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對峙(1 / 1)
看她這幅樣子,慕小言不由得嘆了口氣,之前讓人利用,現在還讓人利用:“既然如此,本宮只能將你禁足到秋宴之後,以免你再做出些什麼事來,影響到別人。”
安貴人見狀徹底慌了,蒼白著臉色,直接就將人給招出來了:“是劉答應,是劉答應告訴嬪妾的,她說可以來求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寬厚,一定會為嬪妾做主的。”
慕小言微微蹙了蹙眉,輕抿了一口茶:“也是她告訴你,見不到人就在外等著,是不是。”
“劉答應說,娘娘若是在休憩,就在外候著,等娘娘休息好了自然會接見嬪妾,不會等太久的。”安貴人怯怯地說道。
慕小言轉頭看向月瑩,嘴角勾了一抹笑:“她倒是挺了解本宮。”
安貴人低著頭,後背全是冷汗。
“來人,送安貴人回去。”
這時,綠籬走了進來,見安貴人還沒起身,伸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之前那兩個宮嬤嬤還守在外面,等著要送安貴人回永安宮去。
離開時她神情還恍惚,尚不知道自己處在什麼局面,屋內安靜了一會兒後,月瑩替慕小言換了杯茶,輕聲道:“娘娘,那劉答應是蕭妃娘娘的人。”
陸常在是年貴妃的人,她自然要保下,讓安貴人另外找嬤嬤掌活也沒有錯。
有趣的是蕭妃也要來這事兒上插一腳,貴妃已經處理的事,偏要再往她儲秀宮裡扔一扔,她是覺得這樣就能挑的月仙殿和儲秀宮不合了麼,看來霜雲殿中是太過於清閒了。
除了鑽研如何取皇上歡心,都有多餘的空閒來給她使絆子。
月瑩想了想皇上每月的去處:“皇上已有兩個月未到過霜雲殿了。”
慕小言緩緩起身,這會兒沒了倦意,想了一會兒後道:“身為后妃,總不好太過於清閒。”頓了頓,轉頭看著月瑩問道:“若是本宮沒記錯,蕭妃娘娘有個表弟,姓徐,是嗎?”
月瑩點了點頭,“是。”
“先前常壽說那徐家開了個酒肆,專門往宮裡頭送酒,不過最近好像徐家的酒肆生意卻不大好。”慕小言淡淡道。
月瑩聽罷即刻心領神會:“奴婢親自出宮一趟!”
“回來時你去一趟衙裡,看看那杜嬤嬤的事查的如何了。”
月瑩點點頭,“是。”
月瑩出宮後,慕小言便以為這事就這麼結束了,誰知安貴人被送回永安宮後,當晚就病了。
同住永安宮的陳貴人叫上慶嬪一起過去看她,進屋後說著便問起了她今日去儲秀宮的事。
聽她們提起,安貴人原本恢復了些血色的臉又煞白了下去,皇后說的話歷歷在目,她一直擔心儲秀宮那兒會派人過來,真的將她禁足。
“你到底說了什麼?”慶嬪看出了些端倪,追問她,“你從月仙殿回來後就不對勁,又跑去儲秀宮,你和皇后娘娘到底說了什麼?”
安貴人看著她,又看了看陳貴人,哇一聲哭了起來。
慶嬪和安貴人面面相覷,怎麼了這是。
之後從安貴人的哭腔中斷斷續續將話給聽全了,慶嬪看著她十分無語,“你是不是衝昏頭了,竟然敢和皇后娘娘那樣說。”
安貴人還委屈,抬頭瞥了一眼陳貴人,撇撇嘴道:“先前我和陳貴人爭吵,皇后娘娘不也是給陳貴人做了主。”
陳貴人和安貴人二人早就化干戈為玉帛,聽聞安貴人還將先前的事耿耿於懷,忍不住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能一樣麼,你先到了月仙殿求年貴妃娘娘做主,再去儲秀宮求皇后娘娘,你要她們怎麼看待,皇后娘娘若是給你做了主,豈不是在打貴妃娘娘的臉。”
慶嬪見她還一副不清不楚的樣子,恨鐵不成鋼,語氣也急了,“皇后娘娘是六宮之主,到那時候,貴妃娘娘可不會說她什麼,她會直接遷怒於你,你在宮裡的日子就別想好過了!”
陳貴人沒像慶嬪這麼急,而是問她:“你在哪裡遇到的劉答應?”
