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元慕言的過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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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慕小言怎麼睡也睡不著,到了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可是,她卻怎麼也睡不踏實,好像是進入了一個夢魘,她逃也逃不開。

眼前的一切逐漸清晰了起來,她往前走了幾步,發現這是京城郊外。

太陽還未覆蓋,天尚早,寒意陣陣。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她想開口喊人,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發不出聲來。

遠遠地,她看到了前頭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看著尤為地眼熟,像是她自己,又不是。

走近了她才發現,那人她認識,是元慕言。

這是掉進了元慕言的夢魘中了嗎?

慕小言下意識地又走近了一些。

待近些的時候,她才發現,元慕言前面的是一座墓碑,二皇子。

慕小言怔了怔,二皇子,她好像有點印象。

聽宮裡頭的人說,在她還沒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大概是去年七月份的時候,太子,也就是二皇子,楚容景因外巡出事,掉下懸崖,找到的時候就只剩了半件血衣和一隻沾了血的鞋子,屍骨無存。

接連找了兩個月得到是這樣的結果,先帝悲傷過度,病倒了,這時蓄謀已久的三皇子和四皇子起兵造反,半個月後,先帝駕崩,京城四大家聯合太后擁護了當時的六皇子,也就是現在的楚容彥稱了帝。

那段時間,太子出意外,叛亂加國喪,京城的上空陰鬱沉沉,新帝登基都沒能將它化開。

直到國喪之後,新年來臨,才漸漸好轉。

慕小言思緒拉回了過來,看著眼前的元慕言雙眼含著淚站在二皇子的墓前,有些疑惑。

這二皇子和元慕言到底有何過往?

沒待她細想,只聽一旁的元慕言對著那眼前的墳墓道:“如果你還活著,我想你不會不回來的。”元慕言抬手,輕輕撫摸過楚容景三字,眼眶溼潤,卻忍著沒有掉淚,臉上噙著一抹笑意,“我倒是希望你還活著,不論在哪裡,受了傷也好,失憶也罷,總還是活著的。”

眼前的墳墓只個衣冠冢,“你可曉得,先前他們告訴我說你死了,我死活不肯相信,你怎麼會死呢,況且,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可是,”元慕言哽咽了一下,又道:“直到他們帶兵在一個山洞內找到了還沒被野獸吃盡的內腑,那山洞內,找到了我給你縫製的荷包,那是我送給你的,親手送給你的,當年,你送了我這塊玉佩,我給了你這隻荷包……”

說到這裡,她卻怎麼也說不下去了,只有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風吹過,墓旁的樹發出沙沙聲,元慕言端起杯子將酒倒在墓前,又倒了一杯,朝墓碑敬了下,一口飲盡,熱辣辣的從口腔直衝到了喉嚨裡,元慕言不由得苦笑:“你怎麼愛喝這麼烈的酒呢。”

“當今皇上很不錯,與你一樣,心繫著百姓,這一年裡他做了許多事,近日還在為北嶺的旱情煩心。”只見那元慕言又倒了一杯,“可是,你知道嗎?他要娶我了,我不想進宮,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生也好,死亦好,只想生生世世同你在一起……”

第二杯酒下肚時,感覺燒的沒那麼厲害了,就是胃裡暖暖的湧起一股熱流,竄到了臉上,有點燙。

元慕言笑中帶淚:“二哥哥,你為什麼不來看看我。”

一次也好,她從從來沒有夢到過他。

第三杯酒倒下去時,元慕言的手有些抖,半坐下來,望著這冷冰冰的墓碑,怔了好一會兒,低下頭去喃喃:“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墓碑上的字好像會動,眨眼間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第三杯第四杯往下喝,元慕言有了些醉意,看什麼都有重影,她低低笑著:“我這酒量,怕是不能陪你喝痛快。”

……

二哥哥,二皇子……

聽到這裡,慕小言徹底明白了過來,原來當初阿玥說的救命恩人,心上人,是已故的二皇子,楚容景啊,原來,這不是什麼天降大彩,這一切早就註定了,那她算什麼,撿便宜的?

慕小言還沒想明白呢,突然驚醒了,天還沒亮,月瑩和綠籬已經進來為她梳洗了。

“娘娘,外頭的馬車已經備好了,衛大人已經在外頭等您了。”月瑩一邊拿起梳子一邊替她梳起了頭髮。

“今日?”慕小言微微蹙了蹙眉,“今日是什麼日子嗎?”

