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祭天求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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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塵大師被人所殺,大佛寺和蕭定廷他們將此事瞞下來,目的是為了讓祭天大典順利舉行,而這偷潛入大佛寺行兇的人,昨夜從後山進入,也是從後山離開。

大佛寺內早已混入了人,後山守衛中也有內應,在事發後這些人都不見了,不等周將軍他們去抓就已經撤退,只有幾個士兵和和尚暈倒在地,他們是被人忽然打暈的,暈過去之前只看到過人影,都沒認清楚臉。

“我與方大人追下去檢視,他們撤的很快,山下已無人影,大佛寺山腳下有不少村子,也許有人藏在其中。”

“這麼說,佛寺內無人留下。”

衛牧離沉默了下:“皇上,孫疾大人有嫌疑。”

楚容彥對孫疾有些印象,那是工部郎中錢大人的得力手下,圍場狩獵中曾在左信前去找援兵時與工部侍郎他們一同過來,之後與錢大人一同留在林子內搜捕,給常大人提供了不少線索。

“可有證據。”

衛牧離搖頭,沒有證據,衛牧離就是覺得此人有問題,雖說他是與許大人一同被人打暈扔在一處,醒來時也是許大人早他一步,但他直覺,此人並沒有這麼簡單,他與許大人被人打暈,到後山那邊看守疏漏,看守計程車兵和和尚被人打暈,再到上塵大師被殺,這一路下來,若是沒有其他人在其中周旋透露訊息,在途徑後寺到上塵大師屋舍時就會被人發現,可偏偏,完美無瑕的錯過了所有巡邏計程車兵。

衛牧離跟了他許多年,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就是他心中萬分肯定的事。

“盯緊孫疾,他們若還有行動,必定會與人聯絡。”楚容彥想到被殺的上塵大師,“殺人手法你可看了?”

衛牧離點頭:“刀法與之前崇山狩獵場中的一樣,一刀致命。”

楚容彥微凝了神色,昨天晚上禪院外其實是有漏洞的,楚容彥就想看看是否有人要藉機行事,但沒衝著他反倒是對上塵大師下手,那就好判斷了,是為了破壞祭天大典。

但這殺人手法和那批沒有蹤影的黑衣人相似。

原來是為了取他性命,現在是不想讓他坐穩這皇位,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半刻鐘後,衛牧離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楚容彥坐在那兒,手裡是沈嫣臨別前交給他的繡囊,那是她親手繡的。

針腳處繡的很細緻,繡囊正面繡著平安二字,背面繡的是清竹。

她的女紅其實很不錯,但在沈家,許多事不需要她自己動手,就連這種活都是底下這些人做去的,早在幾年前,她還繡過一個荷包給他,當時是隨了二哥一起,他那隻算是她多繡的。

他一直保留著。

指腹輕輕撫過平安二字,他很想她。

這幾日她夜裡睡不好,如今這時辰,恐怕已經歇下了,臨睡前她喜歡翻幾頁書,最近她喜歡看的是淇河南平那一帶的記載手札。

不知昨天夜裡她睡得好不好。

指腹摸到紮緊的帶子時,楚容彥將其解開,繡囊口裡,露出了一角黃色,取出來,那是一張平安符。

符內寫的是他的名字,祈求他平安順利,繡囊沉甸甸的,裡面還放著解下來的銅片。

楚容彥將它們倒出來,一枚枚摸過,那是母妃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楚容彥其實記不太清母妃的模樣,三歲的孩子能記住多少東西,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抱著他哼歌時的神情,也有些模糊了,只知道她很美,聲音溫柔。

每一枚銅片上都有圖案,這些圖案似乎是有些章法,能夠拼湊起來,但多看幾眼又覺得零散的很。

他有印象,自己拿這些當玩具。

禪房內的時間顯得很漫長,抬頭看到的就是擺在那兒的沙漏,楚容彥將它們一枚枚放回去,連同那平安符,紮緊了繡囊後收入懷中,眯上眼,靜坐養神。

…………

這天夜裡格外的安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濟生大師所住的屋舍外也很安靜,第二天蕭定廷他們前來稟報祭天大典準備的情況,到了下午,方丈前來請皇上前去聽講經。

如此到了初八,一切都安排妥當。

蕭定廷他們是一刻都不敢鬆懈,越是臨近越要警惕,巡邏計程車兵幾乎是來回走,中間連間隙都沒有。

初八開始停止飲食,保持心靜,初九清晨,四更天時李福帶人進來給皇上沐浴更衣,五更天方丈前來請他到殿前,聽諸僧唸佛之後,披上祭天冠服,此時天矇矇亮,大殿外,大佛寺的廣場上滿是官員。

