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捐錢賑災(1 / 1)
相比較之下,反倒是蕭凌萱的氣色最好,年家出了那麼一樁事,年亦蘭偃息下去,之前受孫家影響的蕭家又開始往上爬了,此起彼落,這時不說兩句有些對不起蕭凌萱這兩年來受的“委屈”,於是她甚為關切的看著年貴妃:“貴妃這是怎麼了,是不是病了,臉色這般差。”
氣色不好,再多的脂粉都蓋不住,年貴妃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語氣淡的很,“天太熱,悶得慌。”
蕭凌萱哪肯歇:“在避暑山莊的時候就覺得你氣色不大好,我看不是這天氣的緣故,得請太醫好好瞧瞧才是。”
誰都知道年貴妃在月仙殿中深居簡出是因為受了年家的牽連,皇上明臺暗貶,要不是宮裡人少,皇后娘娘又是好相處的,年貴妃的日子還要難過一些。
蕭凌萱說這些,擺明了是擠兌人。
年亦蘭將杯子輕輕一放,抬起頭看蕭凌萱,語氣頗冷:“蕭妃如此關心,本宮感激不盡。”
不鹹不淡的,連和她多爭執一句都懶得,蕭凌萱神情一滯,暗自諷著,到現在還裝一副清高樣,給誰看呢。
還欲開口,年貴妃直接截了她的話對慕小言道:“皇后娘娘,臣妾聽聞泰州旱情嚴重到已有難民往黃城和遼城方向湧。”
慕小言點點頭:“是啊,皇上已經派人前去遼城。”
年貴妃神情緩了幾分:“如今各處都有旱情,要將這些難民全部安頓下來,花銷不少,臣妾願盡些綿薄之力,捐三千兩給泰州的百姓,雖不能讓他們安家落戶,也能解決部分的溫飽。”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自然不是隨口之言,但偏在蕭凌萱說了那番話後這麼講,兩個人之間一下就顯了高低。
蕭凌萱的臉色並不好看,慕小言卻很高興年貴妃願意出這份力:“貴妃有心了,可將這銀子交由內務府的陳公公,等皇上從大佛寺回來,奏請過後再送去戶部,屆時派人前去遼城,將銀子兌成糧米分給那些百姓。”
年貴妃微頷首:“臣妾不過是盡一份心,如何安置且是要視情況而定。”
餘下坐著的人面面相覷,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們是沒有年家這樣雄厚的財力,再者人家也只不過是暫時沉寂,門楣沒有倒,一切還不好說。
於是陳貴人先開了口:“臣妾願出八百兩銀。”
在她之下的方淑華道:“臣妾願出六百兩。”
不能和年貴妃比,前頭的陳貴人做了示範,餘下的也不用超過方淑華,五百兩,四百兩,一圈下來,慕小言粗算著也有五千多兩銀子。
蕭凌萱這下更尷尬了,最不濟安嬪也出了四百兩,她怎麼辦,不用蓋過年貴妃,怎麼也得超過陳貴人兩隻手的數,一千兩叫不出,兩千兩她捨不得,抬頭看年貴妃,臉色還是不太好,卻端著一杯茶喝的愜意。
這不就是故意的。
蕭家可沒年家那麼有錢,她年貴妃出手就幾千兩,蕭凌萱的確拿不出。
那尷尬勁兒透的有些明顯,誰讓屋子裡的人都開口出銀子了,就剩下蕭凌萱一個,就算是刻意避開視線,話題還在她這兒,都等著呢。
慕小言輕笑:“那便湊個萬兩銀子,餘下的就由本宮來出。”
話音剛落,坐不住的蕭凌萱也開口了:“臣妾出一千二百兩。”
屋內沉默了一陣,吭的一聲,不知是誰的杯子放到桌上,聲音大了些,蕭凌萱臉上還掛著那笑意,比說話時自然了許多,捏著帕子嫣笑道:“臣妾不比貴妃娘娘。”
倒是認下自己沒人家有錢,出不起。
這般算起來,慕小言出個三千五百兩,比年貴妃高了那麼一些,倒也合適。
偏廳內的氣氛尚算融洽,大家都是笑盈盈的,又坐了兩刻,眾人告退,離開儲秀宮後,蕭凌萱是第一個收了笑意的。
她心疼這一千二百兩銀子。
倘若按她的意思,那是一兩都不出,她年亦蘭過去喜歡顯擺也就算了,現在還來做出頭鳥,她有銀子,怎麼不出個一萬兩直接送去泰州,偏要在請安的時候提出來,這不是要大家跟著一塊兒捐。
心中暗罵著,耳畔傳來了較輕的聲音,抬起頭,走在前面的方淑華正和陸答應說著話,大約是沒注意到蕭凌萱還在後面,方淑華的聲音有些大。
“阿怡,我剛剛發現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給皇后娘娘倒的是溫水不是茶,娘娘平日裡不是喜歡喝茶麼,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方淑華憂心忡忡,“我們去請安之前不是還請了太醫,我看皇后娘娘的精神是沒有之前來的好。”
