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朕不會有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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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這屋內就剩下幾個人,綠籬和月瑩警惕的看著葉瑤,這幾日這個葉側妃每次過來說的都是德王不容易的話,快入了魔怔,讓她們很擔心她會忽然傷害娘娘。

“你們不用緊張,我不會傷她。”葉瑤在最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腿微晃了下,笑看著慕小言,還真沒有惡意。

“本宮要見皇上。”慕小言輕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她已有六個月的身孕,之前還沒有太大感覺,近日身子是越來越沉,腹中的孩子在不斷長大,她的心也是越發的沉靜。

“在這兒不好麼,那邊可不怎麼樣。”葉瑤看著她,視線落在她的腹上,眼底閃過一抹羨慕。

慕小言沒有回答她,拔下了頭上的釵飾,對著自己的脖子直視著葉瑤:“你愛德王,你應該會懂得本宮的感受。”

葉瑤歪頭想了想,她願意為了德王做任何事,皇后願意為皇上做任何事,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你為什麼不愛德王。”

慕小言笑了,這人究竟算是聰明還是蠢,為人狠辣,卻問出這樣的問題來:“那你為何不愛皇上。”

葉瑤的神情執著的很:“德王比皇上更值得。”

慕小言不願和她在這問題上過多糾纏,釵尖湊近脖子幾分,隔著肌膚已經刺入進去,隱隱見了血痕:“帶本宮去見皇上。”

她在賭,賭自己對德王來說有多重要,賭葉瑤會多在意德王,賭她會不會為了德王所想做任何事。

畸形也好,真愛也罷,慕小言都不管,她要用自己的性命去賭,看早朝未退前,葉瑤會不會為了她的性命,答應她的要求。

時間一分一秒,釵尖的刺痛已經沒那麼強烈了,眼見著血從慕小言的脖子上留下來,殷紅的血在她白皙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她的手卻沒有減弱的趨勢,無所畏懼,真的不怕死。

葉瑤眉頭微皺看著她,晃動的腳一停,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好。”

慕小言緊握著釵飾的手一鬆,心跟著落下,她賭贏了。

慕小言在私刑所後面的一座院子內見到了皇上。

這原來是關押宗族弟子的地方,犯的都是比較輕的錯誤,過去在書堂中發生的一些欺負人的事件時,那些人就是被關在此處罰抄書,關禁閉。

所以這裡的住所環境要比私刑所內好一些,高牆內雖說門窗都添了護欄,但進去什麼都有,堂屋左右是書房和就寢的屋子。

放到別人身上,這樣的環境說不上簡陋,其實不錯了,可對一個九五之尊來說,囚禁在這樣的地方,堪比侮辱。

慕小言走進院子的時候,楚容彥正在書房內,護欄外的窗戶開啟著,一眼就能看到慕小言,他放下書,看到慕小言後面還跟著葉瑤,將書放下後快步走到堂屋,隔著門欄與慕小言相見。

兩個人眼神對望,皆是有話要說,也都忍下了,慕小言轉過身對葉瑤說道:“把門開啟。”

“不行。”

慕小言笑了:“你都答應本宮來看皇上,到了這兒,難道還怕本宮會逃走不成。”

葉瑤看了眼守在外面的十一,在他眼中看到了不贊同,王爺還沒下朝,她不該擅做主張把皇后娘娘帶過來,萬一引起什麼事她要怎麼收拾。

但在葉瑤看來,這院子包圍重重,想出去極為困難,即便是皇上逃的出去,他也不會丟下皇后不管,而皇后這身子,半點功夫都不會,走不走的出這院子還很難說。

他們能說什麼,無非是怎麼對付王爺,但王爺不可能會輸。

“放她進去。”

慕小言剋制著,等守在那兒的人解鎖後,跨進去的第一步就讓楚容彥接住了,他牽著她,手微顫,也是極力剋制著,引著她到了書房,在垂簾這端,半扇窗遮掩的地方,抱住了慕小言。

他不敢太用力,怕傷及她腹中的孩子,慕小言卻是用力的抱住了他,小聲道:“太醫院在盡力救治那些百姓,很快這病會過去,他不會等太久,在這陣民聲過去前一定會登基。”

楚容彥低下頭,嗅著她青絲間的香氣,生了鬍子的下巴輕輕蹭了下她的額頭,也怕弄疼了她,尤為的小心翼翼:“你瘦了。”

這才幾天的功夫,她就瘦了。

慕小言抬起頭給了他一個笑靨:“肉都長肚子裡去了,近日他特別的乖。”說著拉著他的手放到了腹間,這孩子像是有所感應,知道回應父親,在楚容彥覆上去時還動了下。

楚容彥露出了這幾日來的第一個笑意:“比之前更有力了。”