話一問出口,她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夢,那墓碑上刻的日子,剛好是兩年前的今日。

也好,她倒也想去那個皇陵看看那傳說中的二皇子到底是什麼人值得元慕言不惜用自己的生命也要去追尋。

四月天,白日長了許多,清晨出宮門時,百丈街那兒擺著許多攤子,這些都是早市剩下的,再過去些,人流量大起來,不少鋪子開了門,巡城計程車兵經過,正在催促那些攤販收攤,以免影響行人。

出城門口,到皇陵的路上會路過幾個村落,春日裡,碧綠的藤蔓從牆沿蔓上了屋頂,在瓦礫間展了葉子,四處都是鬱鬱蔥蔥,路邊野花清香,偶爾還能看到幾隻蝴蝶飛過。

正是踏青的好時節,在改道前,還有幾輛馬車在同一條道上,直到三岔路口才分開,慕小言坐著的馬車往上,約莫半個時辰,到了皇陵外。

鎮守計程車兵看過令牌後放行馬車,再往裡慢走一刻鐘,馬車停了下來,月瑩拉開了簾子:“娘娘,到了。”

慕小言走下馬車,往前是先帝陵墓,二皇子的墓在後面。

快到墓前時,月瑩停了下來,慕小言獨自走過去,望著墓碑後的山林,輕輕道了句:“這裡倒是沒怎麼變呢。”

和她昨晚的那個夢裡是一樣的。

皇陵這邊,這一片種的都是四季青,入秋時也是鬱鬱蔥蔥的,和夢裡頭的那樣沒有太大的變化,唯一不同之處,就是空氣裡多了不一樣的芬芳氣息。

慕小言微蹲下身子,從籃子內取出酒杯放在碑前:“又是一年春,再過幾月荷花就要開了,那時京城裡更熱鬧,前幾年避暑山莊的荷花開的很好,也不知今年是什麼光景。”

倒下一杯酒,濃烈的酒香肆意開來,隨風飄著,瀰漫到了空氣裡,慕小言將幾碟糕點放到酒杯旁,抬起頭看墓碑上的字,一直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不遠處的林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動靜,彷彿是有什麼人走過。

慕小言抬起頭望過去,卻只像是風吹過後發出的聲音,莫說人了,小動物都瞧不見。

如果是元慕言在這裡的話,她會想說什麼呢?

也許是祈禱著他還活著吧,可是,她現在是慕小言,她是楚容彥的妻子,她不知道,如果楚容景還活著的話,楚容彥該怎麼辦?

她終於承認了,她喜歡上了一個人。

風靜了,樹葉的沙沙聲都沒了,山林深處似乎有動靜,很輕。

自古都說,皇家無情,男人薄情,可是他卻不一樣,她慕小言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儘管前路中沒人有告訴她下一步該怎麼做,是否危險,會不會到頭來一場空,可她還是想要試一試。

慕小言緩緩起身,月瑩趕來的及時,扶著她回了馬車:“娘娘,您靠會兒。”

馬車很快啟程離開皇陵,進城後,街市上更加熱鬧了。

喧鬧聲傳入耳中,慕小言拉開了窗簾子往外看去,馬車正好在朱雀橋,今天的天氣正好,許多人出遊踏青,逛街的人也不少,鋪子門口都掛了風箏。

正看著時,馬車經過一間鋪子門口,一道人影略過,慕小言的臉色一怔,脫口而出:“停!”

馬車外的衛牧離反應也很快,駕著馬靠了一側不擋道,及時停下來後,月瑩扶著門框看慕小言:“娘娘,怎麼了?”

慕小言將簾子掀到最大朝那鋪子的位置看去,人來人往的,早就沒了她剛剛看到的人影,慕小言又在鋪子附近看了眼,最終收回了視線,是她剛才喝了幾口酒,給醉的了,人都會認錯。

那個男人為什麼她會覺得眼熟?似曾相識?

像是元慕言口中的二哥哥?

可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怎麼可能會在這裡?

想到這裡,慕小言失笑搖了搖頭,她真是看糊塗了,去拜祭的時候一直唸叨著,看見誰都覺得像。

“走吧。”慕小言擺了擺手,月瑩和衛牧離說了聲,馬車這才跑動回宮。

在馬車離開朱雀橋後不久,剛才停靠的那鋪子旁的巷子內,一男子走了出來,戴著白邊面具,身後跟著幾個人,其中之一還是個姑娘。

“少爺,為什麼不將她攔下。”

葉瑤不明白,少爺選在今天去皇陵,不就是為了想碰到她,可碰到人了卻不出面相認。

“攔下她做什麼?”直到馬車尾都看不到了,男子才收回了神色,半邊遮掩下的眼神溫柔極了。

“告訴她您還活著啊。”

“現在還不是時候。”男子摸了摸她的頭,“之前的事我不計較,以後不許在擅自做主,聽到沒有。”

聲音是溫溫柔柔,卻是不容置否,葉瑤聽話點點頭,又不忍辯駁:“少爺,早點殺了他不是挺好,為何還要留著他。”

“留著他自然還有用處,你險些釀成大錯。”

葉瑤仰起頭看他,眼神閃閃,流露出祈求來:“少爺,您別生我的氣。”

男子牽起她:“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

“之後的事我都聽你的。”葉瑤低頭看被他牢牢抓住的手,心裡很開心,那雀躍的神情洋溢了整張臉,“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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