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繾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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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娘娘,聽聞您近日睡的不踏實,臣妾做了個繡囊,裡面放了些安神的草藥,您可別嫌棄。”

說著,蕭凌萱從身後侍奉的宮女手裡拿過一個精緻的繡囊,裡面充了不少草藥,看起來有些脹鼓鼓。

慕小言示意月瑩接過來,只瞧了眼:“你的繡活一向很好。”

“這是家裡帶來的老方子,以往睡不好的時候放在枕頭邊上,保管有用,平日裡戴在身上還能安神,這個娘娘可以掛在屋裡。”蕭凌萱推薦的很熱情,慕小言朝她看去,在她腰間看到了個小一些的繡囊,似乎裡面藏著的也是草藥。

“有勞你辛苦了,這些日子秋宴的事也要忙。”慕小言揚手,月瑩從後頭端上來了兩個小匣子,“這裡有一對鐲子和一副面飾,你拿回去試試。”

皇后這兒拿出來的東西可都不便宜,蕭凌萱看著這些眼神沒有錯落,半響後忙著道謝:“多謝娘娘賞賜。”

呆到下午,蕭凌萱告退了,等蕭凌萱離開後,月瑩忙拿著那繡囊去了太醫院,一個時辰後回來,這繡囊沒有問題。

裡面的草藥確實都是安神用的,互相不衝突,民間是有人將這些藥放在布袋內,置在屋內當薰香用,也有人直接放在爐子上將藥味燻出來。

月瑩還嘟囔呢,慕小言輕笑,讓她把這繡囊收起來:“她既是能親自拿出手的,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就算是居心不良,也不會明晃晃拿到眼前來,這不是讓人抓把柄麼。

“奴婢就是覺得蕭凌萱沒安好心,隔兩日就過來,去年年亦蘭主理秋宴的事,也就只來過兩趟。”就是陳昭儀都沒跑這麼勤快。

月瑩也就是嘟囔著,將繡囊放好後出去找靈兒,慕小言感覺有些乏,回了內屋休息,睡醒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皇上竟坐在床邊。

慕小言撐起身子,她這一睡又是一個多時辰:“皇上來了多久了?”

“才剛到。”楚容彥抬手輕拂了下她的頭髮,似是有話。

“皇上還沒用膳吧,綠籬。”慕小言坐了起來朝外面喊了聲,等他們出去時,已經布好了桌。

慕小言如今吃的不多,又挑剔,靈兒每日做的都不重樣,就算是如此,到了晚上,慕小言還是吃不了太多,總感覺胃裡頂著什麼,幾口下去就飽了。

楚容彥倒是吃了不少,慕小言吃不下的都到了他的腹中,時常是她嚐了口,覺得味道不錯,便要推給他吃,靈兒準備的膳食是兩個人的,到最後一個半在他這兒,她還喊著吃飽了。

洗漱過後,沒有桂嬤嬤在外守著,少了周旋,兩個人早早躺下了。

他本該去塌上睡的,可蘇嬤嬤是內庭來的,綠籬她們又年輕,只有被皇上唬住的份,到最後還是睡在了一塊兒,準備的兩床被子,醒來時還是一起。

慕小言下午時睡了一覺,此時精神還不錯,便提了今天去慈寧宮的事:“外面傳的風言風語,太后有些傷神。”

楚容彥手裡執著一本書,注意力全部在這上面,聽到她這麼說後,放下手來,問了句:“那些傳言你信麼。”

慕小言靠著他,彼時也沒注意到他的神情,如實道:“我希望那些傳言是真的。”

楚容彥看向她,慕小言這時才抬起頭來,神情裡也沒別的意思,純粹的希望二皇子還活著:“外面傳的那些,說在許多地方看到過他,他若在真的還活著,太后娘娘心中就多了份念想。”

楚容彥揉了揉她的手,語氣是忍著的平靜:“只是這樣嗎?”

“我也希望他還活著。”

楚容彥眼神微閃,語氣裡微不可見又顫抖:“若是他回來了。”

安靜了片刻,慕小言抬起手,搭在了他的胸口上,側靠著,看著他握著自己的五隻,往上抬了下,讓視線能更清楚些,語氣清淺:“那不是很好麼,這樣一來,太后娘娘能見著他娶妻生子。”

慶熙的信中說他是與一名女子在銀樓,或許是二皇子的意中人呢。

半響,頭頂又傳了一句回來:“只是因為太后能見著他娶妻生子嗎?”

慕小言終於覺察出不對味來了,轉過身看他,楚容彥還想維持那神情,可到底還是走漏些情緒,著急著想知道她的想法。

因為著急,胸口都跟著起伏劇烈了,慕小言越是這般看著他,他心裡就越沒底,慕小言乾脆趴在了胸膛上,嘴角莞著一抹笑意,反問他:“那皇上以為,還有什麼?”

楚容彥終於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那你呢。”

慕小言笑著:“他若活著,肯定經歷了許多事,我與太后一樣,希望他往後好一些,娶妻生子。”

楚容彥看著她,憋了句話:“就這樣?”