“去過月仙殿後,就在回永安宮的路上。”安貴人回想著道。
慶嬪聽罷不由得嘆了口氣:“今天的事肯定也傳到貴妃娘娘耳朵裡了,你就病著吧,最好是病到秋宴過後,在這期間就都不要露面。”
安貴人還想說什麼,看到她們的神情後,再想想皇后娘娘要禁她的足,只囁囁為自己辯駁:“明明是陸常在的錯。”
慶嬪動了動嘴,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這可不是什麼執迷不悟,這就是笨啊。
兩個人離開安貴人的屋子後,朝陳貴人那處走去時,慶嬪還不太放心:“這幾日你看著些,她要想出去,勸著些,要是實在勸不住,你也不用攔著。”
陳貴人心中還有別的顧慮:“姐姐,往後我們還是離她遠一些吧。”
是呀,這安貴人一天天的各種問題,萬一哪天折騰出什麼事情來,她們都得跟著受牽連。
慶嬪知道她話裡的意思,沒對此發表什麼,只嘆著氣:“不早了,先回去。”
如此過了三四日,眼看著距離秋宴只剩下兩日,一切準備就緒時,內務府中負責進採的公公忽然到了儲秀宮稟報,這一批送入宮宴席所用的酒,有問題。
內務府負責了宮中各種大小事務,尚服局也是隸屬於內務府的,秋宴開始前兩個月內務府就已經開始準備宴會上所需的東西,直到幾天前全部準備妥當。
原本這就安安心心等宴會到來即可,年初才剛調配上去的一個管事公公,心想著這次宴會的重要,不容有誤,便帶著幾個小太監拿著冊子再次清點了送進宮的東西。
到了存酒罈的屋內,還真清點出了問題。
送入宮的酒,檢查時只開了前十幾壇,加上送酒過來的是徐家人,以往都是他們負責的,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再進去檢查時,還是一個小太監眼尖發現了堆在上面的一罈酒封蓋有些鬆動,將罈子取下來後檢查時發現,這酒的味兒不太對。
這些酒運送過來也不過兩三日時間,就算是封蓋鬆動,裡面的酒也不會壞,管事的公公嚐了又嘗後,當即讓兩個小太監再取幾壇酒下來檢查。
十壇酒裡有四五壇味兒都不對,等於一半的酒都有問題,管事公公一想這事兒大了,急忙稟報給了總管公公,由總管公公問過負責進採的太監後,一刻不停稟報到了月仙殿。
半個時辰之後,年貴妃便親自帶人來到永安宮。
秋宴的事原本交給年貴妃在操持,但發生了這樣的事,年亦蘭怎麼也得回稟皇后娘娘一聲。
慕小言接過她手中的清冊,送來的一百二十壇酒中,有三四十壇酒不對勁,嘗過之後發現是摻了水,酒味清淡,不如其餘六七十壇來的醇厚。
年亦蘭自問對這次的秋宴做到了事無鉅細,送入宮的東西哪樣不是精挑細選的,可沒想到在酒上面出了問題,她最氣的是,這酒還是徐家人送進宮的。
慕小言放下清冊詢問:“現在事情可解決了?”
“臣妾已經讓內務府重新進酒。”
來儲秀宮之前年亦蘭就已經差人去處理這件事。
慕小言點點頭,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笑容:“所幸發現的及時,尚能補救。”
可這笑容到了年亦蘭這兒,讓她非常的不舒服,秋宴的事交到她手上後,皇后娘娘幾乎是沒管過什麼,她也有百分百的信心將其做到最好,現在出了這點狀況,就像是給人看笑話。
慕小言將她這些神色看在眼裡,喝著茶並未再說。
正在這時,蕭妃來了。
蕭妃也是才聽到稟報說徐家送進宮的酒有問題,這就接到了皇后娘娘這兒的傳召,進屋後見年貴妃的臉色很不好,還沒了解事情原委的蕭妃只得賠笑著向皇后問及此事。
慕小言倒也沒多說,只是讓月瑩將清冊給她,屋內安靜片刻後,蕭妃拿著那清冊從頭看到尾,神色變了變後解釋:“這不可能,徐家不可能在這些酒上弄虛作假,送入宮的都是酒肆內最好的酒,絕不會摻水。”
年亦蘭平日裡為人就高傲,和蕭凌萱又是夙敵已久,此刻見蕭凌萱這麼說,直接冷哼道:“那這些酒蕭妃要作何解釋,你說徐家送來的酒都是最好的,庫房裡存著那三四十壇,敲的也是徐家酒肆的泥印,難不成還是庫房頂漏了水,才將那些酒摻淡了不成。”
年亦蘭在外人面前向來大方得體,溫潤柔和,而此刻,她也是真的生氣了。
畢竟,這一回秋宴是她向皇上證明自己能力的時候,若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什麼事的話,她自然逃不了干係。
於是,此時此刻,她說的這番話諷刺意味十足。
世人都知道庫房的頂不會漏,那麼她蕭凌萱的話也是在鬼扯。
要她說,她自己也是委屈冤枉的很。
蕭凌萱自打年亦蘭升了位分後,心裡就藏著許許多多的不滿,再加上皇上已經許久不來她的霜雲殿了,更加忿忿不平。
本想著在秋宴上可以一鳴驚人,重獲恩寵,誰曾想又發生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