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番外:回到現代(2)(1 / 1)
如果不是林彥有一張十分養眼的臉,而且非常非常有錢,那面癱臉加上說話的語氣,是很高冷裝逼且欠揍的。
但他長的好看且有錢,在郭勝和聶松眼裡,就成了酷炫霸道拽。
窗外,兩個扎著馬尾辮的少女從路邊經過,懷中抱著書本,留下一串甜甜軟軟的笑聲。
郭勝看見了,對其中一人吹口哨。
裴姍姍回頭狠瞪他一眼,拉著同伴就走:“別理他們。”
郭勝聳了聳肩,笑了聲。
聶松無聊地癱在椅子上:“唉……因為慕妹妹住院,開學沒看見她彈鋼琴,怪想的。”
郭勝推了他一把:“你想個屁,人家可是白富美,你算老幾。”
聶松白他一眼:“你不也一樣。”
慕小言不算校花級別的美女,但在學校里人緣一直很好。
“這女孩說話聲音也太溫柔了吧。”
“嘖,好想聽她叫我哥哥。喜歡,想日——”
男生笑嘻嘻的說了句,還沒說完,脖子上一涼。
他低下頭一看,一把尺子抵在他喉嚨上,壓得喉結生疼。
“林……林林林哥,我開玩笑的。”
林彥扔掉短尺,雙手伸進校服口袋,坐了回去,眼皮一抬。
話沒出口,那人搶先說:“我這就滾。”
接著一溜煙沒影了。
周圍的人也都散開。
郭勝和聶松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知道林彥入院,好像是因為衝動跳樓,但具體發生了什麼,都不知情,只當他和父母吵架鬧矛盾,一時想不開。
當然,他們也知道林哥對慕小言有好感。
郭勝咳嗽了聲:“老大,我打聽到了,這妹妹上個月開了個網店。”
林彥看著他:“打聽?”
郭勝一愣:“不是你叫我刺探情報的嗎?”
“……”
郭勝撓了撓後腦勺,有點摸不到頭緒,小心翼翼的問:“老大,你還要不要聽了?”
林彥沉默半天。
郭勝自討沒趣,正想走開。
“……要。”
郭勝無語,心想他們林哥今天搞什麼鬼,學人玩悶騷。又坐了回去,清清喉嚨:“妹妹——”
“慕小言。”林彥面無表情,“你和她很熟嗎?”
郭勝苦著臉:“大家都這麼叫的啊。”
林彥臉更臭了。
憑什麼人人都叫得。
郭勝說下去:“慕小言,慕小言好了吧?她開了個馬雲店,閒著無聊賣diy繡品玩,小手帕什麼的,開學後貨品經常下架,空下來才會經營。老大,你想追人家,可以來個別出心裁的表白嘛,拍一件,讓她繡個愛你一萬年。”
聶松問:“店名叫什麼?”
郭勝:“金窩不如狗窩。”
聶松:“……”他拿出手機,在課桌底下刷了會兒,坐直:“真的有。沒下架,剩餘一件。”
郭勝彎腰看,揚了下眉:“這個妹妹也太努力了吧,又彈鋼琴又彈古箏,成績好,還會刺繡,家裡有錢還那麼拼,真是——”他抬起頭,撞上林彥的視線,頭上流下一滴汗:“——真是和老大配一臉啊!”
林彥不理他,問了聲:“刺繡?”
“繡品工藝,可以指定在手帕上繡東西。”
林彥伸手:“給我。”
聶松把手機遞過去。
林彥看了看,唇邊泛起一絲笑,難得有捉弄的心思,抬手想寫下要求,在螢幕上比劃幾下,並無任何事發生。
笑容逐漸消失。
……好像不是這樣下訂單的。
聶松奇怪地看著他:“老大,你在螢幕上畫什麼?”
林彥皺眉,低咳了聲:“買。”
聶松:“那你下單啊。”
林彥沉默良久,在聶松古怪的眼光中,把手機還回去:“你來。”
聶松:“……”
郭勝拍他一記:“林哥叫你買你就買,看什麼看。”他轉向林彥,問:“老大寫什麼?愛你一萬年?猜猜是誰暗戀你——”
“兩朵粉白色水中芙蓉,角落裡繡六個字,吉祥如意平安,用紅線。只要這樣。”
冬日寒風撲面刮過,似乎都沒那麼刺骨。
出門前,慕小言和幾個要好的朋友約定,明天早上去廟裡燒香,希望都能考個理想的雅思成績。那以後,又在裴姍姍家消磨了半天。
裴姍姍總覺得她有輕微的車禍後遺症,最少也是腦震盪。
這得怪她。
剛醒來那會,有一天裴姍姍來醫院看她。
那時,慕小言休息了一陣子,能正常說話、自由行動了,但因為醫生不建議過早使用電子產品,慕茜就一直扣著她的手機,不讓用。
正好慕茜女士不在病房,她問裴姍姍要。
裴姍姍沒多想,從口袋裡掏出來,遞過去:“密碼四個零。”
慕小言捧著手機,愣愣地看了好一會,按亮螢幕,立刻熱淚盈眶。
裴姍姍呆住,問:“怎麼了?密碼錯了嗎?還是有輻射,你身體不舒服?”
