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相像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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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桶冰水當頭澆下來,楚容彥僵在那兒,好半響都沒能反應過來,雙眸也愣著呢,看著慕小言。

感覺像過去了很久,一股暖意從心中爬伸出來,開始融化冰冷,傳遞到四肢百骸,令他能動了,楚容彥望著慕小言,眼底漸染了激動,心間的暖意佔據了所有,甚至的,他的眼眶都微微泛了紅。

他握住了她的手,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叫了聲她的名字後沒了下文,大手揉著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想到剛剛自己做的那些,楚容彥有些懊惱,這不,神情又有些無辜了,最後這千言萬語到了嘴邊,還是行動佔了上風,抱住了她。

她有身孕了!

她有了他的孩子!

他們有孩子了!

慕小言感覺到他身子在顫抖,用力抱緊了他幾分,回應給他:“皇上,恭喜您,您要當父皇了。”

沒回應了,好一會兒過去,楚容彥望著她,眼底被這驚喜覆蓋,終於能說出話來了:“我要當爹了。”

她懷了他的孩子,他要當爹了。

縱使是之前一直唸叨著,心裡也一直想著,可真的如願時,這衝擊而來的狂喜還是令他久久不能平靜。

楚容彥抱著她,在她耳畔念著:“我很高興。”

她感覺到了,他的欣喜,就像是個孩子,突降了大喜,令他不知所措,可滿臉的,全是欣喜。

就是不想多說話,就這麼抱著她,楚容彥親了親她的額頭,不夠呢,又親了親,這滋味,快將他整顆心都充盈的漲起來,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屋外頭,初始聽到屋內有些動靜後,綠籬開始擔心,但後來屋子再無聲音傳來,綠籬這心才放下來,倒是常樂,在知道皇后娘娘有身孕之前還有些不解呢,皇上這麼急匆匆回來,可不就是為了娘娘麼。

月瑩靠在常樂耳畔輕說了句,常樂臉上的神情呆了那麼一下,隨即欣喜,和她們對看了下:“皇上去大佛寺不過四日,這…這何時的事。”

“就是你們出發的第二天,娘娘這陣子睡不好,就請方太醫過來看看。”

常樂趕忙朝天拜了拜,嘴裡唸叨著:“這可真是好兆頭啊,感謝老天爺!”

月瑩被他這姿態給逗樂了,好兆頭是好兆頭,怎麼還感謝起老天爺來了,常樂這幾拜之後額頭都冒汗了,起來後解釋道:“皇上在大佛寺祭天求雨,可不得感謝上蒼。”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這幾日公公您累壞了吧,連夜趕路回來都沒睡,不是說今兒不早朝,官員都回去休息了,這兒有我們呢,您要不嫌棄,就在這兒休息會兒,皇上醒了我去喊您。”月瑩笑眯眯扶著他,半推著往賞風小閣後頭的屋子走去。

常樂笑了,也不推辭:“那我就不客氣了。”

月瑩笑著讓常壽去給常樂公公備些吃的,這一路趕回來,怕是連口水都沒得多喝,還餓著肚子呢。

…………

快五更天時,天邊露了些魚肚白,灰濛濛的,花壇邊上還起了些露水,空氣中帶了股溼氣,彷彿是要下雨,昨夜開始刮起來的風,到現在都還沒停。

屋內楚容彥沒有睡意,他摟著慕小言,看著她在自己懷裡睡著,忘了時間。

心中尚餘留著欣喜,久久不能散去,她的手還在他的掌心裡。

慕小言其實睡的也不熟,睜了睜眼,見皇上還醒著,朝他倚了下:“皇上怎麼不睡。”

“睡不著。”楚容彥摸了摸她的臉頰,“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慕小言搖頭,從那天的夢後,她就沒再做過那麼光怪陸離的夢。

“都夢到了些什麼?”

慕小言微頓了下:“我夢到了二皇子。”

在過去兩年裡,慕小言從沒主動提過二皇子,而今說起來,楚容彥微怔了下後握緊了她的手:“嗯,那怎麼會是噩夢。”

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二皇子楚容景在她心中,怎麼都不可能和噩夢掛上鉤。

慕小言也難以形容那種感覺,人的模樣穿著像是個皇子沒錯,可場景太過於可怕,除了那張臉,似乎什麼都不太對,溫柔時不對,滿身戾氣時更不對。

就算是夢醒後去回想,也會讓人瘮得慌。

“但後來,我還夢到了一條金蛇。”

楚容彥低下頭,見她笑了,嘴角也染了淺笑:“你不是怕這些爬物麼。”

怕啊,慕小言對那些蛇蟲鼠蟻都是怕的,尤其是那麼大的蛇:“開始是嚇呆了,都不敢動,可後來就覺得它挺可愛的。”

誰能說腰身粗細的蛇可愛,楚容彥抬了下巴輕蹭了下她的額頭:“然後呢。”

“太后說那是胎夢。”慕小言微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我還給它取了名字。”

楚容彥朝下躺了些,讓她靠在他身上:“叫什麼?”

