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禮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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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之後,綠籬將小菜端上來,還有兩碗涼麵,是靈兒的拿手活,楚容彥喝了一口湯:“過幾日要去大佛寺。”

慕小言一想就通透了:“皇上要去祭天求雨?”

楚容彥嗯了聲,慕小言隨即想到了別的,祭天求雨,齋戒三日,一來一回也得兩天,那起碼要五六日,之前圍場遇襲,忽然出現的黑衣人到現在都還沒查到下落,祭天這麼大的事滿城皆知,若再有個萬一……

慕小言緊了下心:“皇上,要讓衛將軍他們時刻不離您身才行。”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擔憂,楚容彥握住她的手:“不會有事的。”

大批人馬前去,途中就算是真的有什麼意外,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都能應對的過來,慕小言這般想著才放心一些。

楚容彥將她這些細微的神情收入眼中,嘴角揚起一抹笑,拉著她的手不鬆開了,當著月瑩她們的面,就這麼牽著吃麵。

慕小言中途是想掙脫的,畢竟這麼多人瞧著,可越掙脫他就抓越牢,故意著呢,最後乾脆直接放棄了。

一個時辰後回屋休息,洗漱過後,兩個人靠下,楚容彥抱著她,初始還說著事兒,後來漸漸聲音就不太對了,守在外頭的月瑩聽著那動靜,自覺去了隔壁燒水。

夜深了,萬籟寂靜,朗晴的夜空裡星星點點,凸顯著夜的安寧。

幾個時辰之後很快轉了黎明,天際先露了白,像是騎了白馬,逐漸將夜幕拉去,太陽起的特別早,又是晴朗的一天。

兩日之後禮部那兒就定下了去大佛寺的日子,九月初四出發,初八祭天求雨,隨行的官員授命後,禮部很快先派了人前去大佛寺,嚴華寺那兒也有僧人一同跟隨前去。

慕小言準備了不少東西,交由常樂一同帶過去,親手繡了個繡囊,將南平公主留給他的護身符放在裡面,囑咐他貼身帶著。

準備妥當後,初四一早,宮內出發前往大佛寺。

這樣的祭祀大典,慕小言身為女眷是不能通往的,送皇上出宮後慕小言去了一趟慈寧宮,太后娘娘起來沒多久,桂嬤嬤正在為她梳髮。

桂嬤嬤用梳子沾了些婆羅勒,梳在太后的兩鬢上,生了斑白的頭髮變黑了一些,如此重複幾回,兩鬢的白髮才遮掩去,太后對著銅鏡扶了下耳側,轉頭問慕小言:“皇上出發了?”

梳好後要起身,慕小言攙了她一把:“出發了,如今應該已經出城了。”

“祭天求雨,求的是安心。”

四十幾年前,太后娘娘才剛出生沒多久,尚且年幼,對那些事並沒有印象,倒是入宮後先帝在時,也有過幾回旱情,其中有一回也去過大佛寺祭天,回來後隔了一個多月才下雨,那一個多月裡還是及時用了措施才避過去,所以太后一直認為,這祭天求雨,求的是安心,最主要還是得靠人為。

“太后說得對。”

慕小言扶著她坐下,病過一場後雖說是好了,但卻不如過去健朗。

“求的是讓百姓安心,穩定了民心後才不會出亂子,所以是必須得求。”太后拍了拍她的手,“那事關大楚國運,所以說也是最重要的。”

慕小言添了句:“太后的身體也要安康。”

“哀家都一把年紀了,舒舒服服些就好,也該是時候過含飴弄孫的日子。”太后笑看著她,話裡有話,“避暑山莊這些日子,皇上大都歇在東殿。”

慕小言微垂下頭去,太后的語氣低了幾分,拉著她的手輕嘆:“哀家不管事,有些東西卻也看得明白,凜兒是個重感情的人,你與他琴瑟和鳴,哀家也是高興的,若是你們能早日生下嫡長子,為楚家開枝散葉,哀家就更高興。”

這話就不是暗示了,慕小言哪能不明白,但那句話說出來,和以往時候卻又有些不同:“臣妾會努力的。”

“過兩日讓方太醫給你看看,待皇上回來,再喝上幾貼藥。”太后病了一場後想的更明白了,不過也只限於自己的事,對皇上的事卻是想的更緊,登基都兩年了,若再沒有動靜,那就得先有子嗣,再去論是不是嫡出。

“臣妾明白。”

…………

太后這才滿意,讓慕小言陪著自己在慈寧宮內散了一會兒步,之後便叫她早早回儲秀宮去。

慕小言回儲秀宮時快正午,有些睏乏,躺下便睡了。

一覺醒來天色竟有些暗,睡了有兩個時辰之多。

起身後綠籬送來了一封信,是一個時辰前送入宮,二少爺寫給娘娘的。

慕小言靠在塌上拆開信,起初臉上還有笑意,翻到第三頁時,臉上的笑意漸漸斂了下去,有些難以置信,又從頭到尾看了遍,許久後才放下。

“娘娘?”

