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逛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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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可是要討賞?”

楚容彥轉頭看向慕小言。

“皇上莫不是故意這麼出的。”

意會過來後慕小言扭頭看他,說好的是字謎,即便是知道這是什麼詩,也不會想到那就是答案,到最後誰也沒猜到,討賞自然就免了。

妃子們的討賞,無非是想皇上留下。

樓下的喧囂彷彿被隔絕在了窗外,包房內很安靜,慕小言微仰著頭,咫尺的距離,他的眼中都是她的身影。

楚容彥微欺身,正待靠近時,門外響起了常樂公公的請示聲:“公子,方公子求見。”

慕小言回了神,朝後退了步,退出了窗框邊沿,楚容彥還要快,逼近一步低頭在她嘴唇上輕啄了下,這才開口:“進來。”

門開了,方令申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喊了聲皇上,皇后,抬起頭,總感覺這包房內氣氛怪怪的,具體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皇后娘娘的神情,說不出的奇怪。

慕小言微紅著臉,頷首:“方大人。”

方令申小心看向皇上,心裡犯起了嘀咕,難道是這包房裡太熱了,不應該啊,窗還開著。

“在外不必如此稱呼。”

“是,公子。”

楚容彥背過身去看向窗外,人潮湧去的街尾,花燈塔已經搭好,點起了幾盞燈,正在進行猜燈比賽:“今年的彩頭是什麼。”

方令申答的很快:“公子,今年的彩頭是楊勉大師的畫。”

“誰拿出來的。”

“是榮興世子。”方令申也沒想太多,添了一句,“今天也在。”

半響,方令申聽到皇上開口:“走,下去看看。”

從朱雀樓出去後,看到前面的情形,方令申就覺得自己這回是死絕了。

以前他也有過這樣的感覺,就在得知登基為皇的是六皇子時,過往在書堂內的事一頁頁從他腦海裡翻過,全是他帶頭欺負六皇子的情節。

一點兒也不誇張,當時他就驚出了冷汗,完了,六皇子登基,翻起舊賬來,他第一個跑不掉。

後來皇上非但沒找他麻煩,還提拔了他,可把他那迂腐老爹給樂壞了,可他高興不起來啊,伴君如伴虎,他之前還拔過這老虎的鬍鬚,揣測不出皇上的心思,方令申一直以來都是提心吊膽的。

現在又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方令申心裡一陣涼。

皇上和皇后走在前面,皇上還牽著皇后娘娘,那姿態,饒是他現在尚未娶親也看明白了,可朝堂之中不都在說皇后娘娘一年無所出,帝后情誼並不深厚,現在皇上卻偷偷帶著皇后出來光元宵燈會,還叫他給看到了。

這麼不得了的秘密,方令申感覺是要帶進棺材才保險。

若是慕小言知道他此時的心理活動,也是能理解方令申,當年帶頭將傅婕妤給皇上繡的荷包掛到樹上的人就是他,取笑皇上是冷宮出來的,欺負他一個人孤立無援,前前後後做的事兒加起來沒有百也有十,換做是她,見到先前被自己欺負的人登基為皇,也會嚇的睡不著覺。

一路這麼戰戰兢兢的,快走到花燈塔那兒時,人變的越來越多,皇上摟住了皇后娘娘,護著她朝前走去。

這樣子還十分的自然,明顯不是第一回這麼做,方令申的神情有些驚悚。

知道的太多,要完蛋。

若是能溜,這會兒腳底抹油走的也很快,但不行啊,他還帶領著皇上挑個好的位置方便兩位主子看猜燈比賽,順著人潮往前緩緩移動了會兒,終於到了花燈塔前。

每年元宵,朱雀橋這兒都會舉行猜燈比賽,特色就是眼前用無數盞花燈搭建起來的花燈塔,每盞燈都已經擺了蠟燭,大大小小依著形狀紮起來,呈塔尖往上,有兩個半人這麼高,遠遠看去就很惹眼。

部分花燈掛著紙牌,這些燈還沒點,所為猜燈,猜的就是這些紙牌,每猜到一個燈謎,相應的燈就會點亮,這樣猜一盞點一盞,每一層都有數個紙牌掛著,參加的人比猜的速度,一層層往上,誰先將最上面的花燈猜出來點亮就算贏。

男女老少都可以參加,就算是隻猜到了第一層紙牌上的燈謎也有獎勵,所以大家都十分的踴躍。

方令申帶著皇上和皇后到了距離花燈塔比較近的一個看臺,看出去視野好,別人看進來又隱蔽,這麼短的時間內,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能辦到著實不易,等皇上和皇后娘娘坐下後,方令申抹了一把汗,冬末寒峭,他卻熱得很。