慕小言露了幾分懶意,從他手裡將手抽了回來,在他胸膛上畫起了圈圈:“那不如這樣,若他活著,您就從這些世家小姐裡挑一個賜婚給他。”

這會兒楚容彥也反應過來了,她這是故意的呢。

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不能碰著肚子,楚容彥用手撐著,看著她滿面的笑意,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你故意的。”

慕小言打了個哈欠,露了一抹嬌嗔:“皇上總問臣妾怎麼辦,臣妾是沒法了,您是皇上,您應該有決斷啊,他是您的二哥,要如何賞識如何安撫,都由您決定才是。”

楚容彥執著的很,往日也就算了,今天格外的執著,就是要聽她說出來:“朕想知道你怎麼想的。”

慕小言伸手,捧住了他的臉,看著他,斂了笑意認真道:“我是你的妻子啊。”

楚容彥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看著她,腦海中迴盪著她那句話,眼底漸染了情愫,啞著聲道:“再說一遍。”

慕小言不做聲了,笑盈盈看著他。

在她眼裡,藏著星輝的眼眸裡都是他的樣子,清晰可見的,都是他;而他的眼中,盡是她這一顰一笑的神情,透著些狡黠,揚起著嘴角,手心暖暖的,捂著他的面頰,透來的溫度,能將整個人都暖起來。

楚容彥不問了。

低頭攫住了那一抹笑意,要將它吞入腹中。

……

這天夜裡睡的遲,一早醒來,皇上已經去早朝了,綠籬和月瑩侍奉娘娘起來,她們每天都是輪著守在外頭的,有些動靜還是聽見的,綠籬是忍不住勸:“娘娘,您現在懷著身子,晚上可不能由著皇上了。”

不提也罷,提起來慕小言就覺得臉頰微燙,低頭喝了一口粥:“嗯~”

一早的粥很清淡,搭配著靈兒自己醃下的小蘿蔔,慕小言胃口大開,吃了一碗還能有餘。

蘇嬤嬤是不讓慕小言多吃了,現在這害喜一日接著一日的厲害,少吃多餐最好,醃的東西雖然開胃,也不能多吃。

半個時辰後,各宮的妃子前來請安了。

慕小言身子重,手頭上除了宮務之外,秋宴這樣需要大操辦的,就交到了別人的手裡,以往年亦蘭個人就能頂下這些,如今月仙殿那兒皇上一個月都不會去一趟,就輪到蕭凌萱了。

所以這陣子,蕭凌萱頗是得意。

慕小言說完入秋後需準備的事,蕭凌萱便開始當眾彙報起秋宴的事,準備的妥當是最要緊的,今年的旱情沒有完全緩解,宴會要縮減用度,自然要在別的地方花些功夫。

蕭凌萱笑著說起一些民間的玩樣兒:“臣妾找了好幾日才找到那些,也不貴,都是些新鮮玩樣兒,打發時間最好。”

慕小言點點頭:“打發時間倒是不錯。”秋宴從下午開始,御花園裡添些小玩樣兒,無傷大雅又能打發時間。

“可不是,以往小的時候,家裡也會擺一些,只不過現在都不愛動了。”蕭凌萱掩嘴笑了笑,又說起別的,足足講了有兩刻鐘,中間喝了幾口茶,最後才滿面笑意的收了聲。

有一半兒是自誇辛苦,期間沒提起過一起操辦的陳昭儀,陳昭儀也不介意,抿嘴笑著,喝著茶,她要這功勞,都給她也無妨。

又坐了片刻,慕小言提了下之前大家捐的那一萬兩銀子:“在順州兌成了糧後分批次運往泰州和黃城,不日就能抵達,這天說冷就冷,很快要入宮,有了這些糧食,能解一些燃眉之急。”

銀子捐了,怎麼用還是要看實際情況,泰州的糧米價格抬的那麼高,給銀子肯定不妥,慕小言從瑞珠那兒得知順州船運的糧價相對低一些,幾十萬兩的沒有,一萬兩還是可以買到,便讓人跑了這一趟,再讓戶部的一塊兒運送過去。

在座的這些,過去都是養在深閨裡的人,對糧米的價格清楚的不多,倒是坐在下面的安嬪說了句:“妾身還以為是淮陽那兒的最便宜,以往家中去那兒買過糧米,要比京城中的便宜,八錢一斗。”

慕小言笑道:“這幾月淮陽那兒多漲了兩錢一斗,順州那兒船運便利,小買賣不多,都是大運的,折算下來七錢不到。”京城內現在的糧米價也高,城外的百姓,家中餘糧多的,這時拿到城裡來賣,還能賣的高一些。

聽慣了百兩千兩銀子,幾錢銀子真的算不得什麼,頭上戴著的最簡單的珠花也得十幾兩銀,而這十幾兩,夠普通的五口之家用上一年。

慕小言不會私吞裡面的一兩銀子,既然要說,都明明白白告訴大家,也好讓她們心裡有數,算的明白的,神情裡有了幾分明瞭,蕭凌萱微動了下嘴角,那一萬兩裡可是有她一千二百兩。

又坐了會兒,見沒事了,眾人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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