“怎麼可能看到他呢。”慕小言喃喃了一句,二哥平日裡最喜歡開玩笑了,可她心裡又清楚,二哥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看到二皇子和一名女子在挑首飾。

聽起來就有些匪夷所思,慕小言讓綠籬備紙筆。

派人送信出宮時天都黑了,這時辰,大佛寺那兒,浩浩蕩蕩的隊伍才剛剛抵達。

見過大佛寺的方丈和幾位高僧後,皇上前往後寺禪院,安頓妥當後,蕭定廷和年將軍他們前來稟報,一刻鐘後,皇上見到了三天後主持祭天大典的僧人上塵。

已是知命之年,步履穩健,生的慈眉善目,眼眸且明亮睿智,就是他站在那兒,便能生出一股與世無爭的心平氣和來,禪房內都跟著安靜了不少。

所有人對其都恭敬的很。

“大師。”

上塵大師恭謙有禮:“皇上。”

楚容彥抬手,蕭定廷和年將軍他們紛紛退出了禪房,只留了皇上和上塵大師在禪房內,關上門口,初秋的山裡入夜有些涼,王國公看著這亮著燈的禪房,雙手藏在袖口中,眼神微動。

禪房內,皇上和上塵大師隔著小方桌盤膝而坐,過了會兒,楚容彥睜開眼,上塵大師含笑看著他:“皇上感覺如何?”

楚容彥看了眼已斟過來的茶,端起後抿了口:“受益匪淺。”

上塵微點了點頭:“三日齋戒後,過子時,藉以山靈水沐浴更衣,彼時五穀清淨。”

佛寺內的茶都與山下的有些不同,水清茶淡,又有額外的馥香,楚容彥執著杯盞,動了想帶些回去的念頭,片刻回了神:“四十餘年前的旱事,大師可有印象。”

上塵大師三歲入的寺廟,四十多年前仁帝帶朝臣前來行祭天大典,是上塵的師傅主持,他在旁協助,所以對這件事印象很深刻,如今聽皇上再提起,便說了些當時的情形。

楚容彥聽著,直到他說到半個月後淮陽下了雨,楚容彥放下杯盞:“大師認為,幾天之後何時能夠下雨。”

上塵神情慈和,緩緩道:“皇上乃真龍天子,誥請天命,不日將達。”

屋內安靜了會兒,楚容彥再問:“若是秋收仍舊不下雨。”

“皇上勤政愛民,是為明君,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會難為黎民百姓。”

神明在上,明君執政,天下百姓安居樂業,是為吉相。

楚容彥看著上塵:“大師可知人道輪迴之事。”

…………

半個時辰之後,禪房內還是沒有動靜,院外負責廟中事宜的許大人前來稟報,蕭定廷和年將軍移步前去。

三日齋戒加祭天,這四天內,大佛寺內是禁止香客入內的,上山一共三條路,除了寺廟內派人駐守外,這邊又加派了不少人輪番值守,後寺這邊三步一哨是周將軍的人負責看守,許大人將統管的名冊交給蕭定廷和年將軍過目:“兩位大人,後山那邊還有兩條荒廢的路,我已經派人去守。”

“寺內還能調派,每一處都得有熟悉環境的寺內之人與你們守在一起。”

年將軍考慮的很多,未免發生像圍場那樣的事,別說是禪房這邊,大佛寺周邊都得看守緊密,山林內最易躲藏。

許大人點點頭:“我這就去。”

“還有。”蕭定廷叫住了他,“輪守之人,讓他們三人一組,不宜單獨出入。”

“是。”

許大人聽罷後前去安排,到了後山,不等他前去找主持,手底下的人已經帶來了幾個武僧。

“大人,這是方丈安排過來的人。”

正好是要在後山加派人手,見方丈已經派了人過來,其中有又今天傍晚抵達時見過面的,許大人便讓他們留在了後山,叫了手底下的人問:“孫疾他們在何處?”

“剛才將這幾位僧人帶過來後就去了周將軍那兒,大人,可是尋他有事?”

孫疾是兵部郎中錢大人的手下,因為錢大人尚在丁憂,所以讓孫疾前來協助,許大人過去也是錢大人帶出來的,本就熟絡,也有心想要幫錢大人提攜一下孫疾:“我還有事問他。”

“我這就去找他。”

“不必,你留在這裡。”許大人吩咐,“輪守時你們幾人,不要單獨出入,林子內若有什麼動靜,先行稟報,不得擅自入林子去檢視。”

許大人巡過各處後,確認無誤,這才朝周將軍所在之處前去。

走了有一半時,遇到了孫疾。

“大人。”

孫疾身後還跟了兩個人,後寺這邊上下都是山間的石階,隔著些路才有燈,光線並不佳,瞧不仔細模樣,許大人也沒有多注意他身後的人,只對孫疾問道:“去過周將軍那兒了?”

“是,周將軍已經安排妥當。”

許大人點點頭:“你帶人去後山。”

說完後許大人還要繼續往前走,孫疾微垂眸:“大人這是要去何處?”

“我再過去一趟。”

孫疾做了請的姿勢,待許大人走過去,拐彎下了石階,轉角視線不清時,孫疾身後的兩個人快速朝許大人衝去,待許大人反應過來時,一個捂嘴,一個擒住了他,在他發聲之前,將他敲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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