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南平公主的往事(1 / 1)
慕小言無/恥不過他,按住了他的手後,將話題拉回了之前的:“皇上準備如何處置王家。”
“處以絞刑後,長子卸任查辦,次子降職,至於王府尹,讓他在南平多留幾年。”
處置了王國公,長子受牽連,次子降職,這判的算輕了,若是將王家一門全部遣出阜陽城去,這也不為過,再要說,這件事中還有王府尹的功勞,皇上是看在他的份上才饒過與這件事無關的人。
“我聽聞有大臣啟奏,請求將母妃的陵墓遷到皇陵去?”
楚容彥搖搖頭:“她不會喜歡呆在皇陵裡的。”母妃一生最想逃離的,就是皇宮,死後再將她移葬至皇陵,她不會願意。
“明年開春,我陪您去春山拜祭一下母妃。”
“好。”楚容彥摟住她,低下頭去,一親芳澤。
還沒等這吻深入些,慕小言輕推了他一下:“皇上。”
見她表情有些驚訝,楚容彥又啄了下後才道:“怎麼了?”
“他動了。”
楚容彥一怔,慕小言已經握住了他的手,朝腹部撫去,攤開的手心覆在了她的腹上,隔著衣襟,楚容彥的手心裡,忽然被什麼輕輕頂了一下。
楚容彥沒有反應過來,又是一記,朝手心的下邊兒挪了些,慕小言按著他的手緩緩朝下,比剛才還要重一些,頂到了他的手指間。
之後沒有動靜了,慕小言抬起頭看他,他還待著呢,她手鬆開後他的手還覆在那兒。
“皇上。”
楚容彥回了神,眉眼都舒展開來了,嘴角揚起著笑意,看著她一直傻樂。
慕小言被他逗樂了,重新將手覆到了他的手背上,楚容彥手心一轉,兩隻手交纏在了一起,楚容彥低下頭,臉頰貼著她的額頭,親了親,還是那傻乎乎的神情:“要像你一樣。”
說話時語氣有些抖,顯露著他的激動情緒,慕小言撫著他的手背:“像您一樣好。”
“為什麼?”
“像您一樣聰明。”
楚容彥的笑收不回去了:“還有呢。”
慕小言抿嘴:“像您一樣英賢。”
“還有呢。”
慕小言低低笑著:“像您一樣寬厚。”
楚容彥垂眸看她,聲音黯了幾分:“還有呢。”
“像皇上您一樣,善用賢人,心繫著黎明百姓。”
好聽的話多少都聽不夠,更何況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楚容彥的眼神越發沉了幾分:“菀青。”
“嗯?”
“朕想好要什麼了。”
…………
年關這幾日無需早朝,第二天慕小言醒的也晚,與皇上一同用過早膳後,慕小言送了他出門,很快內務府那兒送來了宮宴所用的清冊。
已經是二七了,家家戶戶都忙著準備慶賀新年。皇宮上下這幾日也十分的忙碌,慕小言看過這些清冊後,改了其中兩樣,讓月瑩送回內務府去,綠籬又送上來一份禮單,這是給元家的回禮。
四天前元家為慕小言準備的年禮已經送入宮了,除了和往年一樣的東西外,多了些孩童的衣物,之前元大夫人已經送來過,但禁不住她再準備,兩份東西,一份留給兒媳婦腹中的孩子,一份和年禮一同送了過來。
“大嫂的日子與我差不多,前些天太后娘娘賜下的雲錦,嫁兩匹進去,讓大嫂給幾個孩子做衣裳。”
綠籬記下來,笑著道:“大夫人送過來的您還沒用呢,要不等天暖和些,奴婢給縫了做被囊。”
“多的也不必留著。”慕小言頓了頓,隨即想到了已經跟著陶大人去遼城的陶夫人,“就添那裡罷,一道送出去。”
“哎。”綠籬點點頭,將所有的都記下後,帶著薄青去了庫房,取出慕小言吩咐的,添進幾個箱子中去,繼而叫人來儲秀宮裡抬,一批批送出宮去。
這般忙過,很快就到了正午,乾清宮那兒沒有派人來,慕小言自己用了膳後,帶著綠籬去了延壽宮給太后娘娘請安。
慕小言到的時候,屋子內有兩個太妃娘娘在與太后聊天,她們都是沒有子女的人,所以不像張貴太妃那樣可以跟著兒子出宮去住,在宮裡住著平日裡也不會出來走動,最多是到太后這兒,說起來,慕小言也有好一陣子沒有見到她們。
坐下後,太后娘娘問了下她的身子,兩位太妃看慕小言的眼神也是十分的慈愛。
“我們正說起德王的婚事。”太后娘娘見慕小言氣色不錯,放心了許多,“開春讓齊王去鄭家下聘,算算日子也沒多少了。”