慕小言扶著他的胸膛抬起頭,心有所觸:“叫睿兒。”

明明是個夢,慕小言卻總容易想起它蹭著自己手心時的乖巧樣,又對自己取的這個名字念念不忘。

“睿兒。”楚容彥唸了下,低頭時就能覽她衣衫內的風景,這才熄下去的念頭又熊熊燃了起來。

慕小言還沒察覺到,靠著覺得姿勢不對換了個,環著他的手動了下,無意間擦過了他的身子。

楚容彥:“……”

這會兒的忍耐力可沒以前那麼好了,楚容彥抓住了她亂動的手,啞著聲:“不如你幫我。”

好戲訊息接連不斷,皇上回宮三日後,十二這天傍晚,陰沉下來的天,平地起風后,雨點打落了下來。

從未覺得下雨的聲音是這麼的動聽,雨水打落在屋簷上,滴落下來,在屋簷下匯聚成了一條潺潺小溪流,往低窪處延伸而去。

雨水落在樹葉上,伴隨風聲,沙沙作響,像是樹葉發出的愉悅聲,無比的歡快。

這場雨不大,望出去,屋簷外霧濛濛的,天空烏雲密佈,遠處的雨像是從天空傾瀉倒下來的幕布,山水畫一般的美。

隔壁滾滾帶著小滾滾出來,兩糰子白,靜坐在屋簷下,尾巴一晃一晃的,小滾滾喵喵的叫著,滾滾轉頭舔了舔它的毛髮,小滾滾又親暱的黏著它。

回榮昌侯府沒呆幾日的宗寶又來了宮中,從屋內出來,走到了滾滾身旁,經由這麼長時間死皮賴臉的纏著,滾滾也沒趕它,慕小言走出屋子時就看到了這樣的情形。

一家三口蹲在屋簷下望著外面,雨水打落在臺階上,叮叮咚咚的。

不遠處月瑩冒著雨跑回來,手掌當傘,衝上臺階後忙蹦了兩下,雖說雨沒那麼大,可她一路從內務府那兒趕過來的,淋了個溼透。

來不及去換衣服,月瑩趕忙稟報:“娘娘,二少爺的信。”

藏在懷裡的信沒有被雨淋溼,遞給綠籬後才去收拾自個兒,慕小言轉身回屋,接過綠籬遞來的信,比之前那次的還要厚。

前面說的還是他和箬湘的事,到了後頭兩頁才是關於慕小言要他確認的,對元慶熙來說這也沒什麼好確認的,關鍵他也就是在銀樓裡看到過二皇子,別的地方又沒看到,上哪兒再去確認,但對慕小言的懷疑倒是二十萬分的肯定,他沒認錯人,又不是第一次見二皇子,對那張臉太熟悉了,怎麼可能會認錯,要麼是長的太過於神似,要麼就是二皇子本人,絕不會是看錯。

慕小言放下信,慶熙這般強調,那肯定不會是看走眼。

“世上真有這麼相像的人麼?”

慕小言不是不期望二皇子活著,不是以慕小言的想法來看,而是覺得,他若是還活著,不可能兩年來音訊全無,所以她還是傾向於是有人和楚容景長的很像。

但心底裡,慕小言還藏著另一個念頭,也許真的是他,不論是什麼原因沒有訊息,他就是還活著。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不是麼。

慕小言將信收了起來,窗外的雨依舊下著,她的視線落在雨水中的花壇,心思卻已經走遠。

…………

這場雨一直下到了後半夜,第二天早上起來時雨停了,地上溼漉漉的,空氣裡帶了一股入秋的涼意。

以往盼著天晴,如今就盼著這天再多灰濛濛上幾日,月瑩帶著兩個小宮女在院子裡掃落葉,那邊的乾清宮內,刑部尚書常大人正在殿內稟報案子的審問結果。

下了早朝後常大人就跟著皇上來了乾清宮,為的是大佛寺的案子,上塵大師出事後,被打暈的孫疾孫大人修養過一日後就繼續跟著許大人執行巡邏值守的事,皇上派人緊盯著他,在初八那天,果真是有了行動。

入夜後孫疾去了後山,清楚巡邏時間的他巧妙避過了所有計程車兵,到後山一處值守的點後,趁著別人交接時偷進了林子,在林內一處極為隱蔽的地方留下東西后,孫疾悄悄回來,又若無其事的回了屋舍。

一個時辰後,有人偷偷到了他藏東西的地方,取了裝在破竹筒內的東西后快速離去,一直等在那兒的流雲跟上那個人,一直跟到了山下的一處村子,得知了孫疾留給他們的,是祭天大典當日,殿外廣場上所有士兵的位置,好讓這些人有機會找到躲藏的地方,對祭天台上的濟生大師下手。

得知這些人的意圖後,流雲沒有打草驚蛇,留在遠處監視,讓流風回了大佛寺向皇上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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