濟生大師早已經候在那兒,一旁的蓋著的木匣內正是奉天牌。

王國公候在蕭定廷的身後,視線偶爾看向那木匣,這木匣由八位武僧守著,與他們最近的距離也有一丈遠,祭天台兩邊都有士兵守著,底下的官員與祭天台有數十丈這麼遠,更遠處,這廣場周圍滿是士兵守衛,再遠一些的高臺上還有弓箭手。

王國公朝那些官員處看了眼,手心發汗。

蕭定廷轉頭看他,自從他說了那些話後,這幾日王國公的話都少了許多,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屋舍內,看樣子他還沒想明白。

大佛寺內鐘聲響起時,周遭一瞬安靜了下來,官員們紛紛行跪拜禮,楚容彥在這鐘聲中從主殿內走出來,身後跟著數名僧人。

空曠的環境中,那鐘聲極具有震撼,迴盪在每個人的心中,敲擊下來,心跟著顫動,肅然起敬。

在偏隅的角落裡,能覽廣場所有,有人悄然就位。

這幾個人背靠著樹,手中拿著短弓,瞄準著祭天台的位置,預備行動。

他們所在的位置太過於隱蔽,即便是有官員回頭,也僅是能看到樹叢隱蔽的一片綠,這樣的時節裡,尚未深秋,藏在山中的大佛寺周邊都是深綠。

更何況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大殿外,祭天台前,陣陣鐘聲下,這些官員之前坐著數百名僧人盤腿坐下開始誦經,那唸經的聲音伴隨鐘聲傳遞開來,像是對心靈的洗滌。

祭天台下,誦經時,主持的濟生大師從武僧手裡接過奉天牌,朝祭天台走去。

臺階有九十九階,走上去起碼得一炷香的時辰,楚容彥站在祭天台下看著濟生大師,雖是年邁,腳步卻異常沉穩,一記鐘聲三步,走到中間時,底下的官員三拜。

此時太陽已經出來了,又是豔陽天,風都沒有,站在那麼高的地方也僅是衣袖被吹動,濟生大師走到最高處時,底下的誦經聲變的密集,待他高舉起奉天牌時,楚容彥也跪了下來。

奉天答意,跪拜。

就這時,偏隅角落中,幾個人準備就緒,舉起了短弓。

濟生大師在祭天台上會停留一刻鐘,他們卻只有一次機會,三個人一起動手,不論是射中人還是射中那奉天牌都是成功,只要上邊的人摔下來,那奉天牌掉下來,今日的這場祭天大典就會成為一個不祥之兆。

三個人同時舉起手。

將要拉弓。

忽然,其中一個人的腳被人拉住,猛的從樹上被拉扯了下去,消失在餘下兩個人眼中。

他們的反應也是很快,不去救人,急忙瞄準祭天台要將箭射出去。

一股繩子由下往上朝他們飛過來,套住了其中一個人的頭,倒蔥似的將人拉下來,發出去的箭直接釘在了樹上。

而另一個,被繩子打偏了弓箭,朝著另一側射去,驚動了附近的守衛士兵。

三個人損了兩個,另一個不做猶豫,見已經錯失了機會,不可能再將人打下來,即刻轉身攀著樹就要跳出去。

那邊的弓箭手直接一箭射過來,正中他的後背。

脫力後,整個人從樹上掉了下來,砸在了流雲的腳下。

跪在後面些的官員抓轉過頭去,只瞧見那不遠處的樹晃動了下。

流雲朝那邊的弓箭手打了個手勢,將人拎起來,用力掐住他的嘴,從腿間抽出了匕首,反過來在他的腮幫子上狠勁一砸,直接把牙給砸落了,摳出來後,那牙齒中間就嵌著一個藥囊,只要用力咬著就會破,這藥性,很快就能致人死亡。

隨後抽了塊布綁在了嘴上,令他不能咬舌,將這三個人帶離了現場。

此時的祭天台上,濟生大師已經誦經完畢,舉著奉天牌轉過身,高喊:“請皇上。”

楚容彥緩步走上祭天台。

濟生大師將奉天牌交給了楚容彥,由他祭天求雨。

楚容彥在祭天台放置的蒲團上跪了下來,三拜後起,底下的官員們跟著他起,再三拜後起,如此行了九遍禮。

祭天求雨講的是虔誠,所有人臉上的神情都是慎重,人禍易躲天災難防,求雨為了天下蒼生黎明百姓,不再遭旱災的苦。

起了些風。

刮過祭天台上供桌下的布時,那布呈了波浪狀輕輕晃動著。

從無風到起風,這就是好兆頭。

底下跪著的不少官員臉上都有了激動的神情,高臺上,祭天尚未完成,楚容彥舉著奉天牌祈求大楚能風調雨順,最後還要寫下奉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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