前面的花燈塔已經點到了中間,有七八個人你追我趕的猜著燈謎,越往上是越難的,速度也越慢,人們的呼聲卻不低,都等著看最上面的一盞燈被點亮。

看著看著,慕小言忽然見著個眼熟的,抬了下手,只給楚容彥看:“您看那兒。”

楚容彥順著視線看過去,有個人站在臺子上正苦思冥想,在他旁邊有兩個人已經猜到了上面一層,他時不時看花燈塔,捏著手裡的牌子,努力想著。

“是不是覺得眼熟。”

楚容彥看清楚,嗯了聲:“是那個年年都來的人。”

慕小言笑了:“原來您年年都來啊。”

楚容彥見她高興,心情跟著愉悅,從容著神色靠在她身旁道了句:“是啊,我年年都來。”

說完這話,他轉頭又看向慕小言,眼裡頭帶著慕小言看不清

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總有些不一樣的滋味,人聲鼎沸呢,慕小言微紅著臉沒作聲。

站在後面的方令申:“……”

儘管他聽不見皇上和皇后說了什麼可光看娘娘的表情他就知道肯定是什麼親密之言他終於明白在朱雀樓裡時為什麼進包房時皇后娘娘神情不太對和這是一模一樣他回家之後一定要將看到的忘乾淨否則他覺得自己活不長了

沒錯,都不帶停頓的。

正當方令申意識神遊時,耳畔傳來了皇后娘娘的聲音,夢的回神,皇后娘娘正善笑看他:“方大人怎麼不去試試,楊勉大師的畫很值得一藏。”

方令申抬起頭,皇后娘娘說話時皇上也看過來了,他即刻端正了臉色:“這次的彩頭是榮興世子出的,我與他相熟,若是去了,別人會覺得有舞弊嫌疑。”

“花燈上的字謎怕是連榮興世子都不清楚,不過你說的也對。”慕小言提過這句話,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應的,坐在不遠處比他們低一些的榮興世子忽然轉過頭來。

先是看到了皇上,再是看到了皇后,繼而視線落到了方令申這兒,露了個驚恐的神色。

他看到了什麼!

榮興世子坐不安穩了,皇上何時來的,來了多久了。

虧的他機靈,不動聲色吩咐了身旁人幾句後,從看到底下繞上來,繞到了方令申的身旁,低聲行了個禮。

慕小言看著他們倆在那兒咬耳朵就想笑,若再加上黎大學士家的公子,就是當初書堂內的帶頭欺負人的三個。

楚容彥沒在意他們:“餓不餓?今晚沒有宵禁。”

沒有宵禁,巷子內的攤子就不會收,但若兩次出來都是他陪她,有些過意不去,想了下後道:“這次換一處。”

楚容彥沒有問去哪裡,她說好的便是好的。

這樣的畫面到了方令申和昌榮世子的眼中,又是一陣驚恐,不過方令申這會兒心情適從多了,多個人知道,在同一條船上了,一個人也不寂寞。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穆哲成收回了視線,心有餘悸,元宵燈會是熱鬧,來看的人也很多,但沒包括皇上和皇后娘娘啊,而且是這樣便裝出行,見著了也得瞞。

方令申聳了下肩,原本只在朱雀樓裡,又不會來這兒,沒有告訴他的必要,現在麼,想通知也晚了。

就在他們說話時,花燈塔上已經有人點了最高處的燈,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慕小言見到的,那個鍥而不捨來了許多回的人,又失敗了。

眾人的歡呼和他的失落交錯在一起,將他的落寞放的格外大,一眼便能看到。

慕小言看著他走下臺,大家都朝著贏的人湧去,他這兒反而是空了,一個四五歲年紀的小姑娘跑向他,撲到了他的懷裡,這男子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將那小姑娘抱了起來,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拿出了個糖人,逗的那小姑娘咯咯咯直笑。

緊接著,他們一起看向了朝他們走來的一個年輕婦人,身懷六甲,手裡還牽著個兩三歲的男孩。

他們穿的很簡樸,那衣袍上還有縫補過的跡象。

男子將男孩也抱了起來,一手一個,小男孩看小姑娘手裡的糖人眼饞,小姑娘便咬了口,將餘下的遞給了小男孩。

男子和年輕婦人不知說著什麼,臉上的笑越來越舒心,隨後看了身後的花燈塔一眼,帶著妻兒離開了。

楚容彥在旁等著她收回視線,牽住她:“走吧。”

從看臺後面下去,沒人注意到他們,方令申和穆哲成跟隨著他們到了前面的路口,皇上和皇后坐上了馬車,常樂公公叫住他們。

“多謝兩位大人,公子和夫人準備回府,兩位大人也請早些回去歇息。”

兩個人面面相覷,方令申率先拱了拱手:“是,臣告退。”

穆哲成行禮後匆匆追了上來,拍了下他肩膀:“回府?”

方令申搖頭,睡不著回什麼府:“你先回去。”

“我大約是睡不著了,一起。”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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