陸答應早就習慣了她這三句不離皇后娘娘的樣子,每次請安都要這麼一路唸叨回去:“你要有心,去儲秀宮看看她也是好的。”
“那會不會打擾到娘娘。”
“……不會。”
方淑華這才放心:“好。”
在她們身後的蕭凌萱停下腳步,看著她們走遠,微斂著神色陷入了沉思。
儲秀宮這邊請安過後,下午時,慕小言帶著月瑩去了慈寧宮。
昨天一早太后才和慕小言提起過關於這子嗣的事,今天初五,皇上才不過去了大佛寺一天而已,十二個時辰間,這就突降了個好訊息。
聽到慕小言說有身孕時,太后坐在那兒半響沒反應過來。
實在是因為這訊息太令她高興了,高興到有些不敢相信,這才一天工夫,反應過來後太后拉著慕小言的手,忙叫桂嬤嬤再去將方太醫請過來:“這麼大的事怎麼現在才告訴哀家。”
其實一早方太醫診脈到現在,也就四個時辰不到,慕小言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太后看著她又笑,高興的臉頰都泛了紅光:“這是好事,大好的事啊。”
“母后,您別激動,方太醫都說了您不能大起大伏。”慕小言忙安撫她,就是擔心她的身子骨。
“這樣的事怎麼能不激動,再多來幾回哀家都受得住。”太后朗笑,打心眼裡的高興,“這也是好兆頭啊,入夏以來接連不斷是事兒,總算有個好訊息,等皇上從大佛寺回來啊,這天很快就會好的。”
就挨著皇上去大佛寺的日子,可不就是好兆頭,太后都打算好了,等皇上回來,這第一場雨下的時候再宣告皇后有孕的訊息,屆時才是舉國同慶。
慕小言微紅了臉:“太后,這還不清楚呢。”
“不論是男是女,這都是好兆頭,你且安心養著,別的都不用擔心。”太后自然是希望一舉得男,但才有的,可不能說那樣的話驚動了胎氣。
說話間,方太醫來了,隔了半日的功夫又給皇后娘娘請了脈,這回用不著那麼久,很快方太醫便稟報了情況,懷上的日子還短,脈象雖淺卻沉穩的很。
太后這才放下心來,算了算時間:“怕是在避暑山莊時有的。”
慕小言心跳一快,別人不知,她卻清楚避暑山莊那兩個多月裡發生的事,臉一紅,倒是透了好氣色。
囑咐過方太醫,暫且將這事兒瞞著,又領了一回賞賜,桂嬤嬤送方太醫離開,太后娘娘拉著慕小言的手,捨不得鬆開,恨不得將自己生了兩個孩子的經驗都傳授給她,首當其衝的就是即將要來的害喜:“哀家懷那兩個小子時都不順遂,折騰到了五六個月還不舒坦,倒是你,這回盼著他乖一些,是個疼孃的才好。”
太后娘娘的兩個孩子是不能提的,便是她自己提起來,最好也不要往下接,因為最後還是免不了會說到生死,心裡一難受,身子也不舒服。
慕小言便岔開了話題:“太后,昨天夜裡臣妾夢見了一條金蛇。”
太后笑了,看了眼她的腹部:“敢情是早早來託夢過了,那是民間的說法,夢見蛇繞身,便是有喜,有可能是自己的,也有可能是別人的,你夢的還這麼有靈性,我看啊,是哪尊小神託生到了你肚子裡。”
當朝皇帝是真龍天子,皇后娘娘懷的子嗣要說是小神託生,那也不為過。
慕小言低眉笑著,守在外面的宮女進來稟報,張貴太妃帶著齊王妃和小世子入宮請安來了。
太后眉宇微動,聲音有些亮:“帶進來。”
齊王妃是四月裡生的孩子,如今孩子快滿半歲。
照理說這麼大的孩子不該帶出門,但出生以來就沒有帶進宮過,滿月時宮中也只派了人送了賀禮,張貴妃太妃心裡不得勁,總想借機會入宮。
六月時太后娘娘病了,不適合入宮,在避暑山莊呆了兩個多月,如今這時節正好,不冷不熱,再遲一些她也怕凍壞自己的金孫,這不,抓緊的入宮來了。
張貴太妃走進來時,滿面春風,後頭跟著齊王妃,再後頭還有一串的人,都是照顧小世子的,進屋時都留在了外面,只走進來一個抱著孩子的奶孃,張貴太妃坐下就說道:“男孩子就是不好養,三四個人顧著還不夠,現在半歲了,皮的很,能坐起來了什麼都要摸,抱都抱不住。”
說罷,後頭那孩子果真是抱不住,在奶孃懷裡鬧騰的很,太后笑眯眯看著,張貴太妃便將孩子抱到自己懷裡,就那轉手的空檔,也是這孩子機靈,伸手揪住了張貴太妃的耳墜,用力一扯。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