慕小言搖頭:“都沒有。”
裴姍姍:“……那你哭什麼。”
慕小言沉默一陣,拿起手機給她看:“多麼漂亮的光啊。”
裴姍姍頭上出現了幾道黑線。
要不是手機是她自己買的,花了多少心裡清楚,就憑慕小言那感動的表情和縱橫的熱淚,她還以為是五位數的土豪機呢。
慕小言指尖微顫,在螢幕上劃了幾下,又輸入了幾個字。
裴姍姍看她眼淚越掉越快,心裡害怕:“小言……到底怎麼了?”
慕小言哽咽:“有網。”
裴姍姍一愣:“沒網嗎?不會啊。我這月的流量沒用多少呢。”
慕小言笑中帶淚,感動的無以復加:“不……有網。”
裴姍姍滿頭黑線:“有網你就用啊。”
慕小言搖頭,沒有說什麼,把手機放下,抽紙巾擦眼淚,喃喃:“……值得。”
千辛萬苦的回來,到底是值得的。
她一時沒控制住情緒,痛哭失聲。
裴姍姍哪裡會知道她內心想什麼,看在對方眼裡,那就是她的精神狀況很不穩定,沒準撞壞了腦子。
因此,裴姍姍特別照顧她,處處維護。
從裴姍姍家裡回來,已經很晚。
快九點半了。
慕小言只想快點洗澡睡覺,明天早起到廣場上跳個扇子舞,回頭和朋友一起打車去景區。
剛到家門口,微微一怔。
路燈下,少年的影子頎長,一動不動。
慕小言有點驚訝,抬起頭。
那古怪的少年站在兩家之間。
這麼冷的天,他身上只套了一件軍綠色的圓領毛衣,大衣圍巾都沒有,也不怕凍感冒了。
深夜九點多鐘。
他守在門口,幹什麼?
難道剛參加完社會青年的活動,現在才回來?
慕小言對他點了點頭:“林同學。”一邊加快腳步,低頭掏出鑰匙開門。
因為太急,總是找不對鑰匙。
“今晚有月亮。”
慕小言聽見他說話,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想到,這個全校出名的問題少年,竟然還有這麼文藝的一面。
她尬聊:“是啊……月亮會在晚上出來。”
少年看著她,欲言又止。
最終,他轉身,清寂修長的背影沒入夜色中。
……這怪人。
“阿彥,如果我不在了,死了……”
“你想起我的時候,抬頭看夜空。”
“我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過的未必比現在好,卻一定比現在自由。”
“聚散總有時,所以沒什麼好難過的。”
很多年前的中秋。
同一個夜空,同一輪明月,他看見的是多年天涯相隔,終得團圓。
她看見的是註定的離別。
說什麼聚散總有時。
散場後,他一輩子都搭了進去,再沒能走出來。
不立後,不納妃。
因為無論是誰站在他身邊,喚他一聲皇上,總會讓他想起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火燒西殿,數次想隨便埋了那無名棺槨,為的是徹底抹去她的存在。
可直到最後,他才發現,別說是小小一座西殿,就算他把皇宮一把火燒了,又能如何?
天上明月,夏日荷花……
若他心中不能釋懷,世間萬物都是她的影子,揮之不去。
他至死都不曾忘卻。
次日,天矇矇亮。
林彥完全是老年人的作息,很早就醒了,下樓一看,林父林母和弟弟林晉竟然都在客廳。
林父看見他,更是意外:“你怎麼起來了?”他冷哼一聲,“你不是休息日都要睡到下午的嗎?”
林彥臉上沒什麼表情:“練拳。”
“什麼?”林父愣了愣,繼而皺緊眉:“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明年你就出國,就這一年的時間,你最好安分點,千萬別打架鬥毆。我不想在社會新聞上看到你,家裡丟不起這個人。”
林母推了推他:“行了,少說兩句。阿彥,過來吃早飯。”
林彥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來。
他看了眼盤子裡的法式雞蛋吐司,沒多少胃口。又看了看餐盤旁邊的刀叉,沉默片刻,看著陳嫂:“筷子。”
陳嫂:“大少爺,筷子不好切面包。”
“……粥。”
林父坐在長桌最前的位置,頗為不悅地看他一眼,不想說什麼,又轉向小兒子:“阿晉,你等會和同學出去?”
林晉抬頭:“是。雅思成績出來前,有幾個女同學想去廟裡拜一拜。”
林母八卦的問:“都有誰?”
“分班前那幾個。裴姍姍,慕小言她們。”
林父和林母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母笑意更深,原本還想說下去,礙於林彥在,不好多說。
十分鐘後。
林父和林晉吃完早飯,先後上樓。
林彥也準備出門,站起來。
“阿彥。”林母叫他,“你等等。”
林彥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