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報官(1 / 1)
殷婉婷輕嘆了一聲,只覺這兩姐妹實在熱情。
李芸瞧著殷婉婷神色,不由得莞爾一笑,回首向兩姐妹問道:“不是讓你們去派發傳單嗎?你們怎的回來了?”
周蘭忙道:“哎喲我們去了啊,只是派了半個時辰,可沒派出多少!”
周春忙幫腔道:“對呢!姐姐你可給我們指條路呀,我們站的地方,哪有什麼人來往?還沒幾個接了單子呢!”
李芸微微眯了眼睛,瞧了瞧她們手中的單子,果真是沒少了幾張。李芸似笑非笑,問道:“你們果真去發了?”
周春心頭一跳,只當自個兒是被她識破了。
周蘭姐妹倆,其實接了單子便隨意逛了一逛,逢人便發了兩張——這大熱的天兒,她們哪裡願意傻愣愣的站那兒發單子!
周蘭嚥了一口唾沫,因著心虛,聲音還揚高了一些:“自然了!姐姐你不信我們嗎?我們可發得大汗淋漓的!”
李芸聽得這話,與殷婉婷相視一笑,兩人心知肚明,對她們這蹩腳的謊話,倒也並不出拆穿。
李芸接過殷婉婷手中的碗,問道:“吃好了嗎?”
殷婉婷頷首,道:“我再研究會選單了。”
李芸拿過了碗,回首看了看周蘭姐妹,道:“你們去的接道,大抵是人太少了。我帶你們去個人多的集市,咱們一起發吧。”
周蘭姐妹本是打算回來坐一會,說會閒話,再蹭個午飯的,現今聽得李芸如是說,也只得吃了個啞巴虧,應了一聲,跟著她去了。
殷婉婷望著她們離開的身影,莫名地笑了笑,伸了個懶腰,人也清醒許多了。
她想到李芸方才提起的自個兒的相公,只覺惋惜。李芸將將所說的話,也叫殷婉婷為之動容。
一生一世一雙人,那自然是很好,只不過……
殷婉婷微微合上眼,想象著自己白髮蒼蒼的模樣,不知是誰會拉過她的手。又或者……她手邊只有柺棍了。
這麼想著,她不免輕笑出聲。
正遐想間,外頭卻傳來了一陣混亂的聲音。腳步聲亦來得急,似乎是來了許多人。
殷婉婷微微蹙眉,還道是周蘭姐妹又回來了。
她下榻理了理衣服,便舉步向外走,打算瞧瞧外頭因何事這般混亂。
還未等她出的廂房,那吵嚷的聲音便是越發大了起來,愈發尖利刺耳,一時倒是震得殷婉婷頭有些發脹。
等到得了院子裡,殷婉婷這方才瞧見外頭的形容,一大群人擠在她家門口,嘴裡只不住地嚷著。
領頭的赫然是三嫂子,她一隻手扶著殷老太,有些脫色的紅唇一開一合,不住的煽風點火。
“娘,管那做什麼,便直接進去,將那小賤人拽出來便是了!”
二嫂子倒是站在人群后頭,面上青青紫紫,倒是受了些傷。
昨晚上殷老太發現了自個兒的首飾盒中,已被人掉了包,將原本的首飾,盡數換做了石頭。
二嫂子心中怕極,只得將禍水東引,胡謅是殷婉婷來偷的首飾。殷老太不疑有他,第二日便要舉家來向殷婉婷討回首飾了。
二嫂子心中雖是擔憂,然而轉念想到殷老太這首飾,本也是典當了來給的殷婉婷,此番討回,也沒什麼不對的。如此想著,二嫂子也挺直了腰板。
許是等了這許久都未見殷婉婷人影,她倒是膽子大了些。
生怕給殷老太識破,二嫂子也試探著開口說道:“這小賤人一定在裡頭,便是心虛了,不敢出……”
可是她話還未曾說完,便見殷婉婷出現在了門口,面上登時無了血色,後半句話也噎在了喉嚨裡。
殷婉婷見這形容,自然知道這是衝自己來的,只是不知他們目的在何。
周圍也聚了一群瞧熱鬧的人,因得殷家這人來勢兇猛,所以自開始便有幾人立在一旁瞧著,隨著人數增多,其餘的人們倒也是慢慢圍了過來。
三嫂子一手扶著殷老太,一手卻作勢朝殷婉婷面上打去,口中罵道:“你這小賤人,趕緊把首飾交出來!”
殷婉婷錯身避開了她的動作,眉頭緊緊蹙著:“你們這是幹什麼,這般鬧事我是可以報官的。”
聽的這話,三嫂子的白眼直翻的上了天,幸得殷婉婷離得遠,不然怕得是給她給噴上滿臉的口水:“你這小賤人倒是賊喊抓賊,你還報官!我們還要報官將你抓起來呢!”
殷老太似是怒極,用力吸氣,但嗓子卻是一卡,再說不出話來,“你……”
殷三山貫察言觀色,倒是將殷老太要說的話猜了個大致。
他面上滿是鄙夷,衝殷婉婷說道:“你奶奶是讓你將偷得首飾盡數還回來,你這小賤人最好乖乖聽話,不然就得將你送到衙門去了。”
殷婉婷現下倒是聽懂了他們的話,這些人竟是賴上自己偷東西了。心中不免冷笑,還以為分了家便能徹底擺脫他們了,不想這些人竟還能扯出什麼偷東西來找上她的麻煩。
真是天大的笑話,她與他們分家這樣久了,幾時去偷的東西?
聽著三嫂子唾沫橫飛的辱罵,殷婉婷面色倒是越發沉了下來。
瞧著圍觀的人們已經開始低聲議論,顯然是信了,殷婉婷冷笑一聲:“偷東西?我倒是要問問,我是幾時來,又偷了你們哪件東西?”
聽得殷婉婷這般說,殷二山只嚇得一個瑟縮,與二嫂子對視了一眼,生怕給她識破,說出他們給她錢之事。
殷老太那口氣終於順下,張口便罵:“你這個小賤人,你若不是偷了我盒子裡的首飾,哪來的錢開那勞什子酒樓?你這沒人管教的小賊,不知廉恥的賠錢貨!”
因得還病著,殷老太身體到底虛弱,罵著罵著便需緩一下。
殷老太罵上一句,殷婉婷的臉便黑上一分,但她到底也瞧出來,殷老太這般反應到似並未作假,怕是真的丟了首飾。
殷老太罵得艱難,殷婉婷倒也不語。
待得殷老太喘著氣停下來,殷婉婷這才蹙眉說道:“你說的那首飾,我自是未曾拿過,你若是咬定了是我拿的,便是去了衙門也得有證據。”