德王成親,齊王做弟弟的,送聘禮去遼城也是很正常的事,太后早在這親事定下時就打算好了一切,成親的禮服都已經備妥了,就等這成親的日子到來。
慕小言臉上噙著微笑,聽她們說著,偶爾搭兩句話,很快大半個時辰就過去了,兩位太妃都有午睡的習慣,便告辭回了自己宮中。
這屋子裡靜下來後,太后招手,讓慕小言坐到她旁邊去,看著她隆起的腹部囑咐:“皇上近日常去儲秀宮,可不能由著他胡來。”
已經胡來過很多次,以及昨夜才剛剛胡來過,慕小言端的正經,垂眸乖乖應下:“兒臣知道。”
“如今天冷,可別著了寒氣,哀家看這天,今年要多冷上一陣子,下這麼大的雪,等到融時可不得了,宮裡也別受了潮,叫她們底下多留心點。”
“宮裡的嬤嬤倒是留有好幾個,不過這宮裡已有許多年沒有添人了,讓元家也給你備兩個,到時送入宮,不打緊。”
太后叮嚀了不少事,說到了最後,太后拉著她的手嘆了聲:“皇上是個愛藏事的人,你有時啊,要多想著些。”
原本慕小言就想問太后關於南平公主的事,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如今太后這麼開口,慕小言便順著往下說:“母后,您這兒可有南平公主留下的東西?”
太后一怔:“是皇上說起來的?”
慕小言搖搖頭:“是兒臣的主意,之前聽聞南平公主的東西都燒了,就想到母后這兒問問,或許您這兒還留有。”
“先帝將她打入冷宮後,身邊伺候的人也都遣出了宮,後來她在冷宮自縊身亡,她所住的地方,所有用過的,留下的字畫都燒了,哀家趕到的時候,就只有半幅畫像留下,這些後來都交給容婕妤了。”太后手中還真沒有南平公主留下的東西。
“兒臣也是試試。”若是太后娘娘這兒也沒有的話,這皇宮上下,真的就找不到南平公主留下的東西了。
“倒是有一處。”太后的神情閃了閃,“先帝陵墓中,那些陪葬品裡,或許有。”
慕小言有些奇怪,先帝對南平公主究竟是抱著什麼樣的態度,燒燬了她生前留下的東西,卻獨留下一些放到自己的陪葬品裡。
她轉頭看太后:“母后,您能與兒臣說說南平公主的事嗎?”
太后也料到她會有此一問,南平公主的東西她沒有,不過關於虹玥的事,那四年裡,太后倒是知道不少。
“皇上從不問哀家這些。”太后看著慕小言,語氣溫和,“二十年前的事,先帝正當年。”
太后初次見到虹玥時是在先帝凱旋歸來的車馬上,眾多妃子站在宮門口迎接,先帝下了馬後,去後面的馬車上迎下來的人,就是虹玥。
那時太后與先帝成婚已有六載,算起來她的年紀也不大,這些後宮妃子也都是芳華的年紀,但看那個身著異族服裝的女子從馬車上下來時,太后的確是被驚豔了一把。
宮裡的妃子哪個缺美貌呢,但有時說起來,總覺得少了分生氣,而這個被先帝帶回來的南平公主,身上就有這樣的氣質,看著她,會讓人覺得鮮活,打扮還沒這些妃子精緻的虹玥,便將大家給比了下去。
先帝對她的寵愛,從第一天時太后就看出來了,親自扶她下馬車,帶她到她們面前,把她交給太后之後,先帝就帶著諸位大臣去了玉明殿。
當著先帝的面不敢造次的妃子們,在先帝和諸位大臣離開後,膽子大的便開始當著太后的面刁難起虹玥來。
女人看女人,總是充滿了敵視,不管她家境如何,在後宮中,是以受寵來區分的,如今來了個異族公主來瓜分先帝的恩寵,平日裡關係不太好的這時都一致對外,懇請當時的太后做主,不要讓這個異族公主入宮為妃。
而從始至終,這個南平公主都是微笑著神情,十分和善的看著大家。
太后自然是沒有如她們的意思,虹玥最終入宮。
先帝對虹玥的寵愛超過了當時宮中的許多妃子,賞賜下去的東西也很多,入宮後先是封了淑華,兩個月後就封了昭儀,就因為這個,當時對虹玥這個亡國公主看不大上的張太貴妃心中都有了危機感。
太后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一來先帝每月到她這兒的日子不見少,二來虹玥只是個亡國公主,先帝再寵愛,也不會威脅到已經是太子的灝兒,在太后看來,寵她和寵別的妃子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