安貴人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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