“他登基之後就不會放過你。”慕小言輕輕靠在了他胸膛上,“我知道你身邊還留有一些人,他們可以把你救出去,別擔心我,先離開這裡。”

以她對德王的瞭解,他對皇位執著到這地步,後面的事肯定都安排好了,以他的謹慎,能夠預料的也都預料了,太后娘娘想到要找皇叔父出來主持公道,德王肯定早就想到了,太后的訊息送不出去,即便是送出去了,皇叔父也做不了什麼。

他不會拖很久,他會在眼下最有利的時候登基為帝一氣呵成,未免皇上折返,會直接將皇上處置,如今逃走是下下策,卻是不得不做的事,留在這兒德王很輕易的就能拿她來威脅皇上,皇上他什麼都做不了。

“不行,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楚容彥不放心她,他走了她怎麼辦,他寧願德王用她來牽制他,至少她還平安無事。

“我要你活著!”慕小言用力捏緊了他的手,指甲要陷入到他骨肉中去,傾注了她所有的力道,目光閃閃看著他,“我和孩子不能沒有你。”

楚容彥低下頭親了下她的額頭,抱緊了她:“我會活著,也絕不會丟下你們。”

“我相信你。”她從來都相信他,不論做什麼,只要是他說的話她就相信,他們不會死。

楚容彥摸了摸她的頭髮,不捨也不願意將她放開。

“他將常樂留在身邊了。”

乾清宮內過去伺候皇上的人,如今都被德王留下了,常樂掌管了乾清宮許多事,德王將他留在身邊,是早已打算好登基事宜,人都不換。

楚容彥低聲囑咐,將她的頭髮撩到耳後:“你回去之後留在儲秀宮內不要出來。”

慕小言抱著他,低低嗯了聲。

楚容彥還有很多話要說,但外面的人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十一早就想將皇后請出來了,慕小言也不能等葉瑤來拖人,踮起腳在楚容彥臉頰上親了親,楚容彥拉住了她,從繡袋中取出銅鏈,掛在了她的脖子上,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輕聲囑咐:“乖一點。”

慕小言捏著銅鏈,衝著他笑,忍了眼淚轉過身去,葉瑤已經進來了,慕小言飛快將銅鏈藏到了衣襟內,低頭擦了下眼角,見面傷心這樣的事,看著也很如常。

葉瑤看了皇上一眼,再看看慕小言,等她走出去後跟著出了屋子,門鎖上後,這屋子又恢復了牢籠的狀態。

慕小言沒有回頭,由綠籬攙扶著,慢慢朝院門口走去。

她知道葉瑤在看她,也知道皇上站在窗戶邊上,她的腳步很緩,每一步卻都走的異常堅決,她和皇上可以共赴死,卻不是這麼個死法。

楚容彥站在窗邊一直看著,直到看不見人是還在繼續,就在櫃子角落中,悄無聲息的,衛牧離的身影出現,如一抹煙魂一樣,也不知他是如何進的屋子。

“你去儲秀宮保護皇后,寸步不離。”

衛牧離眼底閃過一抹遲疑,最後還是聽命於皇上:“是!”

“除非是皇后有難,否則你們都不得現身。”

“皇上,那若是您有難……”

楚容彥看著院門口出現的那抹身影:“朕不會有事。”

如慕小言所料,德王很快就有了動作,登基一事對他而言刻不容緩,若再拖下去,等城外的瘧疾過去,天氣漸漸暖起來,到了農忙時節,百姓的心平靜下來,就會想起皇上的好,到那時他再登基,就不能獲取這些民心。

對他而言是趁熱打鐵,於是很快的,他逼迫皇上籤下了讓位書,在朝堂上將其宣讀,他幾番推辭,大臣們熱烈推舉,德王接受了著讓位書,演過這場戲後,不過三日禮部那兒就快速的準備完畢,登基的日子就定在二月十八,距離初八那日事發,僅過去了十天。

朝堂中大多數人都清楚這不過是個伎倆,謠言是個伎倆,宗廟一事有問題,就連這讓位書也並非是皇上心甘情願的,可就是沒人站出來說,因為一天前站出來的幾個大臣,兩個被卸任,方學士則是以“年事已高”這個理由被請回了家,修養半年,站出來指責過德王的年候爺也遭了“修養”的待遇。

誰都知道,半年之後再回來,這朝堂又是一變。

朝堂之中有多少人都是跟風形勢的,而在定下德王登基的日子之後的隔天,年侯府忽然傳出年將軍猝死的訊息,這會兒,更沒人敢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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